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戴頂天就帶着戴煌來到了後山的入口處,隻見入口處有兩個人帶着工具站在那裏,顯然是戴頂天邀請來的朋友。
戴頂天對戴煌說道:“這位光頭叔叔是你的莫叔,這位高大健壯的叔叔你要喊冰叔。”
戴煌對兩個人行禮:“莫叔好,冰叔好。”
“嗯。”那兩個男人見戴煌之後戴頂天的膝蓋高,驚奇的說道:“頂天,這是你的孩子?這麽小?”
戴頂天自豪的點點頭:“嗯,天快亮了,我們先進山吧。”
在路上,戴煌觀察着父親的兩個朋友,那個光頭的漢子比較消瘦,但是肌肉如鐵一般,渾身皮膚黝黑,看上去力氣很大,穿着一身土黃色的衣服,背上一根齊眉短棍。
而另外一個大漢,身高至少兩米,身上的肥肉比較多,左眼下面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鼻梁劃過,一直延伸到右腮,看上去比較吓人,他的背上背着一口滿是裂口的大刀,那大刀好像随時都能裂開一樣。
此外三個人的身上還背着石匠和木匠用的工具。一行人直奔昨天戴煌選好的石台而去。
到了石台附近,戴煌先讓那個身材高大的冰叔去多砍一些通天竹,那冰叔毫不含糊,碗口粗的通天竹一刀一根,别看他手裏的那口大刀滿是裂口,卻是極爲的鋒利,竹子根部的切口非常的平整,而另外的那位莫叔也拿出短刀輕松的切掉通天竹的分支,随後站在山腳下,猛然一擲,就把數十斤一根的通天竹扔上了二十多米高的平台之上,簡直就是天生神力。
三個人配合着,弄了不少的通天竹到平台之上,随後,衆人來到平台之上,戴煌在平台的幾個點畫上了圓圈,随後對莫叔說道:“莫叔,還請你在這幾個點上鑿出半米深的圓洞來。”這也就是所謂的打地基。
“小意思!”光頭從腰間拿下石匠用的錘子和鑿子,就開始在戴煌所畫的圓圈内鑿洞,而戴煌也不讓另外兩個人閑着,戴煌用量繩量了通天竹的尺寸之後,用碳棍在一些部位上劃線,或是讓冰叔切斷,或是讓父親在上面鑿洞,三個人雖然還是不懂戴煌到底要弄一些什麽,不過還是按照戴煌的要求弄了。
直到下午把這些切割好的通天竹拼裝起來的時候,戴頂天三人才感歎戴煌的聰明才智,拼出來的,居然是一棟嚴絲合縫的兩層竹樓,連一根材料都沒有浪費。
之後,戴煌又讓三個人制造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三個人在見識過戴煌的智慧之後,自然是非常的配合,到了傍晚時分,碾壓通天竹的磨盤、水車用的扇葉,還有各種用硬木雕刻好的齒輪全都制作安裝完畢,這整體的樣貌,居然和戴煌所畫在牆壁上的設計圖一模一樣。
“頂天,你這個娃娃不簡單呀!”看到一棟兩層的竹樓居然一天的時間内就制作好了,冰叔感歎道。
戴頂天:“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這些東西,不過我是看着他出生長大的,他的确是我的兒子!身爲他的爹爹,我真不敢想象他将來的成就會是怎樣。”
戴煌在指揮着光頭莫叔安裝好最後一個零件之後,對戴頂天說道:“爹爹,來看看這水磨是怎麽運作的吧。”
衆人來到竹樓的二樓,戴煌讓莫叔推上離合器的木柄,頓時水磨一陣吱吱呀呀,那瀑布外的水車扇葉拐進了水中,在水流的沖擊下開始旋轉,經過傳導,主樓内的石磨也開始吱呀吱呀的快速的轉了起來,測試成功了,當然,這麽簡單的東西,也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戴煌說道:“好了,實驗成功,我們回去吧,明天我再告訴你該怎麽做。兩位叔叔,明天你們每人背着一口大水缸來,越大越好。對了,爹爹,你要打兩隻野獸回去,這樣回家後才好解釋。”說完,戴煌讓莫叔把離合關掉,水磨立刻停止了轉動。
戴頂天的兩個朋友聽到戴煌這樣說,立刻感歎戴煌的心思慎密,真不像是個隻有一歲半的小娃娃。
光頭莫叔:“這個簡單,看我的。”
說着,他就鑽入了叢林,不一會,一直肥大的野鹿和一隻山貓被他活捉住扛了回來,戴煌不禁拍手:“莫叔好厲害!”
衆人在山外的入口處分别之後,戴頂天提着野鹿和山貓回到了戴府,就在進門的時候,戴煌和戴頂天都看到了在附近轉悠的家丁陳立,看來他對于戴頂天出去一整天的事情很在意,但見戴頂天扛着野鹿和山貓回來,他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進了戴府,戴頂天把山貓交給保姆:“于媽,把這隻山貓殺了,分給陳立和杜木二人,杜木的媳婦病了,你多分點給他。”
于媽接過山貓:“先生,您真是個好人。”說完就把山貓拿到廚房殺了,給兩位家丁送去。
晚上,戴煌美美的吃了一頓鹿肉,戴煌對父親說:“爹爹,我們需要一些紗網,紗網越細越好,你盡量多買一點,如果手裏的錢不夠,先賒賬欠着。”
“好。”戴頂天轉身就出去買紗網,那些店家都是住在店裏的,戴頂天的人品好,村裏的人都信服這個村長,自然是放心的賒賬給戴頂天,戴頂天把所有的紗網都買了回來。
第二天戴煌又随着父親進山,臨走前,戴煌讓戴頂天把毛筆墨塊和硯台都帶上。這一次,莫叔和冰叔都直接在山裏的石台的竹屋内等候了,門口放着兩個巨大的水缸,順便他們還帶了一些日常要用到的東西。
戴煌對冰叔說道:“冰叔,你再弄一些已經枯黃的通天樹回來,莫叔,你去找一些枯枝回來,幹枯的樹皮也行,兩樣東西越多越好。”
兩個人接到戴煌的命令,就開始外出找材料,而戴頂天則是在戴煌的指揮下,制造篩網,戴煌讓戴頂天先釘出一些同等大小的木框,随後再把紗網繃在木框之上,這樣篩網就做好了。
一直忙到了中午,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後,戴煌開始指揮着三個人造紙。
戴煌:“首先把通天竹放到二樓的石磨底下碾碎!”
三個人照做,隻見那些通天竹被巨大的石磨碾的粉碎,随後被自動刮到下一層的石磨上,第二個石磨轉動的飛快,戴煌又讓三人把那些枯枝敗葉和樹皮丢入到石磨之中,不要一會,那些混雜在一起的通天樹殘渣和枯枝敗葉就成爲了紙漿,落入到一旁的大水缸中,成爲了造紙原漿。
戴煌指揮着三人用篩網從水缸中撈出紙漿,用竹片把紙漿刮均勻之後,又在另外一個水缸中漂洗,最後放到遠處的竹架上晾曬,那些竹架都是背陰的,太過迅速的脫水會讓紙張變形,那樣紙就廢了。
晾曬了幾個小時之後,第一張紙出産了,戴煌讓父親拿出毛筆墨塊和硯台,在硯台上加了點水,用墨塊研磨成墨汁之後,戴煌讓戴頂天在紙上寫字看看。
戴頂天看着石桌上的紙有點不敢相信:“這就是紙嗎?”
戴煌:“對,可以寫字的,爹爹,您寫看看。”
“好!”戴頂天立刻拿起筆,沾了沾墨汁之後,在紙上寫起了字來。
“咦?!這!”戴頂天下筆之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感,在這紙上寫字,居然比在竹簡上寫字方便的太多,而且字迹飽滿,寫起來如魚得水輕松自如。
“老莫,你也來試試!”說着,戴頂天把手中的筆遞給了光頭莫叔。
那光頭接過筆來,立刻在紙上寫下了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這紙真是好東西呀,比那竹簡好太多了!”說完,他把筆遞給冰叔:“老冰,你也試試。”
老冰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我不識字嘛!”
莫叔一拍光頭:“對了,我差點忘了!”
戴煌說道:“兩位叔叔也看到了這紙的好處,可以寫字,而且比竹簡輕,比竹簡寫的字更多,而且比獸皮便宜。”
“對對對,你說的對!”三個人連連點頭。
戴煌說道:“以後,我們就靠賣紙賺錢,這些紙,将來都會變成錢,現在蘭明大陸上還沒有紙,我們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三個人又是一陣點頭:“對對對!”
戴頂天:“可是,這紙能賣多少錢一張呢?”
戴煌:“至少也要一個大子!”
“一個大子?!”三個人驚呼。
根據蘭明大陸的物價,一個大子,相當于地球上的一塊錢,一塊錢一張的紙,這也太貴了點。
戴煌:“對,以後有更好的紙,肯定還會更貴,這些紙都太黃了。”
沒有漂白劑的紙,都是黃黃的,不過就算是這樣,這些紙張的銷售,也是完全的壟斷。
戴煌對三個人說道:“莫叔、冰叔,你們二人負責生産這些紙張,我爹爹負責賣紙,如果人手不夠,可以再找兩個親信過來一起幹,至于賺得的利潤,我們四三三分賬,我爹爹拿四成,你們每人三成,有沒有意見?”
“當然沒有!”兩個人連連搖頭。
莫叔說道:“我老婆子在家沒事,我就讓她來幫幫忙,别的不行,洗衣服做飯什麽的,都還是可以的,以後我就住在這了。”
冰叔也趕緊說道:“我也是,雖然我老婆子死得早,但我最近又找了個相好的,也讓她過來幹活。”
戴煌:“那好,就這麽說定了,這制作的程序,我再教你們兩遍,你們都牢牢的記住了!”
“好!”莫叔和冰叔都連連的點頭。
晚上,戴頂天高高興興的帶着戴煌回家,而莫叔和冰叔也各自回家收拾鋪蓋,打算大幹一番。
回家的路上,戴頂天問戴煌:“煌兒,這些主意你是怎麽想到的?”戴頂天摸了摸懷裏的幾張紙,不由得佩服戴煌的想法。
戴煌:“煌兒是之前看到小河邊有一些泡爛了的樹葉樹枝,煌兒用小棍把它們撈起來扔在地上後,沒幾天它們居然粘連在一起不分彼此,好像紙一樣,煌兒就想到把它們都碾碎了,做成現在的紙。”
戴頂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煌兒,你真是太聰明了!”
回到家後,戴頂天喝了不少的酒,爲他能得到這麽個兒子而感到高興。
之後,紙張就源源不斷的生産出來,戴煌讓冰叔和莫叔把紙張切成大大小小不同的型号,然後根據大小的不同,标注好價格。
戴頂天看到這麽多的紙生産出來,開始有點犯愁:“煌兒,這麽多的紙,怎麽賣出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