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外,衆人再在焦急的等待着,靠在牆上的葉淩軒已經眼睛通紅。
早上他送蘇希來醫院,一進門面對的是空空的床,還有床上櫃上那沈禦天刻意留下的信紙。
僅看了下落款,他就慌了,一路飛車緊趕慢敢最後還是來晚了,沈禦天捂着肚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手術室的燈亮了十個小時終于熄滅了,醫生摘着口罩從裏面出來。
“醫生,我幹爹怎麽樣了?”沈歡歡立馬沖上去拉着醫生的衣袖。
醫生無奈的搖頭。“對不起,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我們盡力了。節哀…”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沈歡歡不願相信的搖頭,轉身回頭死死的抓着葉淩軒的領口。“你爲什麽不早點去,爲什麽麽?”
“我也痛恨自己爲什麽沒能早點去,如果昨天晚上我們有一個人堅持留在醫院,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吧。”他聲音沙啞,狀态比沈歡歡也好不到哪裏去,眸子裏蓄滿了自責。
沈歡歡眼淚瞬間決堤,頭靠在葉淩軒懷裏哭的不能自已。“阿軒,我又沒有父親了,我又沒有家了,我又是一個人了。”
葉淩軒打電話給她說沈禦天中槍的刹那,她的心髒莫名就停止了一下,緊接着就是抽痛。
她那個時候沒有去想沈禦天是怎麽中槍的,她隻有一個心願,就是沈禦天不要死,不要離開她,最終還是差強人意,沈禦天也離開了她…
“阿軒,你能告訴我是誰開的槍嗎?”一直沉默的蘇希說了這麽久來的第一句話。
葉淩軒偏頭看了看她,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
沈禦天是他幹爹,一直以來視如他己出,宋雅娟是他親媽,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想給沈禦天報仇又不忍心傷害宋雅娟,這一次,宋雅娟是鐵了心要把他推到兩頭難做的境地了。
“是夫人。”這句話是陳述句,蘇希根據葉淩軒隐忍的神色推斷出來的,葉淩軒微微點了點頭。“對不起,希希…”
“爲什麽要說對不起?”蘇希反駁,聲音凄厲。“人死如燈滅,說對不起就夠了了嗎?能挽回一條生命嗎?”
“你閉嘴。”沈歡歡從葉淩軒懷裏直起身來,眼睛雖然還是紅紅的,臉上卻沒有了淚痕,隐約能看出哭過的痕迹。
“幹爹爲什麽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阿軒不欠你的,也沒必要和你說對不起,真的該說對不起的是你。”沈歡歡怒視蘇希,尖銳揚聲。
“你一邊口口聲聲不接受不原諒幹爹,一邊又矯情的質疑阿軒,你憑什麽?你不是不原諒幹爹嗎?那這一切又關你什麽事?”
“蘇希,你真的是我見過最自私的人!”
沈歡歡字字珠玑,一字一句無一不是将蘇希淩遲了一遍,是啊,她不是沒原諒沈禦天嘛,那她再這裏矯情什麽。
沒錯呢?她憑什麽?可爲什麽,她會這麽難過。
蘇希哀恸不已,踉跄的後退一步,一腳沒踩穩,直接朝後面倒去,倒地的刹那,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