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真正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幫你。
果不其然...
白先生所允諾過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會失言失信呢?
要知道那個答應了衛東的人,可是白先生,可是這個江湖的活傳奇。
沒人能夠清楚白先生究竟活了多久,也沒人能講得明白他的名頭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流傳于江湖之中的,總之在如今的這個江湖世界裏,當真是講什麽的人都有。
有人說白先生其實隻是一個名頭,真正的白先生(此處特指第一位用白先生這個稱謂的人),怕是早已死去了,畢竟從白先生的名頭開始響于江湖之上,這也最少有好幾百年的時間了,而現在一直流竄在江湖之中的這位白先生,乃是最初那位白先生的子嗣而已。
也有人說,白先生其實并不是人,或者更爲準确地将,白先生并不是人類,而是一頭來自永夜林的妖獸,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裏,從各處所搜尋到的古典名冊之中所能窺探的出,現如今能被這些古典名冊所記錄在案的最爲長壽的人,也活不過兩百歲,這還得算上此人所擁有着的那份高深莫測的修爲,若是單論一個沒有任何修爲的普通人,那麽别說是兩百歲了,就是五十歲,且看這個人能不能活得下來。
然而妖獸則不同了。
要知道在永夜林的深處,在那人迹罕至的深處,誰又能說得準所謂的真實呢?如果當真在永夜林的深處,存活着一群老怪物,這還當真是說不準呢。
畢竟沒人能解釋得通,這位在江湖上已經出了四五百年名兒的白先生了。
還有些人認爲,白先生其本身就是人類,隻不過此人定是在年輕的時候,尋求到了可以讓自身修爲大增的辦法,亦或者是食下了什麽神丹妙藥,從而讓自身可以規避掉大自然的殘酷法則,是讓自己可以永遠地活下去,要不然怎麽去解釋他活了四五百年的時間呢?
更有一些人覺得,白先生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獸,而是上蒼的神明下凡,畢竟但凡是在江湖上有些門路的人皆是清楚,每當白先生決定要去做什麽事的時候,這些事件到最後往往都會演變成一件曆史性的大事記。
諸如十年前,白先生曾親自出面替靈劍宗是勸退了不少的先天之境的強者,雖說其結果可能并不是太好,但是時至今日,人們還是對于那場爆發于燕湖島上的黑潮事件是記憶猶新。
而半年前,白先生又是在天下人地見證下,是血祭了當時嶺川城中的百萬生靈,用以來喚出那顆滅世天下的汲靈珠,随後更是因爲汲靈珠的現世,而讓永夜林是相繼的爆發出了一系列的騷動,以至于到了現在,永夜林的那群妖獸都還在疲于應對汲靈珠所引發出來的這一系列的變故,由此可見,這顆汲靈珠對于永夜林的影響,是絲毫不亞于雲澤對于整個龍寰天下的影響。
現在,白先生出現在了一劍堂,更是親自爲了衛東的事而找來了好幾個幫手,由此可見,如今的這座一劍堂在白先生的眼中,究竟何其的重要。
然而在一劍堂此時所陷入的内部的紛争之中,白先生終究不會讓自己去親身的參與其中的,畢竟他好歹也算是分界協議中的老人了,他的名字更是在分界協議的卷宗上是被簽署了好幾百年的時間了,所以對于這凡塵裏的事情,他還當真是不好直接出手去處理。
要知道幾個月前,白先生就爲了汲靈珠的事而違反過一次分界協議的約定,這也是爲什麽永夜八皇會在那個節骨眼兒上出現在嶺川的原因,畢竟對于當時的夜王神龍來看,從嶺川帶走狐寶兒隻是順帶的事罷了,他們一行人的最終目的,還是阻止白先生去喚醒汲靈珠。
隻不過夜王神龍太過高估了自己這方人的實力,更是嚴重的低估了汲靈珠的威力,甚至都不需要白先生出手,光是這顆汲靈珠,都讓永夜八皇爲此吃了大虧,至于永夜八皇之首的夜王神龍,更是當場被汲靈珠所吞噬掉。
所以對于一劍堂的事,白先生也隻能是委托他人來處理,他當真是無法親自出手的。
當然了,事在人爲...
盡管在此時,扈倩和其身後所一路追随的影組弟子,當真是依靠着自己的身手,是稍加的阻攔了一下陳俊所率的護劍堂,但是諸如她此時的這般阻攔行徑之下,她這方亦是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亡,但是單就眼下的這些傷損來講,還不足以令這群勇敢的人心生退意,因爲對于她們來講,眼下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困苦,都還遠沒有到達她們心裏的極限,相較于身體此時所傳來的那種痛楚,她們更加接受不了衛東所帶給自己的那種源于靈魂深處的極端痛苦。
所謂哪裏有壓迫,那裏就會有抗争。
這句話當真是不假。
作爲毀掉了自己一生的人,扈倩當真是恨不得碾碎衛東的骨頭,但是身單力薄的她也是明白,就算是如今的自己,就算是自己手握着影組,可她依舊還不足以讓自己成爲能夠手握衛東生死的人。
扈倩明白,自己與衛東的實力差距,實在是被雙方給拉開的太遠太遠了。
可是隻要衛東還活着,隻要對方還沒有死,那麽作爲扈倩來講,她就決不能死,因爲在她的心裏,她早早地就認清了自己的未來和現實,相信隻要她還能剩下一口氣在,那麽在這個世界裏,就沒人能湮滅她心中那股欲要親手斬殺衛東的決心,也正因爲這股存于她心底的決心無比堅定,這才會讓此時的她是與自己身後的這群影組弟子,是一遍又一遍地朝着陳俊所率的護劍堂發起沖鋒,直至自己抵達生命的終點,這才停歇下來。
不過也正是扈倩的這般突然起勢,再加上扈倩手中的影組,更是趁一劍堂大亂而打了陳俊一個措手不及,随後王陽所率的劍冢衆更是趕到現場,就此一來,還當真是給陳俊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也算是稍微地打亂了衛東最初所拟定好的部署安排。
而且由于扈倩與王陽的聯手,更是一度讓陳俊開始出現頹勢,若不是他即使的于亂陣之中改變了自己的指揮策略,相信要不了多久,他手中的這些護劍堂的弟子,就會被王陽和扈倩倆人給蠶食幹淨,而一旦讓現實變成自己所擔心的那般樣子,那麽他就當真算是失職了。
畢竟衛東所交代給陳俊的任務,乃是要求他要盡可能地要趁着一劍堂大亂之時,率領其名下的護劍堂弟子,是盡快地穩定住一劍堂的外圍,斷不可讓那些有心之人可以趁亂胡作非爲。
P.s.(這裏所指的有心之人,乃是指那些名義上前來參加一劍堂英雄彙,實際上則是蕭鴻請過來的幫手,想于一劍堂大亂之時,在一劍堂的内部起些許歹心的不法之徒。)
所以爲了能盡快的将扈倩這邊的騷亂給平息掉,從而讓自己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應付接下來的挑戰,可以讓自己的手頭上能有更多的弟子去面臨接下來的威脅,陳俊不得不拿出之前衛東所在前夜才交付給他的救命之物。
對于自己眼前的這個可憐女人,陳俊已不想再與其繼續在此糾纏了。
猛地拉開手中的引線,随之便能夠看到,一聲夾雜着長長尾音的尖嘯,是朝着陳俊的腦門上空是瞬間竄出,之後更是在一衆人的頭頂,是炸開了一朵不算很大的煙花。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還未等扈倩和王陽反應過來呢,一道人影便從天而降。
而若不是扈倩和王陽這倆人躲得快,那麽此時在這道人影的四周,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可是還不等扈倩和王陽二人從眼前的這陣驚愕之意中回過心神呢,這道已經快到沒有痕迹的人影,就這般的隻此一拳,便已将扈倩的未來給替其畫上了句号。
慧明出手了,白先生至此開始,徹底的兌現了之前對于衛東所承諾過的事。
殺氣來得如此之快,而自己的結局更是來的這般的突然,以至于連扈倩都還沒能徹底的看明白此時的局勢呢,她的人生道路,就因爲慧明的出現而要終止了。
直至一絲劇烈的痛楚自她的心房處開始蔓延,直至這股鑽心的劇痛正瘋狂的朝着她的身軀四周湧去,扈倩這才反應過來,她終究還是失敗了,她最終還是沒能替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去報仇雪恨,她最終還是沒能親手的去了結了衛東的性命。
而這份心中的遺憾,扈倩也隻能是讓其随着她的不甘,是一同被永遠的埋在這一劍堂的高牆之中,被永遠的藏在自己眼底所不斷流轉的悔恨之下。
不甘的情緒随着慧明的這一拳,正極爲快速的侵襲着扈倩的每一片心神,在她那伴随其一生的仇恨之中,在她那伴随其一生的痛苦之下,她最終還是爆發出了那驚天絕世的最後絕唱。
隻見此時的扈倩用着自己那早已變得血紅的雙眼,直勾勾的怒瞪着眼前的慧明,然後便看到,她就這般的強忍着自己心口的劇痛,是一步步極爲艱難地讓自己是一點點地挪到了慧明的面前,而那支貫穿了她胸膛的青銅手臂,早已在她的背後是盡數的展露無遺。
從扈倩的眼中,慧明讀出了心底的不甘,讀出了眼中的痛苦,讀出了心中的仇恨,讀出了自我意志的堅決,更是讀出了她所爲之的信仰。
最終,就在扈倩準備高舉起手中的匕首,是朝着自己面前的慧明欲要揮下的時候,她的人生就此停格不前,她的時間在此永駐。
看着眼前的這個瘋了一般的女人,看着她那順着眼角滑落在臉頰上的血淚痕迹,看着她眼中的那份堅定信仰,慧明這才清楚的認知,什麽樣的力量,才配稱得上信仰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