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高義



合歡門被滅門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黑騰的耳中,令他怒氣沖天。

早些年黑騰還不敢大搖大擺出現在人間時,所有擄人的事情都是合歡門在做,如今合歡門被滅了門,黑騰便失去了在人間的助力,更重要的是黑騰認爲這是人間對自己的挑釁。

生性狂妄自大的黑騰怎麽可能吞的下這口氣。

“不惜一切代價,将那兩個個元嬰修士擄來。”黑騰怒氣沖沖地對着流沙吩咐道。

如今他大功将成,隻差在血池中再泡四十九天,便能引來雷劫。隻要他出血池之時,有藥王鼎爲他抵擋雷劫,平安渡過雷劫之後他便能成功飛升。

“是。”流沙彎腰領命,正準備走出大殿。

這時,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的聲音由遠及近,不用看流沙也知道是那所謂的巫族聖女來了。

雖然流沙對那聖女不屑一顧,然而黑騰卻十分看重她。

在聖女走進大殿之時,黑騰便起身相迎。

“參見妖王陛下。”聖女雙手交叉放于胸前,彎腰朝着黑騰行禮。

妖王拂袖示意聖女起來,而後開口問道:“聖女有何事?”

“聽說妖王想請那兩位修士前來妖域?”聖女直視黑騰,一字一頓地說道,聽起來就像是不熟悉這種語言故而速度緩慢。

“是,聖女可是有妙計?”黑騰連忙問道。

“不敢稱得上是妙計,隻是一點拙見。”聖女自顧自緩慢地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而聽完聖女的話,黑騰的眼睛越來越亮。

等到聖女告退之後,黑騰一拂袖,沖着站在旁邊的流沙開口道,“聖女的話聽明白了嗎?照着她的話去做。”

流沙雖然滿腹不甘願,但卻不敢違抗黑騰的命令,隻能領命下去。

***

淮安城内,被救回的上百名修士被分别安頓好,而那劫後餘生的喜悅還萦繞在衆人心間。

安柏與齊光一踏進住店的客棧,便看見了幾位熟悉的身影。除了點蒼派的沈君昊,烏文光,還有那散修盟盟主的女兒。

沈君昊一見齊光與安柏,眼神一亮,連忙開口打招呼。

“齊光道友若是不嫌棄,就坐下來一起用些早膳吧。”沈君昊滿臉笑容,誠意邀請道。

“如此便打擾了。”

“齊光道友,這是散修盟盟主的千金曲亦雙,是特意前來感謝道友的。”沈君昊爲齊光介紹道。

“齊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日後齊公子若有用到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定在所不辭。”曲亦雙站起身子,朝着齊光行了一個大禮。

“姑娘言重了,昨天是點蒼派衆道友齊心協力,齊光不敢居功。”齊光側過身子,謙讓道。

曲亦雙笑了笑,卻沒有再說寫什麽,心中仿佛認定了齊光。

曲亦雙是散修盟盟主曲廉之女,因爲天資聰穎被曲廉送入了清霞洞天修煉,這一次曲亦雙是借着曆練的機會打算回家看望父親,沒想到在路上會因爲見義勇爲反被擄走。

昨天走出密室滿心仇恨之時,正好見到了齊光大敗東方憐一幕,不由覺得渾身舒暢,仿佛出了一口惡氣,對修爲高強,氣質出衆的齊光更是印象深刻。

懷着少女心思,曲亦雙向點蒼派的弟子打聽齊光,卻意外得知齊光才是此次圍剿合歡門最大的功臣,更覺得心生好感。

安柏撇着嘴打量了一下曲亦雙,轉而悶悶地瞪着齊光,若是齊光敢變現出對曲亦雙感興趣的樣子,他就咬死他。

“怎麽了?不開心?”齊光感受到身側的目光,一轉頭便對上了安柏的眼神,不由得擔憂地問道。

“沒有。”安柏搖搖頭。

齊光也沒再追問,隻是時不時望向安柏,時刻擔心着安柏的心情。

雖然安柏臉上不顯,但是心裏卻有一股甜蜜的感覺油然而生。

而桌子另一邊的曲亦雙望着齊光與安柏,若有所思。

“沈道友,那妖域隻怕不會善罷甘休。”齊光擔憂地對着沈君昊說道。

雖然不死人被擊退一次,但是隻要一天不抓到能夠祭鼎的修士,黑騰就一天不會放過淮安城。

“齊光道友可有辦法?”沈君昊已經習慣先問過齊光的意見了。

隻是這一次齊光卻對着他搖了搖頭,“敵暗我明,爲今之計隻能時刻提高警惕了。”

沈君昊也知道急不來,“我會安排點蒼派門下弟子時刻在城外巡視,一有情況變回立即告知。”

“沈道友,家父在散修之中還能說得上幾句話,不如由家父出面,讓城内散修加入巡視的隊伍。”這時,曲亦雙突然說道。

“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沈君昊高興地說道,“曲道友高義。”

“沈道友過譽了,淮安城是我們的家園,人人有責。”曲亦雙不好意思地擺手道,如果隻知道受點蒼派庇佑,卻不出力,怎麽都說不過去。

事不宜遲,沈君昊一行人用過早膳之後,便前去跟曲盟主商量巡城的具體事宜。

“曲亦雙還挺不錯的嘛,最起碼知道靠自己。”安柏走在齊光身邊,爲自己剛才的小心眼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齊光抿嘴,卻難得沒有回複安柏。

有點心虛的安柏卻沒有注意到齊光的異樣,暗暗觀察着曲亦雙。

“你喜歡她?”見安柏一直自以爲不漏痕迹地觀察曲亦雙,齊光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好像還是安柏第一次對一名女子變現得如此感興趣,齊光胸口有一股悶悶的感覺。

安柏搖了搖頭,“才沒有。”

不過曲亦雙可是這麽久以來第一個比較明顯表露出傾慕齊光的女子,說起來齊光的桃花運一點都不像主角的待遇啊。那些男男女女怎麽都沒有看上齊光呢?明明他是那麽好。

想到這,安柏都不由得爲齊光抱不平了。

齊光看着安柏眼神慢慢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心中有說不出的熨貼,雖然他好像從安柏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絲不平?

曲盟主的府邸位于淮安城的東部,是淮安城内的居民區。

聽了衆人的來意之後,曲盟主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連忙召來了散修中威望極高的幾位散修。

巡視的隊伍很快就編排好,由點蒼派的弟子與城内的散修打亂編成,以交替的形式,在淮安城四周巡視。

半天的時間後,巡視的隊伍從盟主的府邸出發,雖然沒有達到整齊歸一,訓練有素,但是也是各司其職。

安柏圍觀了整個過程,不知爲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安柏的直覺是準的。

是夜,萬籁寂靜。被安排第一次守夜的修士都是較爲傑出的年輕一輩。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第一次出巡就能遇到大軍壓境的情況。

密密麻麻的不死人将淮安城的包圍起來,數量足足是那次偷襲的兩倍之多。而不死人的隊伍中還有數量不少的高階妖修。妖域此次出動的力量,足以毀滅兩個淮安城。

點蒼派的烏文光是西南方向巡視小隊的隊長,這一次他帶領了十五人負責西南方向的夜巡,卻沒有想到第一晚就落入了妖域的手中。

“我們隻要城内的齊光,釋然兩人,隻要将人交出來,我們立馬返回妖域,并且保證不再來犯。”流沙簡單直白地将目的告訴了巡視小隊的人。

爲了這一次,黑騰幾乎将自己手下的得力助手都派了出來,爲的就是給城内的修士增加壓力,逼迫他們主動交出齊光與釋然。

這是巫族聖女提出的法子,在她的心目中,修士都是自私無情的,爲了自身的利益,可以犧牲掉身邊的任何人。

“不可能。”烏文光斬釘截鐵地回道。

“别緊張,給你時間回去報信。天明之後,如果齊光不出來,我就一個時辰殺掉一個人,你覺得怎麽樣?”流沙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微笑。雖然她内心是不耐煩這麽墨迹,但是看着烏文光臉色大變,她心裏感受到了一陣快感。

“我輩豈是貪生怕死之徒,有膽子就現在殺了我。”烏文光雙目迸發出火焰,狠狠地盯着流沙。

聞言,巡視小隊裏十五人神色各異。

“你不怕死,他們也不怕嗎?”流沙繞着其他人走了一圈。

既然衆人不明所以之時,她衣袖一揮,一根黑色的毒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了其中一人的身體裏。

隻見那人忽然眼睛突出,身體不停地蜷縮,口吐白沫,青筋暴起,似乎痛苦不堪。

衆人似乎受了驚吓,怔怔地看着地上掙紮不止的修士。那人嘴裏不停喊着“疼”,雙手抓着地上,指甲深深陷入了泥土裏。更恐怖的是那人氣若遊絲,卻遲遲沒有失去意識,生生地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還滿意嗎?不疼上三天三夜,他是不會死去的。”流沙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擡起頭問道。

“現在有人願意去送信嗎?”流沙視線在每一個人身上都停留了一小會,似乎在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被綁的修士看着地上已經疼得神志不清的同伴,不由得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我……我願意。”寂靜之中有一男聲弱弱地響起。

衆人紛紛轉頭望向出聲的方向,說話的是一名沉默寡言的散修,名喚良吉。

烏文光怒目而視,“你怎麽可以向這妖婦屈服,你太令人失望了。”

良吉别過臉錯開了烏文光憤怒的視線,抿嘴唇不再言語。

而其他人望向良吉的神色各異,有人的嘴唇動了幾下,話語最終卻咽回了嘴裏。若能讓良吉回去,說不定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好,要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帶到。”流沙示意下屬将良吉松開,而後又有兩名妖修壓着良吉,目送他緩緩走回淮安城。

“你别癡心妄想了,城内有我點蒼派的弟子,他們都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定會前來解救我們,不會讓你如願的。”烏文光憤恨地吼道。

“何必呢?隻要将人交出來,妖域與人間從此互不相犯,有何不好呢?”流沙卻沒有動怒,反倒循循善誘。“你們正道人士不是說什麽舍己爲人?現在不就是齊光舍己爲人的時候了?怎麽怕了?”

“我們才不會用道友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苟且偷生。”

“是嗎?走着瞧。”流沙卻一點都不相信烏文光的話,爲了活命互相陷害的事情她見多了,怎麽這淮安城内的人就能高尚到哪裏去?

“說不定現在那些人正打着舍生取義的旗号逼迫齊光自動出來呢。”

***

良吉帶回去的消息果然引起了淮安城衆人的一陣騷動。

妖域大軍壓境隻爲了齊光,釋然兩人,衆人心思各異望向了他們。

齊光臉上微笑不減,而釋然也是臉色平靜,反倒是安柏咬牙切齒,氣得七竅生煙。

“别生氣。”齊光拉過安柏的手,小聲地安撫道。

“太過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安柏雙目似乎燃燒着憤怒的火焰,環視了大廳之内神色的各異的衆人,卻不知道在說誰。

散修盟的大廳上,坐着的除了點蒼派幾位大弟子,還有城内威望較高的散修,幾乎可以說是城内衆修士的領袖。

“不行,我們絕不能同意。”沈君昊聞言,立馬反駁。

座上有脾氣急躁的已經按捺不住,恨不得直接沖出城外與妖域決一死戰。但是更多的确實觀望着齊光與釋然的臉色,靜默不語,混不表态。

“我們不能做那恩将仇報的小人。”沈君昊火冒三丈,卻苦于不善言辭,隻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幹巴巴的,不能打消那些人的念頭。

“當然,當然,我們肯定不做那小人。”有人笑嘻嘻地附和道,視線卻不停掃過齊光與釋然,似乎在等待他們表态。

聞言廳内衆人小聲附和道。

“還不如直接沖出去跟那群什麽玩意決一死戰,好過在這裏憋屈。”一個身形高壯的男子開口道,亮如洪鍾的聲音在這小小的議事廳裏回蕩着。

“就你不怕死。”一個身形瘦弱,留着小胡須的男子小聲地反駁道,“外面圍着的死屍跟妖修,足夠滅了兩個淮安城,直接沖出去,不僅你會死,這城内的老老少少都要死。”

衆人靜默,也許他們可以不怕死,但是他們的家人呢?

安柏氣呼呼地看着衆人,這裏的人态度不外乎兩種,一是支持直接正面跟妖域杠的,比如那脾氣急躁的大漢;另一種就是明裏暗裏暗示齊光應該主動站出來的,比如那小胡須的男子。後一種讓安柏簡直恨得牙癢癢的。

“不知道齊光道友有什麽看法嗎?”靜默之中忽然有人弱弱地問道。

“齊光自然支持衆人的決定。”齊光臉上的笑容不減,語氣誠懇。似乎隻要他們開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爲了他們去死。

可是他們開得了這個口嗎?

對上衆人若有若無求救的視線,安柏隻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暗罵他們無恥。

“此事關乎齊光道友自身安危,我們外人無權置喙,如何抉擇,就由齊光道友自己來吧。”坐在左邊第二位的一名男子說道。

那名男子在衆人心中似乎還頗有威望,話音一落,衆人紛紛小聲支持。

“淮安城的安危系于道友一身,确實是我們強人所難了。”小胡須男慚愧地對着齊光作了一揖,而後似乎無顔再留,負手離去。“羞矣,羞矣。”

安柏看着男子的背影,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兩個巴掌,卻被齊光暗暗攔下了。嘴裏說着慚愧,卻把齊光逼到了絕路,仿佛隻要齊光不答應舍身取義,就是視淮安城的安危于不顧,是無情無義的小人。

“明日,齊光會給各位一個答複。”齊光站起身子,朝着衆人行了一禮,便拉着安柏離開了。

然而是否能令衆人滿意,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内了。

“阿尼佛陀。”釋然随之起身,念了一句佛号後便跟着離開了。

望着三人離開的背影,衆人似乎羞愧得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怎麽那麽無恥,他們怎麽能那麽無恥。”安柏氣憤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别氣,别氣啊。”齊光連忙跟上,輕輕怕打着安柏的背,給他順氣順毛。

“你都不生氣的嗎?”安柏側過頭望向齊光,“他們簡直忘恩負義,爲了自己的生命居然能讓你去送死。”

“如果是你你會嗎?你會爲了自己棄我于不顧嗎?”齊光沒有回答,反問道。

“當然不會。”安柏提高了音調,瞪圓了眼睛望着齊光,仿佛這個問題是對他的侮辱。

“趨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我又何必爲了他們生氣呢?”齊光雙眼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雖然知道答案肯定隻有一個,但是親耳聽到安柏說出來,他還是感到高興。

“那你會去嗎?”安柏扯着齊光的袖子。“無論你做什麽決定,都不能撇下我。”

“好。”齊光卻沒有說出自己的決定,隻是摸了摸安柏的腦袋,笑着答道。

然而還沒能等到天明,妖域大軍壓城,隻有交出齊光跟釋然才能解圍的消息卻傳遍了城内。一時之間,議論紛紛。事關他們的生死,似乎每個人都冷靜不下來。

令安柏更氣憤的是,天還未兩,盟主府外便跪了十幾人,皆是八歲以下的孩童與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