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個人都有一輩子最難忘的一天,那麽葉淩軒最難忘的就是今天,前一刻他剛經曆了喪父之痛,下一刻他又體會到了喪子之痛。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兩個愛的人…
“孕婦懷孕期間注射或者吸食過大量嗎\/啡類似物,加上情緒波動産生了流産,很可惜,已經五個星期了。”
醫生如此說完,同情的颔首緻意然後離開了病房。
蘇希臉色慘敗的躺在病床上,一張小臉白的幾乎透明,她做夢了。
沈禦天年晚秋蘇重豪反反複複的在她面前浮現,她伸手去抓,抓到的永遠都是虛妄。
漸漸的,他們的樣子慢慢的模糊扭曲,漸漸拼成一張嬰兒的臉,無助的對着她哇哇大哭,她想伸手蘇觸碰,結果還是空氣…
夢裏又映出了沈歡歡的臉,邪惡且猙獰的謾罵她爲什麽不原諒沈禦天,爲什麽讓他去送死。
她使勁的張嘴想解釋,畫面中又出現了宋雅娟的臉,陰森森的對她笑着,然後朝她舉起了槍,就在宋雅娟開槍刹那,葉淩軒又突然冒出來替他擋了一槍。
“阿軒——”她在夢中驚呼,而後就大汗淋漓的醒來。
“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葉淩軒從外面進來,手裏拿着浸濕的毛巾。
看到葉淩軒還相安無事的站在她面前,盡管他的眉頭是蹙的,眼神是暗淡的,她還是掀開被子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阿軒,我以爲你又不要我了。”
上一次她也做了一個類似的夢,她夢見葉淩軒跟着宋雅娟走了,不要她了,然後她們就分開了五年。
如果因爲這個夢她們又分開五年,她真的會瘋的。“兩個爸爸都死了,媽媽也死了,我隻有你了。”
“沒事沒事,那隻是夢,夢是相反的。”葉淩軒微微推開蘇希一點,溫柔的幫她擦着頭上的汗。
“幹爹的葬禮的我已經準備好了,三天後在金龍灣,我打算把他和年嬸葬在一起,如果你不想去參加就在家裏休息好嗎?”
“阿軒,我也去可以嗎?”她試探的問着,聲音裏也有了溫度,隻不過被哀傷和凄涼掩蓋了。
“好,幹爹會很高興的。”葉淩軒欣慰的點頭,心裏卻是說不出的苦楚。
對于死人,原諒有時候反而是最殘忍的,人們生前得不到的東西死後哪怕得到了也是于事無補。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種悲哀最終還是發生在了蘇希的身上。
得到沈禦天去世的消息,蔣懿寬沒多大悲喜,輕輕的按熄了手上的煙,獨自在窗邊矗立了一整個下午。
“我剛剛去打聽了,他的葬禮安排在了金龍灣,如果您想去我去葉淩軒那裏幫你打一下招呼吧。”
宋翎風從外面敲門進來,看着蔣懿寬落寞的背影,猶豫了很久才說。
蔣懿寬沒有回頭,依舊看着窗外欣欣向榮的大樹。“不用了,我應該不會去…”
這麽多年他和禦天一黑一白雖然鬥得不可開交,但也不妨礙他們相互惺惺相惜。
“世界第一黑\/道組織葉淩軒打算怎麽處理?”他停頓了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