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換季的時候,衣服就拿過來了。不光是自家的孩子,林大哥家的小偉,林大姐家的丹丹。連印薇家的曉曉,都有一份。有了時髦的衣服,也不忘了給印薇和梅抗美帶一份。
反正是挺會做人。并不因爲林雨桐和四爺在這山窩子裏就疏遠走動。
這叫林雨桐在印家很有面子不說,真遇到點什麽麻煩事要印家辦,大家也不好意思不搭把手。
見印昆這麽說,林雨桐也不準備了。衣服都是批發來的,花費不了幾個錢。
如今這衣服款式不多,别看孩子的衣服都是一大包,但往往是一個款式好幾種顔色。
看着印昆開着車離開,兩人才回來。
“我剛才跟二哥說了,要是碰上好車,先買一輛。咱們來去也方便些。”四爺輕聲道。
林雨桐詫異的看了一眼四爺,他永遠都是這麽的能走在時代的前沿,這會子都已經開始謀劃着私家車了。
“放在咱們名下隻怕不行。”林雨桐提醒道。
沒有合理的收入來源,這麽大的開銷,就是惹禍。
“也該叫他們注冊自己的公司了。”四爺想了半天就道:“不是确立了私營經濟的地位嗎?”
這倒是可行。将錢投進去,然後真有車了,挂在公司的名下,自家開着就是了。
天慢慢冷了,樓下停了兩輛大卡車,車上裝的都是白菜。
該到了存冬儲菜的時候了。
林雨桐也得買,可這買來了放在哪,就是個問題了。
現在的白菜,可跟後世賣的那種,皮都剝的幹幹淨淨,白白嫩嫩的白菜不一樣,帶着大青的菜幫子。一個差不多都得四五斤重。這還不算是頂好的。
“就這已經算是不錯了。”胖嬸笑道,“這還是咱們所裏想辦法采購到的。你沒聽說嗎,年年到了冬儲菜的時候,這市政府都得成立專門的領導小組,采購,運輸,分派。我們家老李說,光是京城,爲了大家夥的冬儲菜,就得動用三萬多人忙活。”
她的語氣有些炫耀,想必是李師傅從這些運輸司機這裏打聽來的。
畢竟兩車菜,食堂就要一車。李師傅跟運輸菜的司機熟絡很正常。
一群人圍着剩下的一車菜。
“你要多少啊?”紅姐湊過來問。
“我也不積酸菜,百十斤就夠了。再買點雪裏紅,蘿蔔,大蔥,就湊活過去了。”林雨桐低聲道。
“你們周末一般不在這邊吃,大過年的肯定也回京城了,這麽算下來,倒是能省下不少,百十來斤也确實差不多了。”紅姐應了一聲,心裏卻知道,這人人家的日子過的好。就是往常,人家也是豆腐,豆芽這些東西就沒缺少過的。雞蛋,肉類也從來沒見斷過。有這些東西補貼着,還真不需要那麽多白菜。
白菜一斤二分五厘,一百斤也才兩塊五毛錢。
二三十個白菜,林雨桐沒叫四爺,反正菜卸下來還要再樓外面曬呢。
冬儲菜最麻煩的就是曬菜,碼菜,倒菜。自家的菜少,還無所謂,胖嬸弄了三百斤,可這可是費工夫的很。
林雨桐将菜曬在自家陽台牆外面,靠着牆根擺成一溜。
四爺從屋子裏隔着玻璃跟林雨桐說話,“一個人行不行?”
林雨桐點點頭,“你去忙吧。我這邊顧得過來。”他那研究生期末的論文還沒寫完,時間緊着呢。
四爺不放心的又看了看,見沒多少菜,才有把頭縮回去了。
将菜根剁掉,将發黃的不好的菜葉子掰掉。擺好以後,林雨桐又拿繩子将菜捆起來。這才罷手。
忙過去給胖嬸幫忙。李叔忙着食堂,胖嬸一個人弄三百斤的東西,吃力的很。
樓外面滿地都是爛菜葉子。林雨桐險些被絆一跤。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見車的另一邊喧嘩了起來。
“張革新,你要不要臉。你給誰幫忙呢?”這是周平的聲音。
紅姐拉了林雨桐過去,一臉的興奮,“有熱鬧瞧了。”
等兩人擠進去,才看到周平指着張革新的鼻子,張革新腳下掉着三個白菜,顯然是正在搬白菜,被周平一下子給打到了地上。
張革新臉漲的通紅,拉着周紅要走,“你别瞎嚷嚷,大家鄰裏鄰居的,又是同事,幫點忙怎麽了?别胡鬧了,跟我回家去。”
周平一把推開張革新,“鄰裏鄰居的?這麽多鄰裏鄰居的,你都不幫忙,偏偏幫一個老寡婦,你存的什麽心思,當誰不知道呢?”說着,就指天罵地,“好你個不要臉的,還什麽知識分子,一肚子的男盜女娼。我還活得好好的呢,你們就眉來眼去。這是盼着我早死呢?怪不得他那男人想不開上吊了,都是被那老狐狸精給氣死的。還不知道頭上的顔色……”
林雨桐剛開始不知道這罵的是誰,慢慢的才聽出味來了,這分明就是罵何田何大姐嘛。
滿單位,可就她一個稱得上是寡婦。
林雨桐正想看何田在哪呢?不想她就從人群外沖了進來,揚起手給了周平一個巴掌。
“再敢提我愛人的事,我就要你好看。”何田瞪着周平,氣勢着實有些吓人。
反正周平愣了半天,都不敢回嘴。
林雨桐看不清何田的眼神,她帶着大黑框的眼睛,完全遮住了眼睛。但是從周平的反應看,一定非常的攝人。
周平被打了一巴掌,又被這麽多人圍着看,一時有些惱羞成怒,揚起手,就打在了張革新的臉上,“都是你這個窩囊廢,人家打你老婆,你沒看見?由着别人欺負老婆,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誰在人群後面打起了口哨,“他是不是男人,不是隻有你最該知道嗎?”
這話一出口,衆人轟然一笑。也就散了。
這麽多人住在一起,像是這樣拌嘴吵架的事情,其實也不少。
但像是這麽拿男女關系說事的,還是比較少見。但是大家還真是喜聞樂見。
看看笑話,私底下嚼嚼舌頭跟也就是了。
林雨桐也就跟着衆人一笑。她可不覺得何田是好欺負的。不過有些人是面上張牙舞爪,心裏全都沒有成算。有的人是心裏記仇,不定什麽時候就咬出一口,那牙都是淬了du的。
隻看何田在辦公室裏對老蘇就跟遛狗似的就知道了,她是那種心裏長着牙的。
人群散開,林雨桐一扭頭,就看見雲師傅蹲在牆根底下碼菜。
雲師傅的飯菜都是自家送的,趕上周末,就去吃食堂,所以,他根本就不做飯。
所以,也就不會冬儲菜。
那麽,他現在一定是給别人幫忙吧。
就見何田過來,将張革新掉在地上的三棵白菜撿起來,走回去,放在雲師傅腳邊,林雨桐就詫異的挑挑眉。
難不成,這兩人真的還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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