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多次想去尋找佳人,未料腳傷未愈,朝政又多發事故,以緻他難以脫身。半夜來尋父皇卻意外見着佳人,本想歡喜相迎,卻不料再見她身旁立着一位與她甚是熟悉的俊逸男子,這讓他的心情如何平複?
入房這麽久,佳人并未注意到他腳步浮圖,腳傷剛剛痊愈但偶有跛腳的情況,然而更讓他心中升起妒火的是那個俊逸無雙的男子竟争先宣布他将娶她爲妻,此等情況,讓他如何心安,如何冷靜。
浦一開口不過是慌亂之中尋着一條退路和借口讓自己否決那男子的狂言,卻不料佳人一個狠心便是刀架脖頸毫不留情,他當真這般讓她不喜愛?
“不是。”零輕輕收回被皇帝緊緊抓着的手,若無其事地收起那把殺人不沾血的彎刃,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隻是不願意欠别人人情,包括性命在内。”
一句話讓龍皓遠心底又燃氣了熊熊的希望之火,這是否代表,他還有機會?
“不是。”柳輕非死死地盯着龍皓遠,突如其來地說出了一句讓零和皇帝摸不着頭腦的話,引得龍皓遠的面上有幾分鐵青,幾分豔紅。
“怎麽說都好,鳳舞,今夜你便留在宮中,稍後朕派太醫過去再爲你仔細審查一番。”擡手阻斷了零的反駁,皇帝一臉深沉地瞧着她,面上一派嚴肅之意:“你且不要拒絕,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如今你可是一朝的公主,豈容你有任何的閃失?更何況你是朕的女兒,可不要讓父皇擔憂啊!”
哎,這般莽撞豪氣之舉,若是真的一刀下去無人組織,讓他再老個十年,怕是要當場吓得昏暈過去了,如今的娃兒啊,可不讓人省心。
“女兒……”零垂眸細細地咀嚼這二字,倔強如她,平日裏對皇族的威信并無太大尊崇,如今見着皇帝一身的威嚴,她竟不忍拒絕說些什麽,心中反倒淌過一股暖流。
對呵,她似乎還未意識到自己依然多了一個父親,一個并無血緣關系、僅有幾面之緣的高貴父親,但是這一個父親比起從前那拾她回家的養父來得更真實。
想起來,當初在泰城的時候,自己一時提議要做皇朝公主時,他可是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甚至在她受傷的日子裏多番照顧多番關愛,自己反倒是對他沒有絲毫的尊敬之意。若非他是一個開明不拘束于禮節的君主,按照古朝的律例,她怕是有十條命都不夠皇帝的一條懿旨斬殺。
原來真的會有人,待她如女,真心關愛,疼惜……
“不要想了。”柳輕非不顧皇室父子的詫異,柔笑着上前撫着她的柔肩,垂下頭去在她的耳畔用着兩人才能聽得的聲線魅惑地低語了一番:“若是你喜歡,日後我們可生一堆孩兒,讓他們也感受到爲父爲母的關愛。”
他心系的淡漠如煙的女子呵,内心有着别人所不能領會的酸澀。
零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了一句:“你去和母豬生。”心中一片冰山卻是柔柔地融化成暖水,澆灌了她幹涸的心填。
他懂她……
柳輕非開懷地笑了出聲,帶有磁性的聲線綿軟柔和,絕色容顔讓他此刻看起來就如同落入凡間的天仙一般,有着常人無法比拟無法逾越的氣質鴻溝。一對絕色璧人由此見來相配萬分,容不得外界任何人的插足。
而這一幕看得龍皓遠心頭一陣泛酸,右手不覺蜷握成拳。
皇帝别有深意地望了龍皓遠一番,又把視線在零二人身上流轉了一陣,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這世間唯一難辦的便是塵世兒女的癡情怨恨,日後會是怎樣一番田地,還是随他們自行創設吧。
“今夜,我們留下來。”零淡然望向皇帝,眸中隐隐透着一番柔情,“父皇,今夜我留下來。”
是夜,皇宮内外燈火通明,每走一步均可見到華燈高挂,處處都顯露出皇室的貴氣與規矩。
“你那位……朋友,他不陪在你的身邊,你可習慣?”龍皓遠靜靜地走在零的身側,後頭跟着兩位宮女,漫步前往皇帝稍早前便命人準備好的“公主殿”去。
适才在零說出今夜要留在皇宮的時候,柳輕非垂頭在零的耳旁低語了一番便笑着離去了,這讓皇室父子都感到幾分的詫異。孰料零隻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他還有些急事,稍後會再來的。”
龍皓遠經過一些時間的沉澱,心中那份嫉惱淡了下來。他是一朝的太子,她是一朝的公主,其實隻要皇帝的一句吩咐,要改變二人的關系實則不是難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勉強她。
雖說他不清楚二人如今的關系究竟是到哪一程度,但是皇家的傲氣不允許他低頭,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一個機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