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理解她一樣,他知道她不在乎世俗的禮俗,更不會在意别人的目光,她喜歡的,便會是她的,若是得不到,她甯願丢去或者毀滅。而他,此生皆是屬于她的,這并沒有沖突。
其實柳輕非在和自己進行一場賭博,零非普通的女子,更無法準确地知道她的真确行爲,他隻是賭上了自己的全部認識和信任。
博雅蘭麗扭頭,素手指着零床榻的方向,“我要去看看她。”
小翠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鬼醫輕輕地捂住了嘴巴,搖了搖頭制止了。
領着博雅蘭麗走到窗前,柳輕非繼續原來的動作:坐在床榻邊,溫柔地執起零的手,把自己的溫暖從手心傳遞給她。
博雅蘭麗仔細地瞧着零,把她蒼白但風采依舊的容顔深深地印刻在腦中,好一陣才頗似感歎地說道:“她很美。”
柳輕非颔首低笑,“她是世間最美的女子。”
“所以你喜歡美女?”
“不,我喜愛的是她的唯一。”
博雅蘭麗語塞了。在塔瑪拉許多年了,在外頭也闖蕩了一些時日,她還從來沒有聽過這麽一個回答。就連她小時候問額客爲什麽他會與她的額答(母親,已逝)成婚,他也隻是回答說因爲她的額答很賢淑很溫柔。她可從未聽過有一個男子喜愛一個女子僅僅是因爲覺得這個女子是世間的唯一。
這就是愛麽?她不知道。
“我與你成婚,幫助你們救她,事後我也不會勉強你和我做夫妻。”強扭的瓜不甜,她懂得。“但是這件事完成後,你便欠了我一個人情。”
“你希望我爲你做些什麽?”柳輕非難得的帶着輕笑,對她的直率性情倒是有幾分欣賞。
博雅蘭麗想了片刻,随後搖了搖頭,“我現在暫時想不到,但是這個人情就欠着,未來無論我讓你做什麽事,你都要爲我做到。”
“可以,但是前提是不能傷害我的愛人。”柳輕非淡然回應。這是他的底線,永遠不能觸碰的底線。
“成交!”
……
“呼。”博雅蘭麗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離柳輕非遠遠的,“你真是一個可怕的男人,雖然你真的很美麗,但是我想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不會幸福。”
在這兩日裏,她時常都倒零沉睡的卧房裏去看望她,親眼看着柳輕非對她溫柔的喂食,爲她松松筋骨活絡身子,那份柔情獨獨隻在零的身上才能瞧見。一旦離開了那張床榻,他瞬間化身爲與這個世界不相幹的人,似乎與所有人都有着淡淡的距離。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雖然她當初真的很喜歡他的容貌,也很喜歡他翩翩的氣質,但是她不是個笨女孩,不該堅持的,她知道該放手。
柳輕非挑了挑眉,對她“美麗”的這個形容有些非議,但是卻沒有開聲阻撓,任着她站在稍遠的地方防備似地看着他。
“那麽,今晚我睡床上,你就睡地下吧。”博雅蘭麗緩緩摘去身上戴着的新娘該佩戴上的裝飾,絲毫沒有普通女孩的扭捏,倒是十分的大方直性。
蓦地,燭光有一陣微閃,正待博雅蘭麗好奇望過去之際,一抹純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這間新房中,如同鬼魅一般,吓得她“喝!”地一下又是後退了幾大步。
“你來做什麽?”柳輕非扭頭望向言爍,臉上表情十分怪異。
言爍似笑非笑地望了言爍一眼,随後一雙鷹般尖利的眸子瞥向博雅蘭麗,唇邊揚起一抹極爲諷刺的微笑:“我來看你們洞房。”
柳輕非一言不發,蓦地揮過去幾陣掌風,卻被言爍一一避了開去。
“哼,才一些日子不見,你不單成了負心郎,功力還後退了。”言爍一面說着,一面冷笑着旋身飛踢了一腳,卻被柳輕非單手接住了。
瞄了在一旁瞪大雙眸好奇望着他們的博雅蘭麗一眼,柳輕非嫌棄地拍下了他的腳,“不要吓着小朋友。”
言爍也并未反駁,僅是冷哼了一聲,目光亮亮地瞥了那個“小朋友”一眼,卻見對方也同時以着一種怪異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他。
“不過你和她成婚也好,我恰好和零在一起,以後有我保護……”話還未說完,柳輕非便不知從哪拿出一塊帛布丢到言爍的身上,“你休想!”
頓了頓,“今夜你就在這裏安心睡吧,我回去零的身邊。”柳輕非轉眸輕輕笑說了一聲,“你不需要擔心,你的族人和你的父親不會發現我離開的。”
頓了頓,他轉身走向面向側道走廊、此刻已然開了半邊的窗戶,身影霎時便消失了。
言爍輕哼了一聲,這才緊跟在柳輕非的身後一同離去了,卻沒有發現房中那抹清麗的身影望向他的閃爍的目光……
翌日,喚塔瑪拉的村民煮了好大一鍋的沸水,祥靈大師在自己的丹房内搗鼓了好一陣,這才做好了準備。
午時,接近大漠的塔瑪拉處于一片炎熱狀态,天氣十分的晴朗,天穹上挂着那穹紅日十分的火辣。望了望天色,祥靈大師抱着安靜的流火,面帶慈色地對衆人道:“是時候了。”
轉身走向零安睡的房間,依照大師的意思,所有人都不得入内,直至儀式完成。
蓦地,祥靈大師在門前站住了腳,轉身面向着柳輕非,臉上的表情十分深沉。
“我不敢保證儀式的結果一定是完美的,我也不能保證醒來的零是否能夠痊愈,你必須有一種心理準備,轉醒的她身子會異常的虛弱,更甚至……她此生都将拖着孱弱的身子渡過。這樣,你可能承受?”
流火靜靜地窩在祥靈大師的懷中,兩隻前爪搭在大師的手臂上,一雙獸瞳滑溜溜的望着柳輕非,似乎也在等候他的回答。
“毋論結果如何,隻要她醒來,隻要她的生命不受威脅,此生我都将守護在她左右。”柳輕非揚起淡笑,風姿疏朗,翩然柔情。
流火在他話音剛落的一霎欣喜地“嗷”了一聲,大把的狐尾不住地甩動,仰頭望向祥靈大師,就似在他說:我就說嘛!
祥靈大師一語不言,撫了撫長長的胡須,睿智的雙眸閃爍着智者的光亮。
但是在場卻有一個人重重地咳了一聲,一臉嚴肅:“柳輕非,你昨日剛娶了我的女兒,然後今日你便當着我的女兒的面說要照顧别的女人一生一世。你說話可得謹慎了。”
衆人回頭,正好瞧見族長大人一臉深沉,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柳輕非,但是卻也并非氣惱,也沒有阻住祥靈大師救人的意思。
博雅蘭麗臉色一變,蓦地沖到柳輕非的身旁,圈住了他的臂膀,滿臉笑意地面向着族長,“額客,裏面那位小姐是他的家人,他當然是有照顧她的義務,額客不要想太多了,着隻是字面上的意思罷了!”
這麽一說,頗有欲蓋彌彰的意味,包括族長在内的衆人臉色均是十分的怪異。
許是這番好起了作用,族長瞄了柳輕非等人一眼,對走到祥靈大師身邊耳語囑咐了一陣,便緩緩地離去了,沒有留下任何話語。
博雅蘭麗和小翠幾人不覺稍稍籲了一口氣。
随後,在衆人的注視下,祥靈大師走入了房内,關上了房門。
太陽照得火辣,但是柳輕非一幹人等卻也沒有避曬的打算,就那麽散落地窩在了房外的小院内,靜靜地等候屋内的佳音。
許是因爲零被救有望,小翠此刻對博雅蘭麗也多了幾分友好,雖然依然不肯原諒她和柳輕非成婚的荒唐事,但是心底裏卻也真誠地感謝她幫助救治她家小姐。因而在等候的幾個時辰裏,小翠便主動對博雅蘭麗示好,趣味相投的兩人抛卻了此前的隔閡談了許多的話,也頗爲開懷。
柳輕非和言爍二人皆靜靜地靠在栅欄邊,雙眼沒有離開過阖上的木門,也不知道他們二人在想些什麽,隻是從他們的面色看來,倒也是有幾分舒心的。
不同于屋外的舒心,房間裏頭的幾個時辰内均彌漫在了緊張的氣氛當中,因爲有着房門的阻隔,所以外頭的人根本就看不見屋内沉浸在一片黑霧之内,十分的詭異。
而在黑霧的中心區域,平躺在床上的零滿臉的冷汗,身子不斷地顫抖。在她的手臂上有一個小小的刀口,卻不見有血液流出;她身上的衣服褪去了一般,赤/裸的上身上用銀針紮了好幾個穴位,就連人中和和顴骨兩側也紮了幾針。
流火一雙獸瞳閃爍着妖魅的光芒,靜靜地蹲坐在床頭望着零,若是細看,便也可以看出此時它的身子也有一些微顫。
祥靈大師在一旁面色十分的嚴謹,受傷的動作更是十分的認真,不敢有一絲的失誤。
如是過了半個時辰,屋内的黑霧便漸漸散了去,零手臂上的刀口竟緩緩流出了些黑色的血液,濃稠腥臭,有好幾條金絲一般的蠕蟲在黑血中掙紮着。過了好一陣,待那些黑血流盡,祥靈大師才取了一些草藥敷在傷口上面。
随後,零的面上漸漸有了些黑青色,頸脖的位置出現了好幾處蠕動的凸起,祥靈大師沉凝着臉,小心翼翼地按順序拔去了零身上的銀針。随後,他從一旁搬來了一盆沸騰的熱水放在床前,又取了一壇類似酒一般的瓶子,打開瓶蓋,滿滿室奇妙的芬芳。
因着這股香味,零的身子竟劇烈地顫動了起來,黑青的嬌顔愈顯得難受,随後她無意識地蜷起身子向着床外的方向嘔吐了起來,竟從喉間嘔出了好些幼細的蟲絲。這一幕若讓小翠和博雅蘭麗等人看見,估計會難以忍受,但是祥靈大師和流火卻是一臉嚴肅地觀望着,絲毫不爲其所動。
好一陣,零強烈地咳嗽了一陣,這才停止了下來,臉上從黑青漸漸變得清白,随後便恢複了一些血色。
那些嘔出來的絲蟲落入了沸騰的熱水中,連掙紮都沒有便沒有生息。祥靈大師面無表情地把那一盆水移向了一盤,以黑布蓋住,這才走回床邊。點燃了身上攜帶的小小的香爐,燃點了一種淡淡芳香的黃色植物;随後又掏出了一隻瓷瓶,從中倒出了一顆透白的靈丹,放入了零的口中。
這一顆丹藥正是用言爍取來的雪蓮所制成的,配上不少的妙藥,制成了入口即化的靈丹,能爲零增補一些血氣和靈氣。
在一切都完成之後,祥靈大師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扭頭望向床邊那隻顯然有些疲憊的流火:“你也累了吧,她很快便會醒來,你可以休息一陣了。”
流火倒也十分不客氣,蜷縮着身子便窩在零的秀發便阖眼休息了起來。隻是它一身亮麗的白毛竟然神奇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狐狸的淺色皮毛。
祥靈大師緩緩起身收拾了一番,把仍然冒着白煙的香爐放在木桌上,這才安靜地坐在床榻邊,靜靜等候床上沉睡的女子轉醒。
約莫半個時辰後,床上的佳人修長的手指稍稍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也不住地擺動起來。伴着一室飄渺的白煙,她悠然轉醒,無神地望着天花闆好一陣,這才緩緩轉過頭來。
“你醒了。”祥靈大師帶着慈悲的淡笑。
零眨了眨眼,隻覺得身子十分的沉重。張了張有些幹涸的檀口,她的聲音十分的沙啞:“祥靈大師?”
大師颔了颔首,“我是。我知道,是法空老弟讓你來尋我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
零艱難地扯起了一抹淡笑,異常的虛弱:“我何德何能……竟能遇上……你們兩位大師,盡心幫助……”
隻願法空大師得道成仙,不用在俗世的紛擾中徘徊,靈魂能得到高升。
“緣起緣滅,你也莫要太過介懷,一切凡塵都将有完結的一瞬,歸土後又是嶄新的生命。”似是看出了零的愧意,祥靈大師撫着長須,緩緩道來。
零含笑點了點頭,随後掙紮着想要坐起身來,卻不料柔荑碰到發邊的一處柔軟,扭頭訝然,“流火?”
望着流火有些疲憊地睜了睜眼低嗷了一聲,她疼惜地把它抱入了懷中。再扭頭,滿是疑問的雙眸對上了大師睿智的眼神。
“你穿越了時空,靈氣十分的缺乏,即使以藥石救回你的肉身,也難保你的靈魂能夠複原。”頓了頓,大師慈愛地望向流火,“它是一直靈狐,吸收天地靈氣百年,卻爲了你把一生珍貴的靈氣用盡。”
失了靈力,它便也成了一隻普通的狐狸了。
大師的話就如一汪暖流,沁入零的心窩。輕輕地撫摸着流火的皮毛,一顆清淚劃過哩個的臉頰,落在流火的獸頰上。它用小小的紅舌舔了舔,又是輕輕低嗷了一聲,用頭拱了拱零溫熱的身子,便沉沉地睡去了。
“我何德何能……竟得這世間衆人的憐愛……”
她已經滿足了,在現代原以後不會有機會得到的一切,她已經擁獲了,她滿足了。
祥靈大師起身,整理了一番房間,再給零喂了一些補充體力的丹藥,這才抱着那一盆用黑布遮着的東西打開了房門,走出了房外。
幾乎在他開門的一霎,柳輕非和言爍二人便閃身來到了門前,關切地問道:“如何?”
大師微微笑了笑,“她一切安好,隻是身子很虛弱。”
“無妨,是要她安然便便好了!”柳輕非一雙美眸閃爍着無限的光彩,面帶喜色地點點頭,“大師的救命之恩,我銘記于心!”
随後便與言爍争相奔入了房中,小翠和博雅蘭麗也是一臉喜色地對大師道了謝後便小跑入了房内。
截住了正欲走入房間的鬼醫,祥靈大師一臉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若是你還想再增強一番你的醫術,且随我一同處理了這盆東西罷。”
零醒來後,柳輕非的面上終于有了隐匿了多日的笑意,眉梢處是時刻都帶着欣喜,更别提他對着零處處的溫柔相待了。
因爲那蠱毒毒性的強勁,轉醒的佳人身子比起以前是纖弱了不少,抵抗能力更是十分的低,所以這兩日除了出屋在院子裏走一兩圈便再無什麽力氣了。
這兩日裏,小翠絮絮叨叨地把這兩月内發生的事情全數誠實地告知了自家主子。
“……所以啊,那個獨孤峰被寶珠小姐一劍殺死了……至于那個什麽獨孤晔,已經是一個瘋漢了……”
零靜靜地靠着床畔,面上卻無什麽驚訝的表情,十分的清淡。
沉默了一陣,她才擡起美眸,唇角帶笑:“一切都過去了。”
傲雪的仇,她替她完成了。當初那份拼死執着的心,早已在這段日子裏慢慢化爲了一灘淨水,仇恨已報,也該是時候把這湖死水封起了。
小翠從一旁取過一碗苦藥,端起湯匙輕輕吹了吹才送到零的嘴邊,一面還不忘唠叨:“小姐,你不知道,樓主在這過去的這兩個月裏可是基本沒笑過……樓中的堂主們有好幾人好八卦說他們曾經偷偷見到過樓主哭了呢……”
零面上泛着病後的紅暈,想要端過瓷碗自己進食,卻被管家婆小翠直白地拒絕了。
“哦?一定是他們看錯了。”零輕笑,心中卻早已泛起了淡淡的波瀾。
這段日子,改變的人何止圍在她身邊的一衆人,就連她自己也逐漸變了……變成了一個人,一個有感情的女人。
“小姐,你還笑哩!”小翠撅起嘴,整張小臉滿是不開心,手上的動作卻是依舊的溫柔,“小姐,難道你就氣惱樓主竟和那個博雅蘭麗成婚的嗎?”
雖然她覺得博雅蘭麗不是個壞心腸的女人,但是一想到她和自己的“姑爺”成婚了,她總覺得心裏頭十分的怄氣!
她家小姐可是經過了九九八十一難才和樓主姑爺修成正果,她可容不得誰人破壞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的!
零面上的笑意未減,輕輕撫摸着流火的絨毛,讓它發出了舒服的喟歎聲。再擡眸,眸中不見任何怒意,“名分,我不放在眼裏。他的心裏有我,我便有他。若是他心裏沒我,無論他是否和我成婚,我的心裏都不會有他。這麽說,你懂了嗎?”
她雖然沒有真正付出過真心,但是感情這件事,一旦碰觸了,便是全身心的投入。就如同柳輕非對她的信任與了解,她同樣信任柳輕非,這,便是他們之間的情了。
“哼,我就知道小姐你不在意名分啦!可是我在意嘛!”頓了頓,她似是确認一般重重點點頭,“寶珠小姐也一定很在意!”
回到中原後,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和寶珠小姐給詳細地一一說來!
“小丫頭片子。”零點了點小翠的額頭,搖頭笑罵了一聲,卻沒有拒絕。
男人,總不能太疼寵的,讓他吃一些苦,也是一件好事情呢……
“吱呀”一聲,門被人打開了,伴随着柳輕非帶着笑意的問話,外頭和煦的陽光撒入了屋内。
“親愛的,哪個小丫頭片子惱了你?告訴爲夫,爲夫替你宰了她。”眨着一雙媚眼,柳輕非又恢複了從前那玩世的性子,雙手捧着一些精美的菜肴,輕輕放于木桌上。
言爍跟在其後,臉上也難得有着笑意,“就憑你這個人妖?倒不如我來解決的比較快。”放下手上一盅補湯,他一閃身便坐在了零的床邊,咧起一口白牙,“做我的女人如何?”
一陣掌風略過,言爍的發絲斷了幾根,“離我家親愛的遠一些!”
“我說你們不要在這裏打來打去啦,萬一打着小姐我和你們沒完!”小翠“嚯”地站起身來,絲毫沒有丫鬟的直覺,叉腰便對着兩個比着内力的童真武林高手唠叨了起來。
“我們錯了。”管家婆開口,兩個小孩隻能乖乖認錯。誰叫這個管家婆是親親佳人身邊的親信呢。
鬼醫和林淨捧着剩下的菜肴随後也走了進來,一室的衆人就如同家人一般,十分享受一同用餐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