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或許并沒有我們所看到的這般太平!
充滿殘酷現實...
充滿血雨腥風...
也許在我們的眼前,一切美好的現實皆爲假象,一切善良的認知皆是虛妄。
那麽真實的情況又會是個什麽樣呢?
屍山血海?
亦或者說是白骨浮屠?
不過最起碼在這會兒,在扈倩的眼中,已不再有什麽太平年華可言了。
是時候做出相對地選擇了...
要知道随着衛東将扈倩帶到了一劍堂之後,這麽多年來,仇恨就從未在她的心中消失過,不過那會兒的她也明白,她若是想依靠自己的實力和本事去報心中之仇,無疑是以卵擊石之舉,畢竟在她剛剛經曆過人生劇變之後,她對于自己的能力還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從那會兒開始扈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若想要衛東可以死在自己的匕首之下,那麽她就一定要以自己的智慧去戰勝對手,而絕非是以自己的修爲去戰勝對手,畢竟她自己也是十分的明白,就算自己不吃不喝的瘋狂去苦修,她也絕非會成爲衛東的對手,甚至連成爲其對手的資格都不具備。
隻因衛東的修爲實在是高過扈倩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這麽多年來,她壓根就不敢去想,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爲自身實力的提高而去殺掉衛東。
如果說衛東終将死于自己之手,那麽也是依靠着自己無上的智慧,而絕非自己手中的武力。
最起碼扈倩就是這麽認爲的。
所以扈倩爲了實現她心中的這一份所謂的抱負,爲了能夠讓她可以親自去了結心底的這一樁恩怨,她自甘與魔爲伍,是讓自己成爲了衛東的玩偶,因爲在她的心中,她始終都認爲,隻有這樣她才能是讓自己走進到衛東的身邊去,去仔細地觀察衛東的生活,去仔細的梳理衛東的習性,去仔細地分析衛東的性格,然後以尋找到一個完美的時機,以求一擊必殺。
畢竟扈倩的生死之敵乃是衛東。
畢竟衛東乃是一劍堂的掌門,是一劍堂百年以來的天縱之才。
也隻有這樣...
也隻能這樣...
讓自己徹底的融于到仇敵的生活之中,然後觀察着仇敵的一言一行,觀察着仇敵的日常起居,然後在其不備的情況之下,親手的去撫平人心之中所因戰火二遺留下來的創傷。
而爲了這一刻,扈倩一直都在選擇隐忍,一直都在假裝歡笑。
所以在今時今日,在這隻屬于她的時刻裏,扈倩的心中在瘋狂的呐喊着,在肆意的咆哮着。
影組,扈倩這麽多年了親手培養出來的勇者,在這一刻,終于能夠發揮其真正的作用了。
這是屬于扈倩的時刻,更是屬于影組裏每一位戰士的時刻。
爲了能讓一劍堂重新從眼前的這股渾噩之中得以解脫出來,爲了能讓自己徹底地從衛東的掌控之中解脫出來,這些影組的弟子,一個個皆如同扈倩一般,是于自己的心底瘋狂呐喊。
爲榮耀...
爲自由...
這是屬于這些不甘被衛東所掌控的人心中的呐喊,這是屬于這些不甘看着一劍堂之威逐漸地被衛東所蠶食之人胸間的絕唱。
今日的他們皆是勇士,而這些勇士則爲了彰顯心中的正義,爲了争取心中的希望,他們選擇了于衛東爲敵,他們選擇了于蕭鴻爲伍,他們選擇了爲此一戰,打破衛東那近乎于瘋狂的執迷念想,爲一劍堂的未來血洗出一條康莊大道。
但是沒人能夠想到,這竟然也是扈倩的絕唱之音。
這一切都是局。
而身爲局中人,劉熠三人并看不清此時的變數。
隻因劉熠三人皆爲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是開啓永春城亂局的那個至關重要的人。
因爲...
是扈倩将劉熠三人的行蹤是如實的告知了衛東。
是扈倩在沒有獲得衛東的準許下,是委派了另外的兩組人去嶺川南郊截殺劉熠。
是扈倩将嶺川城的事告訴了衛東,并且親自的爲衛東挑選了影組随扈,是跟着衛東共同前往嶺川城,并将被秦煜所遺落于嶺川城中的那杆入雲天龍槍給尋回。
是扈倩将劉熠三人進入永春城的消息同時告知給了衛東和蕭鴻二人。
是扈倩将衛東于英雄彙所準備要去實施的計劃是如實告知給了蕭鴻。
更是扈倩在衛東的授意下去向蔡睿沖闡述了劉熠三人的行蹤,随後又在衛東的暗中許可下是将劉熠三人給引誘至一劍堂内。
要知道這一切都是扈倩在計劃。
這一切都是...
因爲扈倩始終都認爲,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最爲堅定的盟友,所以她清楚,哪怕她再是讨厭一劍堂,再是讨厭一劍堂内的所有人,可是蕭鴻都是那位能夠讓她夢想成真的人。
所以爲了能替蕭鴻減輕壓力,爲了能确保蕭鴻可以有足夠多的精力去處理衛東和陳莉莉等人,扈倩不得不将自己手中的唯一力量影組給全部派出,以希望能通過自己手頭上的這數百名子弟來限制住陳俊的護劍堂,限制住對方那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勢。
但是扈倩太過于自信了,她太過于相信自己手中影組的實力了。
雖說對于一劍堂而言,影組固然重要,但是在衛東的心裏,影組卻遠沒有達到能讓他去爲之擔憂的地步,或許扈倩的突然倒戈會讓他陷入瞬間的麻煩之中,卻還遠不足以達到能夠去影響到他這一次的翻天覆地的計劃之中。
所以扈倩的失敗早已是定局之事,而那些相信扈倩,相信他們心中信仰之光的弟子們,也都随着扈倩的絕唱,成爲了這份曆史之中的一點星光。
因爲追不到施展了忍法的蔡睿沖,扈倩也隻能是當着那幾十名護劍堂弟子的面,是讓自己此時流露出一幅無可奈何的委屈表情。
“扈夫人,眼下咱們已然是追丢了那厮,而且現在已經是過了三炷香的時間了,我等兄弟隻好是在此給夫人賠個不是了,抱歉了夫人,我等兄弟們需要回去了。”
輕聲說罷,便能看到方才那名與扈倩不斷交涉的弟子,是率先的雙手抱拳,然後向她躬身以示抱歉之意。
“沒關系,不過我也需要向你們賠個不是,因爲你們幾個,今日可能是回不去了!不要恨我,亦不要怨我!”
還未等那名弟子回過神來呢,扈倩手中的那柄冰冷的匕首,便早已穿胸而過。
而就在這一瞬間,是湧現出來了好幾十名劍冢衆的弟子,一個個是手起刀落,徑直的就将方才的那幾名護劍堂弟子給身首異處了。
“行了你們都别拔了,眼下時間已經不夠了,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讓你們再去換裝了,你即可調上二十來号身手了得的人,然後立馬就趕回去,務必要把劉熠三人給活着帶離永春城區域,千萬不能讓這三人是死在一劍堂内,不可讓蔡先生再爲之分心了!”
看着眼前的這群劍冢衆弟子,扈倩斬釘截鐵地說道。
就這樣,不給對手留以任何的考慮時機,扈倩就這般的與整個一劍堂實力最爲龐大的護劍堂是正式的刀兵相向了,而她本人更是帶頭沖在整個隊伍的最前面,并且目光及其堅定。
這就猶如一股忽然就挂起來的大風,而風向所至,直指衛東。
至此整個永春城皆因爲一劍堂的這一次的内鬥,而被徹底的打破了和平的天秤,隻餘下亂局,隻剩下亂事。
亂...
亂...
亂...
無止無休的混亂,無境無邊的混亂。
可以說随着扈倩的突然發力,當真是讓衛東爲之一驚,若不是他陳俊還有兩把刷子,若不是護劍堂還能有點本事,相信以扈倩和王陽的此次聯手,定能在很快的時間李就率大部隊沖到衛東所在的府邸了。
而此時衛東之所以還能完好無損的在遠處觀望着此時的一劍堂,就是因爲他對于陳俊和其手上的護劍堂弟子,是充滿了信心。
畢竟陳俊作爲衛東的弟子之一,作爲師傅的他來講,還是對自己的這位徒弟很是滿意的,甚至在當初那會兒,他都有意讓陳俊來替代喬克,是替自己掌控十三别動隊的第八隊,若不是陳俊自己選擇了放棄,自己選擇了替他去鎮守護劍堂的數千弟子,相信以陳俊的實力和爲人,穩坐第八隊隊長一位,相信沒人會提出任何的意見和怨言的。
而随着扈倩這邊的突然起勢,整個一劍堂這才是真正的亂了起來,隻見此刻這群跟随在她身後的弟子們,皆是一身白色勁裝,他們的手臂上皆是繡着一隻黑色的鳳,而鳳的雙翼又被那團團的火焰包圍。
可以說在陳俊還未出現之前,扈倩所帶領的這群劍冢衆弟子和影組弟子的所到之處,護劍堂的弟子們根本就沒有與之能夠抵抗的資本,瞬息之間便能看到由她所帶領的這幫弟子是手起刀落的就将他們面前的護劍堂弟子給斬了,然後是看也不看其一眼的就徑直的朝着衛東所在的内府奔去。
這是一場扈倩的戰争,這更是一場證明黑影的戰争。
自此開始,這個世間便沒有人會不知道扈倩的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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