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溫文爾雅,眼睛卻看着李管家:“是,那麽小,現在忽然出落成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李管家欣慰點頭,“那時候,其實小姐舍不得您,還躲在樹下面哭呐。”
“是麽?”
溫陌似是動容,看了葉星蕊一眼。
可是葉星蕊卻注意到他的瞳孔沒有半點縮放,明顯是在演戲。
“不知道,我忘了。”
說完,葉星蕊把手抽了回來。
李管家幹笑了笑,打圓場。
溫陌卻攬着溫老爺子開始講一些英國的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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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談到半夜,才各自散去睡大覺。
葉星蕊轉身上樓,徑自走入長廊盡頭。
十多年,少女的房間一直在最幽靜隐蔽的角落。
像極了古代的冷宮。
在冷宮摸爬滾打過的葉星蕊邊走,邊遙望着長廊盡頭,天窗裏投射進來的一灣寒月,她冷得抱臂直搓。
忽然隐隐綽綽的燭光暗影晃蕩而來,人影稀疏,飄忽不定。
她停住腳,站在原地,等待着那個人,他提着一盞歐式宮廷燭燈,穿着寬松的睡衣,單手插袋,立在她面前,或者說,攔住她的去路。
“溫情?”
他問。
葉星蕊好整以暇睨着他。
眼底,卻透過那張臉,寫滿了怅然若失。
“你似乎不歡迎我?”
男人的聲音裏沒有責難,隻有化不開的溫潤。
她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感覺到任何他身上的溫暖,霍地睜開眼:“我爲什麽要歡迎你!
難道要我告訴你,我記得,很多年前,我進這裏的第一天,你把我推倒在地!”
亂扯的理由,少女溫情的記憶。
她信手拈來,隻爲了告訴他,她不歡迎他的理由。
男人若有所思的凝視着她,良久,忽然點了點頭:“記性很好。”
她當即翹着腦袋,抱臂,伸出一隻腳丫子在地闆上啪啪的點來點去,活像個小痞子。
“怎麽?記性好到你意外?”
溫陌失笑,單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捏住她的臉蛋,軟軟的揪了一下:“是!你說的,全對!”
葉星蕊懊惱的退開三步遠,手在臉上搓了又搓,怒吼:“誰讓你摸我臉了!你上廁所洗手了沒有!個死假洋鬼子!”
她罵人像打連珠炮。
溫陌啞然失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盯着傲嬌少女,賠禮道歉:“啊,抱歉,好像沒有。”
“啊!什麽!”
葉星蕊捧住自己的臉,她可是有潔癖的呀,她花一萬顆東海珍珠磨成粉保養的臉蛋啊,他居然不洗手就來摸!
賤人!
“邋遢,不講衛生!”
她氣沖沖叉着腰要走,走了三步忽然又退回來,從他手中一把奪過宮燈:“這個,賠我!哼!”
少女拽着宮燈健步如飛,身後,兩道灼人的視線鎖定在那清麗飄渺的身影上,一抹勢在必得的陰郁漸漸,在男人眼底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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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蕊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飛快擰開門進去,靠在門上,身子不可自抑的滑下去,癱坐在地闆上。
眼淚流了滿面,大顆大顆的淚珠兒掉下來,她又哭又笑,像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