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我要去蹭飯



“沒什麽幺蛾子玩了。本來還想關心你一下,拉近咱兩距離,看來完全沒這必要。”

“你那麽想讓我記起的究竟是什麽?我母親的死,還是當年的你?”

“我也不知道。說實在的,我也正在矛盾中,我到底想要你記起什麽呢?”

夏茶湊近了,審視着他,“你到底是敵是友?”

顧言玦微微一笑,“待在我身邊你就會知道的。”

“嘁”夏茶鄙視了他一眼,抱臂道:“這次你逼我記起那些不好的記憶,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我給你一個機會,作爲道歉賠償。”

“我沒打算道歉。”

“那就算我訛上你了。”

“你想怎麽樣?”

“陪我去日本。”

“原來那個‘大齡單身女青年’就是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比起您差遠了,‘年輕霸道帥總裁’。你全身上下除了這張皮還在保鮮期内,我實在沒看出哪裏年輕了。”

“這就夠了。顔值決定一切。”

“嘁。”

“你什麽時候回去?”

“下午就走。”

“一起走。”

“不,我有車。”

“我知道。”

“你跟不上的。”

“這可不一定。”

“成,一起走。那下午比比,以洺市大道的入口爲終點。”

“賭什麽?”

“一包辣條。”

“滾!”

“那兩包。”

顧言玦嘴角挂着不易察覺的笑,“一頓飯。”

“成。”

“我還沒說完了。我輸了在我家做,你輸了在你家做。”

“呃……”

“你不會想反悔吧。”

“啊呸,我像那種人嗎?本仙女一言,驷馬難追。”

“那就說定了。”

陸璃包紮完,夏茶帶着他在餐廳吃了點東西,兩人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昊天榜還未結束,勝負未分,不過這都不關夏茶的事。她與蔺白到了個别,便載着陸璃下山去了。

陸璃在她身後喊着,“師父你不是說,顧先生和我們一起走嗎?咱們爲什麽不叫上他?”

吃飯的時候,爲了催促陸璃,夏茶将他與顧言玦的賭約說給他聽了。

前頭的頭盔裏,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傻啊,你是願意去我家洗碗,還是陪着我去顧言玦家裏蹭吃蹭喝?”

“我選後者。”

“所以别廢話了,能快他一步是一步。”

“哦。”

夏茶加速,明明來時用了半個小時的山路,這次回去竟然隻用了十分鍾。她一口氣沖出結界,停車,摘下頭盔,“啊,這次赢……”

“定”字還未出口,夏茶就看見,顧言玦笑臉盈盈地靠着他的牧馬人站着。注意到夏茶,他上前一步說:“夏當家一聲不吭地,難道是想趁機先走一步?”

夏茶臉色抽了抽,“哪裏的事,倒是顧當家的,我明明說的下午,這才剛到午飯時間,你也太早了吧。莫不是,覺得自己會輸,想提前作弊?”

顧言玦低眉看着夏茶,“夏當家誤會了,我隻是怕你一聲不吭的走了,所以提前等你而已。”

“既然如此,那最好不過了。這場比賽可以公平公正的開始了。”

兩人說話間,陸璃正吐的如癡如醉。過了一會兒,終于有點兒好轉,他夏茶機車上的行李拿下來,放回自己車裏。剛準備上車,耳畔猝然響起兩股轟油門的聲音,剛轉頭去看,眼前猛地起了一陣沙塵暴。

夏茶和顧言玦就在這場,沙塵暴中揚長而去。

陸璃趕緊發車,加油。跟在兩人之後跑了不到半個小時,剛進入省道,眨眼的功夫,前面的兩人連個影都沒了。

夏茶将油門轟到每小時180碼,身形如蛇一般,在車輛之間極速前行。盡管如此,她與顧言玦的牧馬人還是隔了一段距離。

夏茶不斷加油,反超,顧言玦沒有絲毫放水的意思,同樣加速,加速。

将到洺市大道入口時,勝負已分。

夏茶摘下頭盔,顧言玦坐在車上,扭頭看着她,“這頓飯,你打算什麽時候請。”

夏茶頓了一下說:“陪我去完日本回來,我親自下廚。”

顧言玦有些懊惱,“早知道,我就該給這頓飯定個期限。”

夏茶沖他抛了個得意的眼神。

顧言玦準備離開,“去日本的時候提前三天通知。”

“沒問題。”夏茶爽脆應道。她拿出手機,打給陸璃,簡單交代了幾句,大緻是這幾天沒事好好休養。然後騎車回家。

剛進屋,杜佩佩就來了電話。夏茶拿起手機,接聽,“佩佩,怎麽呢?白先生請我吃飯?怎麽突然請我吃飯?不用吃飯也可以交朋友的,你告訴他沒必要這麽客氣。非得去啊,那好吧,把地址發給我。”

夏茶挂斷電話,有點兒納悶,聽着杜佩佩說的,看來她與白懿清私交甚好了。不過,說起這個白懿清,人冷冷冰冰的,就像……就像一條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露出毒牙的蛇,上次見到他,就覺得後背一陣雞皮疙瘩。

夏茶甩了甩頭,抛掉這些胡思亂想,提起行李,回房收拾。

在家待了一會,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夏茶才決定打車出門。

她到達杜佩佩指定的餐廳的時候,杜佩佩與白懿清已經定好了位置,坐在那兒等她。

夏茶今天一身休閑裝,白襯衣加牛仔褲,腳上穿着一雙白色帆布鞋,一頭半幹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她如一股清風拂入餐廳,令不少人心神蕩漾。

服務生幫夏茶拉開椅子,她毫不客氣地坐下。杜佩佩看着她的樣子,調侃道:“阿茶,你不是爲了見我們,還特意來了個大洗吧。”

“我像是那種人嗎。”夏茶抖了抖餐巾,平鋪在腿上,接着說:“剛風塵仆仆的從協會回來,接到你的電話,馬上就洗澡出門了。”

白懿清頗有興趣地看着她,“夏小姐所說的協會是指九重天?”

夏茶點頭,有些驚訝,“你知道?”

白懿清笑笑,“我有朋友也是豢妖師,聽他說的。我還聽說,夏小姐有一把祖傳的短劍,名爲白矖,可憑空幻化,不知是真是假。”

夏茶愣了一下,擡眼打量了白懿清一眼,這人笑的頗爲和善,眸中平靜無波,不知心裏頭盤算着什麽。

她道:“不知白先生的那位朋友是誰?我十六歲就出入九重天,認識不少豢妖師,白先生的那位朋友興許我也見過。”

白懿清笑容不改,“他與我年紀相仿,不過每次去九重天也隻是打打醬油,夏小姐不一定知道。”

“是嘛。說實在的,白先生的朋友知道的還真不少。”

“這麽說,夏小姐真的有把祖傳的白矖劍。”

夏茶還未答話,杜佩佩倒是雀躍起來,“阿茶,你那把劍真像白先生說的,可以憑空出現嗎?”

夏茶擠出一絲笑,“确實可以。”

杜佩佩瞪大了眼睛,很是新奇,“阿茶,能讓我看看嘛?”

夏茶面露難色,杜佩佩又說:“好阿茶,我隻是看一眼,就一眼。咱們做了這麽多年的閨蜜,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有一件神兵利器了。”

夏茶尴尬,“佩佩,不好意思。祖上有規矩,不能拿着白矖四處炫耀。”

杜佩佩拖着椅子,靠近了夏茶,一手挽上她的胳膊央求道:“就一眼,一眼啦。這又不是炫耀,這是滿足我們的好奇心。”

白懿清坐在夏茶對面,他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場戲般,注視着夏茶和杜佩佩。

夏茶雖不明白,白懿清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看他一來就提及白矖,這會兒又一副座山觀虎鬥的樣子,這裏頭絕對不是好藥,搞不好就是一瓶□□。

夏茶四下看了一眼,“佩佩,這裏人多,不能亮出來吓到别人。”

杜佩佩不依不饒,“那就在桌底下,桌底下看一眼,就一眼啦。”

杜佩佩像隻蒼蠅一樣,繞着夏茶嗡嗡地沒完沒了,夏茶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無奈答應,“行行行,就一眼。”

她把手放入桌底下,杜佩佩低頭瞪大了眼睛。對面的白懿清身形不動,亦是微微低眉。

隻是一瞬,杜佩佩忽地尖叫一聲,“啊!”仿佛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趕緊收斂了神色。

在白懿清見到白矖劍的那刻,他的目光不禁沉了一沉,轉而又是風輕雲淡。

夏茶将劍收好,“這下滿足你了吧。”

杜佩佩興奮點頭,“太神奇了。懿清,你剛剛也看見了吧。”

白懿清沖她寵溺一笑,微微點頭。

夏茶看着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她不大确定道:“佩佩,你和白先生發展到哪一步啦?”

杜佩佩即刻羞紅了臉,溫柔的看了一眼白懿清,低聲嘟囔,“戀愛初期。”

夏茶有些詫異,她這才去九重天兩天,杜佩佩和白懿清認識也才不過三四天吧,這移情别戀的速度堪比換衣服。

她湊到杜佩佩耳邊低聲道:“你對顧言玦死心啦?”

杜佩佩有所顧及的看了一眼白懿清,見他正在點菜,對着夏茶悄聲說:“你說的沒錯,那種人不适合我。懿清這種人和我在一起才最合适。”

夏茶有點懵,她所認識的杜佩佩對待感情向來不是那麽随便,如今怎麽像是換了一個人?

吃過飯,白懿清送杜佩佩回家,夏茶則自己打車回家。

之後,無風無浪的過了一個多禮拜。

一天傍晚,夏茶接到了顧言玦的電話,“明天你也要參加墨七的婚禮吧。”

“嗯。”

“明天我來接你。”

“幹嘛?想打我主意?”

“你太自信了。作爲日後的拍檔,我是怕你落單。在前男友加青梅竹馬的婚禮上落單,這也太杯具了。”

“請忽略前男友三個字,我和他連手都沒牽過。”

對于夏茶的話,顧言玦置若罔聞,“我顔值高,還能幫你掙一點回頭率。。”

“不需要。”夏茶果斷挂斷電話,站在窗前靜默片刻,轉身回房,挑選明天參加婚禮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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