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鳳舞并不想讓皇室也卷進這場紛争當中,所以鳳舞隻想借住父皇之名協助夏洛擊潰獨孤家,除去獨孤家的首富之名,并盡可能地打擊獨孤家的财政。”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零輕柔地把它遞到了皇帝的面前,“這封信函中有我與夏洛協作構思出的方案,還望父皇抽空能閱讀一番。若是覺得可行,隻需告知八王爺,八王爺自會把信息傳予夏洛。”
皇帝接過了信函,并未當場查看,僅是把它妥當收好後便用着深邃的眼神靜靜地望着零,“鳳舞,你不是一個普通女子。”
其實早應該發覺了,身上攜帶這這麽濃重的血腥之意,遇着什麽事什麽人都是一派冷然,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眸中帶着深重的複仇之意,這樣的一個女子,整個王朝怕是找不着第二位了。
柳輕非忽地“啪”的一聲打開了折扇,一派翩翩地望向那對表情複雜的父子,唇帶淺笑地接話道:“皇上好眼光,鳳舞确實是位奇女子。她将是我未來的妻房。”
“不可能!”剛說完,龍皓遠的面上浮現出滿面的震怒、驚訝并存之色,隐隐還能瞧見他額間有青筋爆出。
“皓遠!”驚訝于自己兒子的劇烈反應,皇帝詫異地大呼了一聲。
并未理會皇帝的呼叱,龍皓遠大步向零走上前去,逾矩地用雙手緊緊握住零的雙肩,一臉不承認地大呼道:“你不可以嫁他爲妻!”
“爲什麽不可以。”雖說自己并不認同人妖的話,但是零也并未拒絕,反倒是一臉淡然地回望龍皓遠,也不管肩頭那倏然收緊的腕力勒得她的肩頭生疼。
“因爲……因爲你欠我一條命!”
是的,她的确欠龍皓遠一條命。在泰城,在那個火場中,她确實,曾經爲他的舉動感到溫暖過。
“你需要我把命還給你?”零面無表情的站了起身,一雙淡然的眸子直直地望入龍皓遠的眼中,“可以。”
說罷,她速度奇快地從衣袖中滑下一把精緻的彎刃,刀鞘眨眼便剝離落入另外一隻纖手中,彎刃擱在脖頸上,似乎就等龍皓遠的一聲令下她便毫不猶豫地割下去。
皇帝和龍皓遠見狀立馬驚詫地大喊了一聲:“不!”便沖身走了上去。房中的三個男人都以爲這不過是女子的一番客套話語,雖說心中有幾分震驚與擔憂,但他們卻不認爲零會狠手割下去。他們忘記了,零不是普通的女子。
卻不料零面容無變地纖手一橫,尖削的刀就在她的脖頸上劃上一道細痕。
若不是柳輕非用内力格去了那毫不留情的一刀,或許如今就不是滲出幾滴鮮血,而是割破喉間的大動脈血噴如柱了。
皇帝見狀面色一派鐵青,剛想驚呼一聲“快傳太醫”便被柳輕非的下一步動作硬生生地截了過去,面色複雜地望着互動的兩人。
“你真的割下去!”柳輕非面容帶着淡淡的薄怒,手上卻異于他惡劣的語氣,溫柔地不知從哪掏出一瓶藥膏抹上了她的脖頸。這感覺就如同引蠱那日一般,清涼舒适,滲出的血滴馬上止住了,僅在脖頸上留下一道細細的痕迹。
零稍稍扭頭柳輕非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再擡眸,她便對上了龍皓遠複雜的雙眸,“剛剛沒能把命還給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龍皓遠截住了零的話語,眸中閃爍着一陣複雜的神色,有痛苦,有不不甘,有疑惑,有心痛。“你當真……如此厭惡我?”
厭惡到非要以命抵命,甯死也不願與他相見相守?
呵,在影月二十餘年,他是一朝的太子,是未來的帝皇,地位尊崇萬民敬仰。幸得自己的父皇不是守舊之人,知曉他暫無娶妻納妾之心也未催促,屬意讓他自行選擇心愛之人爲太子妃。一次江南巡遊讓他碰上了獨立于世的淡漠女子,怕是在第一次見面之時他已心生愛慕。
當時在火場時見她命臨危機,親眼瞧着她在火場中受傷受痛,他才真正明白到自己對她的不是單純的愛慕之情,更多的是憐惜與心疼。拼盡全力裆下了那下砸的火木,自己一條腿受了嚴重的灼傷險些掉命,本以爲這能讓佳人另眼相看,殊不知重傷轉醒卻得知佳人早已離去回京,隻留待自己養傷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