“陳将軍若不嫌棄,我可以調撥八千訓練有素的兵馬給你!”
蕭統此言一出,豬哥心中愕然,暗忖這世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蕭統此舉必定另有所圖,誰知道這八千将士在危機關頭聽誰指揮,若萬一出個什麽事,自己還不是一樣光杆将軍一個!
彭城一役雖然慘敗,但胡龍牙麾下那數百将士,卻留給豬哥太深印象,隻有那樣的将士才算是真正的将士,隻有那樣的将士組成的軍隊,才算是真正的軍隊!
愣了一下後豬哥即刻搖頭加擺手,斷然拒絕了蕭統的好意:“謝謝儲君,我另有辦法招募兵馬!”
蕭統臉色微變,微愠道:“陳将軍,在建康城,你是絕無可能招到一兵一馬!”
豬哥聞言心中輕哼不以爲然,大千世界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況且現在天下是梁武帝的天下不是蕭統的,就算天下是蕭統的,也未必征招不到兵馬!否則就沒有什麽攔路爲盜,占山爲王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了!
“我若是能招到一兵、一馬呢?”豬哥不是唯諾之人,此時牛脾氣上來,故意加強一兵一馬的語氣,有意挑釁蕭統的權威說辭。
“你……”
蕭統沒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好意竟陳慶之拒絕,接着還被陳慶之拿話反将,氣得一時語噎,想到母後的疾病和那株千年冰雪靈芝,強咽一口氣,瞪着陳慶之回應道:“你能招到多少人,我就送你多少匹戰馬!”
豬哥聞言心中大喜,趕緊追問道:“連馬帶盔甲與兵器,全套嗎?”
就算陳慶之能在建康城招到兵馬,也不會有很多,建康城内各宅各戶關系錯綜複雜,城民皆有固定關系,絕對不可能會讓陳慶之湊起八千之數!大大方方送陳慶之全套裝備,就算是那株千年冰雪靈芝的價錢,順便也還給陳慶之一個人情!
“好,就送全套!”蕭統一閃念後毫不猶豫的應承。
“謝謝儲君!”豬哥樂得難以自禁,笑逐顔開趕緊抱拳行過大禮,向蕭統表示感謝!
早在二天之前,豬哥就去建康城的兵械裝備庫看過,那裏面都是一些低劣的布甲,提供給步兵馬馬虎虎能用,但騎兵裝備就少之又少,頂多隻有數百套而已,幾個馬場的駿馬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一千餘匹而已,而且還都不是訓練過的戰馬!
戰馬和普通馬匹,那是截然不同的二個概念!
見識和經曆過彭城那一役後,豬哥可不想自己的屬下都是步兵,身陷戰場後逃無可逃,他們至少個個都得和自己一樣,騎着戰馬上戰場,進可攻退可走,打不過要跑得掉,那才是王道!
“陳将軍,先别謝太早,我還有個要求!”蕭統可不想那麽輕易送出戰馬和裝備,一句話即刻讓興高采烈的陳慶之笑容頓斂,隻餘殘念。
“什麽要求?”豬哥心中暗罵蕭統刁難自己,不過,誰叫自己眼紅那一整套裝備呢。周瑜打黃蓋,你情我願的事情,其實怨不得蕭統。
蕭統黠然一笑開口說道:“你所招收的将士,隻限于建康戶籍,并且是二十歲以上的成年男子!”
豬哥瞪大眼睛望着蕭統,心中毫不猶豫把蕭統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就連梁武帝也難以逃脫,誰叫他生了一個這麽奸詐的兒子。
“一言爲定?”
想歸想,罵歸罵,爲了那全套騎兵裝備,豬哥還是第一時間應承蕭統的要求,不信若大一個建康城,會招不到一兵一卒!
“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蕭統揮手與陳慶之擊掌立約,啪一聲脆響後,二人相視一笑,各懷鬼胎。
“儲君,子雲今晚另有約會,若沒有其它什麽事……”豬哥看看時間不早,心中一直掂記着衛青晴,忍不住開口告辭道。
蕭統用異樣的眼神瞄了陳慶之一眼,嘴角一咧泛起一縷詭異笑容,點點頭應道:“子雲有約會,那就去吧!”
豬哥心中有鬼,見蕭統應得幹脆,反而心虛,臨時之前補充一句承諾道:“儲君請放心,那株千年冰雪靈芝,子雲會盡快送來!”
蕭統咧嘴一笑,微微點頭,什麽話都沒有說,望着陳慶之轉身離去後,再次面向窗外迎風而站,觀望着建康城璀璨夜色。
夜風依然呼呼吹動着那一襲白衣,孤燈孤影……
秦淮河畔。
當太陽開始西下,月亮高挂夜空時,漫長的河岸邊開始畫舫林立,一艘艘披紅挂彩的畫舫整整齊齊停泊在河岸邊。
河岸上行人如織,畫舫上梢公的雄厚嗓門與美女們的莺聲燕語此起彼落,二者交相呼應,襯以畫舫上随風飄揚的縷樓薄紗和薄紗後一張張俏麗容顔與曼妙身軀,引得路人紛紛側頭注目。
擋不住誘惑的男人們掂量一下身上的錢袋,最終如飛蛾撲火般躍上畫舫,精彩紛呈的夜生活就此拉開帷幕。
月亮越爬越高,夜色漸漸變深,秦淮河畔的河舫也越來越少,一艘艘滿載着客人駛離岸邊,晃晃悠悠随波飄蕩在閃爍着銀色光芒、如魚鱗般的河水之上。
豬哥與陳霸先匆匆趕到秦淮河邊時,停靠在岸邊的畫舫已經所剩無幾,屈指可數。
二人遠遠的就開始眺望停畔在秦淮河畔的畫舫,陳霸先幹脆站立在馬車上,讓視線更遠更清晰一點。
“怎麽樣,有沒有看到?”豬哥伸手捅了一下身邊的陳霸先問道。
陳霸先繼續張望着,搖搖頭回答道:“還沒有!”
急速奔馳的馬車來到秦淮河畔後放慢了速度,沿着秦淮河岸緩緩而行,豬哥和陳霸先仔細打量着行駛在秦淮河上的一艘艘畫舫,月色朦胧,二人試圖從中尋找到屬于衛青晴的畫舫。
“撲通!”
秦淮河上突然傳來一聲水響,引得豬哥和陳霸先一起循聲察望,隻見河上一艘畫舫人影零亂人聲嘈雜,一聲尖銳呼叫聲随即響徹秦淮河二岸:“抓刺客!”
刺客?
豬哥和陳霸先轉頭相視互望,二人皆是一臉茫然神色,駕着馬車的車夫也好奇的停下馬車,三人一起好奇的張望着秦淮河上那艘出事的畫舫。
畫舫上一道道人影蹿來蹿去,有人趴在窗口張望、有人蹲在船沿、有人扯着嗓門驚呼、有人拿着燈籠往水下照耀……,形形色色各有不同,一團混亂中,沒有一人跳下水去追襲刺客,全都站在畫舫上大呼小叫,罵罵咧咧聲勢驚人,卻都隻是裝模神作書吧樣而已。
巡邏在秦淮河畔的一隊衛兵聞聲急步趕來,二十餘人在秦淮河邊站成一排,望着秦淮河上的畫舫,打量着微波蕩漾漆黑一片的河水有心無力。
豬哥一切看得清楚,頓覺無聊,當即招呼着車夫和陳霸先:“走走走,沒有什麽好看的,繼續往前走,快點找到衛青晴的畫舫!”
才往前行進不到一百米距離,站立在馬車上的陳霸先伸手指着秦淮河上,欣喜的叫道:“找到了,就在那邊!”
“哪裏?在哪裏?”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聲詢問,豬哥回頭一看,隻見巡邏隊二十餘名将士全都撒開了腿,呼啦啦的奔跑過來,順着陳霸先所指引的方向翹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