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嫌棄的話,在下想跟二位英雄拼個座。”
不卑不亢,不揚不抑,就是這簡簡單單的語句,卻能給秦煜和尉遲琉璃二人帶來絲許的壓力,由此便可見得此時正在與二人詢問着的這個人,其深厚的實力和底蘊。
“瞧這位少爺您說的都叫什麽話呀,咱們行走江湖的,出門在外靠的便是這朋友相持,既然少爺您瞧得上我們倆,不覺得我兄妹二人會讓您跌了身份的話,那麽相逢即是有緣,還請二位英雄上座。”
秦煜也不做作,行走江湖靠的便是勇氣和義氣,如今對方既然有求于自己,那麽他是斷不可讓對方覺得自己顯得生分了,即便是他此刻并不能很快的猜出對方這位少年的意圖,但是二人畢竟此時還算是對自己和尉遲琉璃語氣較之客氣,所以在他聽到自己面前的這位青年的話後,也就順勢的指了指自己桌面上那還餘留着的兩處空位,大大方方的對其笑着說着。
隻不過等秦煜說完之後,他便和尉遲琉璃是直勾勾的看着二人,眼中盡是藏不住的疑惑和猜忌。
此時秦煜正對面座的便是剛才開口相求的男青年,隻見他面相長得頗爲清秀,看上去并不似這北方兒郎應有的那般粗礦面容,一對劍眉筆挺秀長,而劍眉之下的雙眼則十分有神,目光所到之處都頗有力道,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十分緊緻的嘴唇,整張面孔給人第一印象便是一種十分有英氣的俊朗書生,而從該青年的着衣打扮上也能看出,此人定是出身于大家之中,一身亞灰色的錦緞長袍,上面用十分珍貴的絲線勾勒出陣陣暗紋,給人一種極爲高雅的感覺,其材質看着便不便宜,定是出自名師之手,而在他右手手指上,在食指與中指上都套着一種不知是何種動物的毛皮所制成皮質指套,而指套上隐隐約約的會浮現出一道道傷痕,由此更能夠說明一點,那便是此人定是個用弓的高手。
而在秦煜左手邊的老者,則死死的盯着秦煜和尉遲琉璃,雙手握着茶杯,來回的拿着拇指摩着茶杯的邊緣。
“呵呵,兄台剛才所言極是,相逢便是有緣,這句話當真是說的妙哉,在下劉熠不知二位英雄如何稱呼?”
劉熠說着,便率先的站起身來,然後面帶微笑的看了眼一側的尉遲琉璃後,這才将自己的右手伸向了秦煜的面前。
......
這裏是一處地勢較爲開闊的森林小道,雖說此刻早已是不在正午時分,但是那豔陽所傾灑在世間的光輝還是透過頭頂的那層層枝葉鋪滿在腳下的松軟土地上,此時在這陣陣的微風中會時不時的吹拂着自己的耳鬓,在這并不溫暖的初春中竟也會給人一種安逸祥和的暖陽,若要是觀察的仔細定會發現那枝葉上頭依舊還殘存這些許的露珠和白霜,這也說明了此時的溫度怕并沒有看起來那般的暖和,可是卻有一個人,他滿臉都布滿着細微的汗珠,雙臂就這麽拼命的來回揮舞着,整個人的身體就這麽躬身向前埋頭奔跑,而從他的穿着來看,雖說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錦衣絹帛,卻也不是什麽尋常人家所能穿的起的麻布粗衣。
隻見他就這麽一直奔跑着,絲毫都不曾有過歇息,而從他那凝重的神情中也不難看出,此刻的他早已心急如焚的厲害。
終于當這個已經是喘着粗氣的人停止了自己奔跑的腳步,停在了另一個人的面前的時候,這才發現此處如他打扮一般的人竟然還有十幾個人。
隻見這個剛剛回到這裏的人急忙單膝跪在了另外一名男子的面前,而被跪着的這名男子則是專心的低頭盯看着自己手中那還未炭烤的通透的鴿子,就好似并未發現自己面前的這位呼哧呼哧不停的喘着粗氣的同袍。
“隊長出大事了。”
待這個奔跑的人艱難的吞咽了幾口自己的唾沫後,他這才緩緩的開口彙報。
“那批貨都被截了吧。”
隻聽到這名被稱爲隊長的人,意味深長的瞄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這名隊員後,這才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的鎖定在了自己的烤鴿子上,然後不鹹不淡的問起來。
“是。”
這名隊員也不敢胡亂的講,所以隻能點頭承認。
“我們此行皆是受蔡老一人暗中指揮調度,除去蔡老和堂主之外,全程都不可能夾雜第三個人知曉此次行動,而能夠獲悉我等此行一路的行蹤,并選擇在這嶺川一帶将貨劫走,放眼整個宗門怕也隻有那個女人才能幹得出來,眼下我等這才剛到嶺川就遇到這截貨一事,怕是這後續的路會更加難走,你可讓人背地裏跟着那些截貨之人?”
一邊緩緩的翻動着自己的手腕,好讓自己面前的炭火能将手中的鴿子烤的更加透徹一些,一邊則慢悠悠的分析到。
“隊長我已經讓祥子跟着去了,相信一會消息就能傳回來,隻不過這嶺川不同于别的城鎮,咱們若想要奪回這些貨物,怕是會有難度啊,畢竟這裏的人可不怎麽認咱們這群江湖人士的。”
隻見這名隊員急忙面帶愁容的解釋着。
“是啊,這貨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咱們剛剛涉足嶺川它就能被人劫走,很明顯是有人想借着這一次的事端來好好的擺咱們樞組一道,整個宗門除了那個女人之外,我當真是找不出第二個懷疑之人了,貨咱是一定要找回的,畢竟那些貨可是用來上朝貢的,我就要看看究竟誰膽子這麽大,還敢來打我一劍堂的注意!”
這名隊長看了眼已經烤的差不多的鴿子,這才趁着熱乎勁是一把撤下鴿子的翅膀,待遞給了自己面前的這名隊員後,他才狠狠的咬了一口鴿子肉,随後才邊嚼邊說。
“此物乃我們幾兄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好不容易從永夜林中抓捕回來的一頭還活着的狐人女性,本想着這一次堂主能借着此物好好的風光一回,我們斷不可以讓此物被他人劫走,隻要等祥子回來,咱們就即刻出發搶回此物吧隊長。”
看着自己的隊長吃的那是滿嘴流油,隊員也隻能狂咽了幾口唾沫,這才張口就朝着他手中的鴿子翅膀咬了下去,一邊吧唧着嘴一邊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