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才走幾步,他便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再扭頭,發現跟在他身後的太監依然暈倒在了地上,房門緊閉,一個絕色傾城的男子翩然站在了門前,面色清淡地盯着他。
“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什麽人!”龍皓遠英眉直皺,一臉防備地轉身面對着柳輕非。好一陣,他才仔細地端詳前面前這個絕色美男正是在泰城時劫走零的人,當下他驚詫地指着他大叫了一聲:“是你!”
“哦?你還記得我?”柳輕非揚起了一抹邪笑,輕佻地瞄了他一眼後便使輕功,眨眼間回到了零的身邊靜靜地站着,沒再說話。
龍皓遠大步向前走向零幾人,語帶不解地問了一聲:“傲雪,爲何你要跪在地上?他爲何會和你在一起?你……”
“皓遠,你且先不要發問。”皇帝面色有些沉重地道了一句,目光依舊膠在零的身上,“鳳舞,你可知道你适才說的二人是你的血親,是你的爹親與大哥?”
稍早前聽零說道自己的獨孤家的四小姐後,皇帝特意找了好些人詢問了一番,才知曉獨孤傲雪天賦異禀,深受獨孤峰的重用并爲其打理獨孤家商務。
“我知道。”零面色淡然,語氣平淡,似乎述說的一切與自己毫無關系,“我要告訴父皇的**正是獨孤父子。并且,自今日後,我獨孤傲雪便與獨孤家一刀兩斷毫無關聯。”
爲何?隻因今日零已然派了殺手樓的人前往獨孤府送上了一封簡單别緻的斷義書,裏頭簡單明了地表達了她要與獨孤家斷絕關系。
“什麽?你說你的爹親大哥是**?”龍皓遠一臉驚異地大呼了一句,實在不怪他,任任何一人聽到如此不逆言語都會這般驚訝。“傲雪,你在說什麽胡話!”
零一扭頭,一瞬不瞬地盯着龍皓遠,輕輕地冷哼了一聲:“胡話?哼,我說的是實情。獨孤明月謀殺我娘親,玷污我胞姐,獨孤峰更是囚禁我胞姐十年之久,更甚至殘忍虐待,試問這不叫**,卻是叫什麽!”
皇帝與龍皓遠均是面色一驚,兩兩相觑一番後均是驚詫不能言語。這……究竟是誰人會做的事情?
“你娘親……當真被獨孤明月所污?”龍皓遠隻覺自己話語沙啞,極度懷疑這是自己錯誤聽得,這可是有悖倫常的不恥之事啊!
“我親眼所見。我親眼見到我娘親死在我的面前,同時一并被他殺死的,還有夏洛的爹親。”零面色坦然地說出又一驚人的事實,驚得眼前兩個皇族至尊頭腦發疼。
“什麽?!你親眼所見?”
“獨孤明月殺害了夏當家的爹親?!”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皇帝不覺面色籠上一片沉重,擡手重重地打在桌面上,“嘭”的重響震得衆人心頭沉重一片。“詳細告予朕!”
頓了頓,他大步走上前去,執拗地握着零的纖手把她扶了起來,“鳳舞你且坐着說話,朕答應你,今夜之事不經你應允絕不讓任何人知道。”
此事涉及芙蓉的名聲,更甚是皇朝第一首富的醜聞,切不可輕易讓有心之人聽得做些什麽胡事。
柳輕非輕柔地上前一并攙扶着剛剛站起的零,在龍皓遠略顯深沉的盯視中面帶笑意地伴在她的身側,靜靜地聽着她道說事情的原委——連他都未詳細聽過這一事情。
來回望了眼三人認真傾聽的表情,零的面上多了幾分動容之色:“長話短說,當年我5歲,親眼見着獨孤明月把我胞姐淩虐至暈。我娘親芙蓉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瘋癫**的他推倒在地淩虐,更甚至在夏洛爹親進來救人之際被他用硬物砸腦部緻死,夏洛爹親也因此而遭到厄運。”
零的話語語速緩慢,聲音空靈,完全不似在說一件自己親身經曆的事情,而隻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在叙述,聽得皇帝父子席間眉頭深皺,面色難看。唯獨柳輕非一人别有意味地垂頭望着那位淡然的佳人,也隻有他才知曉她真的是在以旁觀者的身份在叙說一切。而這一切,都隻爲了獨孤傲雪,當下,柳輕非的大掌輕輕撫上了零的肩頭,給予她幾分力量,引得佳人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沉澱了好一會,皇帝才聲音帶些沙啞地開口問道:“鳳舞,你這話……”剛想要問這番話是否真确,他卻忽地想起自己适才已然答應無論她說什麽都會相信。一想到如此,皇帝的話語戛然而止,面色變得又是沉黑了幾分。
他狠狠地拍了拍桌,怒斥了一聲:“畜生!”
也就是這一句,使得零的唇角上揚了幾分。皇帝站在她的一側了,傲雪,你的仇,我會慢慢替你報去。
龍皓遠面色複雜地望着零,望着那個永遠一派淡然的女子,聲音有些陰沉:“傲雪,你的意思是,在你5歲那年你就親眼見着這……爾後十一年,獨孤峰卻還重用你爲他的商行出力……你……是如何……”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問的是什麽,隻知道這一刻,比起在泰城時對她單方面的喜愛之感,忽地衍生爲一種深深的憐惜。
“他是在利用我。”零淡然開口,語帶嘲諷,“如果不是因爲我還有價值,如果不是不确認我是否夏洛爹親與我娘親通奸下的種,他怕是早已把我置于死地了。”
毫無疑問,獨孤峰一直就是一個狡猾而無情的老狐狸。他重視香火,也不過是受了封建傳統思想的觀念,若是真的疼愛子女,又怎會不顧女兒的生死,爲了達成目的不惜把她們給奉獻出去。
就連上次獨孤蓉蓉設計她未果而自己失貞一事,獨孤峰也并未太過介懷,正是因爲不在意,才能做到不介懷。比起她這個殺手,獨孤峰可說是一個無情的魔鬼。
“鳳舞,你告訴朕這件事,是想讓朕替你做些什麽?”果不愧是一國之君,皇帝不出多時便從原來的震驚當中恢複了鎮定,“這件事事關你娘親與你的名譽,你深夜見朕無非也是不願讓他人知曉,既是這樣,朕不能以此定獨孤父子的罪,你想讓朕做些什麽?”
零與柳輕非對視了一眼,眼中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二人的欣賞之感,這般敏銳的能力,果真是位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