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歡笑與擔憂



白向光的打黑力度一向很強,加上康永年跟着唱堂會,陽州一帶的反黑行動愈演愈烈,許多曾經花錢隐退的人,都被康永年推出來做了出頭鳥。即便康永年作出這種姿态,白向光卻更加警惕他了,藏了那麽多年的老鼠都被他推了出來,看來他在那一帶的勢力早就根深蒂固了。

趙申南在北京聆聽區博文的教誨時,王正農和白向光正聚在白家老宅,和白老爺子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因爲王正農的到來,白爲同第一次在白家老宅呆的沒那麽心煩,究其原因,還不是王正農帶了他的女兒王雪來做客。

王雪性情豪爽,爲人仗義,又熱愛運動,兩人大熱天的,不顧暑熱就跑去老宅附近的球場打球。家裏的孟阿姨擔心兩人中暑,還專程送了幾次水,就連晚飯時都催了幾次,最後因爲球場沒有照明才回去的。

飯桌上,兩人提起自己下午的表現,說得滔滔不絕互不相讓。

“你再靈巧也沒用,要像我那樣得分才行。”

“切!投籃精準也要搶到手才行。”

“那是因爲我對你手下留情。”

“少吹了,我的身手就算你用盡全力也不可能擋得住。”

“怎麽可能!我是看你女孩子讓你而已。”

“我又沒讓你讓我。”王雪嘴上不饒人,心裏卻偷偷在笑。

白爲同氣結,“你怎麽這樣,我讓你,你應該謝謝我才對。”

桌上的長輩們忍住笑意看他們鬥嘴,隻有白向光臉上有些挂不住,“小同,男孩子讓着女孩子是應該的。”這小子,一點都不懂禮讓,要是把人家小雪氣走了,可就不劃算了。

白爲同被老爸數落了,不高興地低頭吃飯。

王正農見狀,笑着說:“小孩子玩鬧而已,老白你太見外了。”

看着家長都出聲了,王雪悄悄吐了下舌頭,她沒想到會讓他被說。

正吃着,孟阿姨跑來說:“小同,你的手機一直在響。”說着又響了起來,隻不過是短信音。

白爲同接過一看,竟然從下午開始就有短信了,發了三十幾條短信沒回後,又開始來電了。隻是當時他正在打球,沒有看到,但一看有這麽多信息,就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事,雖然她這陣子短信和電話都很多,可這次明顯多了許多。

“吃飯玩什麽手機?”白向光一看兒子臉色有變,餘光就瞄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十分不高興地拿走他的手機,關機了放到自己另一邊。

白爲同沒反應過來,等到發現時手機已經被收走了,“爸,你幹嘛!”

見老爸不做聲,白爲同不高興了,“老爸,你把手機還給我,要是艾希找我有事怎麽辦。”

白老爺子見兒子和孫子起了沖突,便說:“小同,先吃飯,我讓小孟打電話問問有什麽事?”

白爲同見爺爺出聲,自然不敢有意見。

老爺子見孫子消停了,這才叫來保姆,“小孟,給老三的媳婦兒打個電話,看看她女兒是不是有什麽事。”

“好的。”孟阿姨聽了便給廖青打了電話。

等到晚餐結束,電話便回了過來,孟阿姨接了後便跟白老爺子說,“夫人說她女兒不舒服。”

白爲同聽了,立馬心提了起來。

白向光心中煩悶,不耐煩地說:“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好多了。”孟阿姨也知道這一家的麻煩,誰也不敢得罪,隻得照實說。

“沒事就好。”白向光說了,還看了兒子一眼。

白爲同知道,老爸這是在警告他呢。

而一邊,王雪看出白爲同的擔心,就說:“爸爸,我想看電視。”

王正農皺眉,輕聲斥責道:“小雪,大人正在說話,你想看電視就去房間裏看。”

“沒什麽。”白向光趕緊出聲,“我們的事也不便當孩子面說,就去書房談吧。”

王正農看向白老爺子,見他起身,便也應道,“好。”而白向光在離開的時候,還把白爲同的手機帶走了。

看着老爸這麽不近人情,白爲同不滿地嘟囔着,“太過分了,居然還來這一套。”

王雪笑笑:“哪有人這樣說自己老爸的。呐,我的給你用。”說着遞上了自己的手機。

白爲同一愣,他沒想到王雪會借手機給自己,就好心跟她說:“我是要打給艾希的。”

“我知道啊。”王雪随即有些驚訝,“你不會不記得她号碼吧?”

“怎麽可能!”他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麽會連個号碼都記不住,隻是怕她會和别的女生一樣争風吃醋。

“那就打給她。”王雪不願他爲了打個電話如此糾纏,“你不是很擔心她嗎?”說着還把手機放到他的手裏。

看着王雪鼓勵的眼神,白爲同有一瞬的失神,她像個好朋友一樣,雖然跟他有争執,卻從沒讓他擔心過。

白爲同撥通了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電話那端的方艾希心情似乎很差,口氣也完全沒有平時的溫順,反倒有些煩躁,“你是誰?”

“是我。”白爲同擔心不已,“你怎麽了?”

“爲同!”方艾希有些意外,剛剛媽媽還打電話,責怪她怎麽都讓白家老爺子出面了,讓她先别急着找他,免得惹得白家人不滿,而現在……沉思間,方艾希才注意這不是他的号碼,“你拿誰的手機?”

白爲同笑說:“是王雪的,她爸爸有事來找我爺爺,她順便來做客。”

“你和王雪在一起!”方艾希一下明白了,爲什麽她的電話一直沒有回複。

而白爲同卻不知道她的想法,看了眼王雪,感激不已,“是呀,還是多虧了她,我才能給你打這個電話。”

“是嗎?”方艾希心中冷笑,她哪是好心,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知道現在她和爲同在一起。

“對了,你到底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白爲同終于想起自己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方艾希心裏冷笑,你還記得我不舒服嗎。“我肚子痛。”

白爲同一下緊張了起來,“現在有沒有好點。”

“還是很難受。”方艾希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爲同現在對她的關心隻剩一句話了嗎,要是她現在死了,是不是他隻有一句哀悼?

“那你有沒有看醫生?”白爲同因爲不在s市,隻能幹着急。

“看了。”

“醫生怎麽說?”

“讓我好好休息。”

白爲同聽到這話,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醫生沒說住院,就表示情況不嚴重。

“可是我想你。”方艾希的聲音很低,卻很冷,因爲他隻是幾句問候而心寒。

白爲同爲難了,“可我現在回不去。”

方艾希不出聲了,心裏卻涼到了底,是爲了陪那個市長女兒,所以回不來了嗎?

聽不到方艾希的聲音,白爲同有些擔心了,“艾希,你有在聽嗎?”

“我在聽……”方艾希不知道如何挽回,她沒有區琳的手腕,隻能豁出去了,賭一賭她在爲同心裏的地位,“你……你能回來陪我嗎?”

白爲同一愣,艾希竟然跟他提要求了,雖然是在問他,但明顯她希望他現在陪着她,可是父親那一關該怎麽過?

白爲同的沉默讓方艾希失望了,“不行嗎?”

“行。”不忍她失望,白爲同脫口而出,“我明天一定趕回去。”

聽了這話,方艾希才笑了,“那,我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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