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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霸先見狀哭笑不得,趕緊聲明是一場誤會,連聲向巡邏隊陪個不是,指着衛青晴的畫舫一番解釋道明前因後果。
聞得太子蕭綜就在衛青晴的畫舫上,再發現馬車上坐的又是新近被封爲武威将軍的陳慶之,巡邏隊官兵哪敢計較,反過來小心翼翼的向陳慶之和陳霸先賠罪。
一般來說,皇城的負責治安的部隊直接隸屬于皇帝。負責巡邏的官兵仗着自己是皇帝的直屬部隊,向來都眼睛長在頭頂上,不太看得起人,做起事來随心所欲,不怕得罪人;說難聽點,就是橫行霸道慣了。
陳霸先雖然沒有吃過他們的虧,卻知道這些巡邏隊官兵在建康城的勢力,所以剛才會急着忙于解釋,一時之間忘卻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小的油庫庫吏。直到人家反過來向自己賠不是,才霍然醒悟今非昔比!
巡邏隊官兵賠了罪後,返身回去即刻擺足了架勢,大聲召喚着停泊在秦淮河岸邊其它畫舫,呼啦啦跳上去七八個人,征用畫舫駛向秦淮河中的出事畫舫察看究竟。
秦淮河上遠遠近近的畫舫都被突如其來的尖銳叫喊聲所吸引,刺客二個字,觸動每一個人的好奇心和脆弱的神經。
不遠處衛青晴的畫舫上冒出幾個人,遙遙打量着出事畫舫。
陳霸先一邊催促馬車夫趕車沿着秦淮河岸前進,一邊揮手大聲道:“衛姑娘!衛小姐……衛青晴!”
隻因衛青晴是秦淮河上紅人,常有自以爲是的花花公子朝着衛青晴畫舫狂吼亂叫,所以人們都習以爲常,以爲又是幾個無聊的登徒子在咋呼!站在衛青晴畫舫上的那幾個人都隻是瞄了一眼岸邊的陳霸先,任憑陳霸先揮手招呼,不予理會,繼續關注着出事畫舫!
陳霸先連吼數聲也不見畫舫上有人理會,心中暗自郁悶,瞪了牛眼雙手叉腰望着沒有半點動靜的畫舫,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豬哥不由搖頭咧嘴一笑,開口大聲喊道:“衛姑娘,陳慶之前來赴約!”
話音未落,僅陳慶之三字一出口,畫舫上的燈影立馬晃動,随後人影一閃,臨着岸邊的窗戶馬上被打開,幾個人頭相繼冒出窗口,正是衛青晴,小翠和蕭綜等人!
一聲大吼同時也招來無數目光注視,衆目睽睽下,畫舫迅速靠近岸邊,把陳慶之和陳霸先接上畫舫後重新再駛回秦淮河上。
“青晴,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面對迎上前來的衛青晴,豬哥眼睛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衛青晴柔夷,雙目凝視着衛青晴一雙美目,深情款款的表達歉意。
衛青晴被陳慶之突然拉住纖手,已經芳心如小鹿亂撞,接着又被陳慶之深情的目光侵襲,同時耳邊還傳來陳慶之柔情萬丈的稱呼聲,一聲青晴,頓時讓衛青晴感覺甜蜜萬分,回望陳慶之的雙目流溢出難以抑制的情動!
“子雲,你瘦了!”
感覺到衛青晴反握自己的手,再聽到衛青晴充滿關切的問候,刹那間,豬哥仿若置身在天堂之中,心中蕩漾着滿滿的愛意。
“青晴,你……我……好想你!”豬哥忽然變得語無倫次,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
“嗯!”
衛青晴被陳慶之大膽直率的表白鬧得臉紅耳赤,無言以對隻能點頭應了一聲;朦朦胧胧的皎潔月光下,二人相距不足半米,嬌羞神色清晰可見。
豬哥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癡迷的望着衛青晴,心中湧起一股沖動,想要把衛青晴給摟在懷裏,好好的親熱一番,卻礙于身邊還有二個大燈泡,隻能生生克制住激動情緒。
跟随在衛青晴身後的小翠看到自家小姐與陳慶之一見面表現的猶如幹柴烈火般,不由看傻了眼,反到是陳霸先機靈,一把扯着小翠的胳膊,拉着小翠進入畫舫,留給衛青晴和陳慶之一個相對私密的交流空間。
見到陳霸先拉着小翠離開,豬哥再也忍耐不住,手上輕輕用力,把二人本來就已經不足半米的距離再縮短了三四十公分……
衛青晴另一隻未被陳慶之拉住的纖手及時擡起,放在陳慶之胸口上撐住,勉力維持着最後一拳距離。
在外人眼裏,二人已經親密無間,互相緊緊相擁在一起。
豬哥沒有把衛青晴紮紮實實摟在懷裏,心中略有不甘,另一隻手擡起輕輕放在衛青晴腰間,同時微微低頭,俯身在衛青晴如玉雕般精緻的耳邊吹着氣,輕聲呼喚道:“青晴……”
“撲通!撲通!”
衛青晴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撐在陳慶之的心上,胸腔内一顆紅心強而有力的跳動,每一記都如鐵錘般敲打着衛青晴的芳心,勉強支撐了不足十秒,還是迅速潰敗,柔軟嬌軀完全投入陳慶之懷中!
豬哥雙臂環抱,總于心想事成,把衛青晴給摟在懷中!
幸福洋溢在天地之間,這一刻,整個世界除了衛青晴,豬哥心眼之中空無一物。
“陳将軍,外面夜涼,快點進來!”
蕭綜在艙内一聲召喚,使得豬哥懷中的衛青晴嬌軀一震,即刻微微扭動掙紮起來,豬哥心中暗罵蕭綜,不得不顧全衛青晴的面子問題,松開擁着衛青晴的雙臂。
看到陳慶之和衛青晴一前一後走進畫舫内,蕭綜神色怪異,一改在軍營中的熱情态度,待到陳慶之落座之後,端起身前酒樽開始勸酒:“陳将軍姗姗來遲,讓我們在這裏等的心焦,理應罰酒三杯……”
“衛姑娘,武威将軍陳慶之在船上嗎?”
蕭綜端着酒樽話還沒有講完,卻被畫舫外一聲震天響般的呼喚給生生打斷。
畫舫内衆人聞聲詫異的把目光一起投向陳慶之,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含着一個同樣的疑問:是誰能這麽厲害,陳慶之剛上畫舫,屁股還沒有坐熱,即刻就指名點姓找上門來?
面對衆人目光的質詢,豬哥心中也一樣的納悶,隻能聳聳肩膀,雙手一攤,眼神茫然無助,向衆人擺了一個無辜的姿勢,随後轉向陳霸先丢了個眼神。
“是誰大呼小叫找我家大人?”随侍在身邊陳霸先得到指示後即刻翻身而起,沖到畫舫外,大聲的回呼查詢。
隻見秦淮河岸邊停着一輛馬車,馬車前站着一個人正對着這邊呼叫道:“皇上口喻,命陳将軍即刻進宮見駕!”
皇上?堂堂一國之尊,怎麽會知道陳慶之一舉一動?
畫舫内衆人傻眼,望着陳慶之的眼神顯得錯綜複雜,每個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情緒。
“皇上興許是又要陳将軍去陪他通宵下棋了!”蕭綜放下手中酒樽,失落的看着陳慶之猜測道。
豬哥側頭望着衛青晴,眼神中盡是無奈和不舍,倒是衛青晴回以陳慶之一個肯定的眼神和燦爛的微笑,讓豬哥心中稍感欣慰。
拿起身前酒樽,自己爲自己倒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算神作書吧賠罪!縱是心不甘情不願,豬哥最終不得不起身向蕭綜、衛青晴和另外幾位還來不及介紹,尚不認得的陪客道别,在畫舫靠岸後登上馬車離去。
“皇上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兒?”
“是到溉大人說的……”
暈,又是到溉!
自己登上衛青晴畫舫的機會不過屈指可數二次而已,每次都是到溉在梁武帝前多嘴多舌,擾人好事,生生把自己從溫柔鄉給拖到皇宮見梁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