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橙嘴裏咬着牙刷,一手撐在面前的鏡子上。
看着他緊蹙的眉頭,閉合的雙眼,她的心,再次軟了。
任由他抱着,靠着,枕着。
顧橙以一個别扭詭異的姿勢收拾好了自己。
然後用瘦弱的身軀,拖着傅薄言,把他扔到了床上。還貼心地給他蓋了被子。
沒過三秒,傅薄言又掀開被子起身。
這次,他的眉頭仍舊緊蹙,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顯然,他微微挑眉,對自己爲什麽會睡在床上,很是質疑。
“衣帽間有準備好的衣服。”
“嗯。”
顧橙淡淡地應了一聲,目送他進了浴室。一直沒有表情的臉頰,突然憋不住揚起一抹微笑。
感覺,這樣的傅薄言,頗……有趣。
真不像傅薄言的style。
“呼。”顧橙揉揉臉頰,進了衣帽間。
傅薄言的卧室,左面接通浴室,右面接通衣帽間。上面,接的是一間陽光充足,星光璀璨的玻璃房。
第一次進他的衣帽間時,顧橙很是吃了一驚。
一百平米的衣帽間内,左側,是清一色的墨藍色睡衣;右側,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正對門,是一扇漂亮的格子落地窗。
正中央,是一個個罩着玻璃罩的原木櫃子。
玻璃罩内放着領帶袖扣,櫃子裏面是黑色皮鞋和一些雜物私物。
最令人發指的是,這些睡衣西裝領帶袖扣……全部都是相同款式。
傅薄言每次上班都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你以爲他懶得換衣服,其實他每天都換。
傅薄言每次洗完澡都穿一模一樣的睡衣,你以爲他沒換,其實他一件衣服從來不會連續穿兩天。
時隔四年,顧橙再次進他的衣帽間,同樣的大吃一驚。
衣帽間大變樣了。
一百平米的地方打了隔間,放了沙發。裏面琳琅滿目,擺滿各式各樣的衣服、鞋子、配飾……
種類齊全,像是一個小型的服裝商場。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裏所有女款旁邊,一定有一件款式顔色差不多的男款。
簡稱,情侶款。
四年不見,什麽原因讓他變了這麽多?
這個問題很費腦細胞,顧橙決定先不談它,還是考慮考慮穿那件衣服。
這估計是每個女生都愛做的事。
半個小時後,顧橙盯着亂糟糟的衣帽間,傻乎乎地撓頭皮。
搭配,永遠都是女性同胞共同的心頭痛。尤其是每件衣服都很好看,每個配飾都很有品味的時候。
傅薄言一進來,看見她這副傻樣子,二話沒說,從背後抱住她嬌小的身軀。
一手攬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扭過她的頭,強迫她和他唇舌糾纏。
一吻完畢,顧橙羞憤地一把推開他,傅薄言順勢松手,後退兩步。
眸光劃過她绯紅的臉頰,落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右側,他印上去的吻痕已經淡了不少。
傅薄言再次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中,低頭,加深脖頸處的吻痕。
淡粉色的痕迹被他用力一吮,立刻變得青紫。然後滿意地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氣,才松開桎梏。
四年前,對他的觸碰,顧橙強忍心底的負面情緒,接受。
四年後的今天,她卻意外的不讨厭。
或許,是打心底裏知道反抗無效。
他的身份地位,從小的生活環境決定了他唯我獨尊的性格。
忤逆他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
顧橙在心底給自己的反常找了一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