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他開口,滿心滿眼的委屈,就這樣流露在她面前。
毫無防備。
顧橙的心像是被重物狠狠撞擊,眼眶頓時溢滿了淚水。
他的眉眼中的悲哀,疼痛,一目了然。提醒着她,曾經的殘忍冷酷絕情。
“遠揚。”顧橙顫抖着叫出了這兩個字。
曾經,她決絕地對他說出“分手”二字。
當着他的面離開,轉身就跟另一個男人表白。
顧橙,看看你做的什麽事。
“遠揚。”
顧橙下意識地就像撲進他的懷抱,像個找到依靠的孩子似大哭一場。
手腕,被拽着向後一甩。
顧橙踉跄着後退幾步。
二人之間,傅薄言猛地插入。像是一堵圍牆,更像是一條深淵,橫亘在那兒。
終其一生,她也跨越不過。
“滾上去。”
傅薄言對着聶遠揚露出優雅的微笑,吐出的聲音,卻像來自地獄。
不要這樣好不好,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不要讓他以爲我過得不幸福。
我已經不奢求和他的未來,所以,讓他以爲我幸福,讓他以爲我開心,讓他能安心放下我,轉身追尋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像是沒聽見那三個字一樣,對傅薄言莞爾一笑:“早餐好了?我都餓了。你先招呼客人,我自己去廚房拿。”
如果忽略她盈滿淚水的眼眶,如果忽略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說完,顧橙頭也不回,進了廚房。
客廳的氣氛,暗流湧動。
兩個男人誰也不服輸的對視着。
“呵。”聶遠揚對着傅薄言挑釁一笑“橙橙哭了。看清她眼中對我的心疼了沒有?她應該沒有心甘情願地爲你哭過吧?”
傅薄言的眸色深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要不要,我讓她脫下衣服,讓你親眼看看她身上的吻痕?”
聶遠揚笑了。
他們一個奪心,一個奪身。
誰輸誰赢,一目了然。
“後天結婚,這是請柬。還有,我誠邀傅夫人來當伴娘。”
聶遠揚離開後,傅薄言現在原地,久久未動。
兩隻手,緊緊攥起。
他和他之間,唯一較量的,隻有她的愛。
扪心自問,她的心中,哪怕有一分是給他的嗎?
沒有。
他連和他争的資格都沒有。
再如何的自欺欺人,事實都清楚明朗的擺在面前。
她,何嘗不是他跨越不過的劫難。
後院,私人飛機降落。
一個穿着粉色花襯衫的男子從飛機上跳下來。
就算是桃花眼底一抹黑眼圈,卻仍舊多情,仍舊俊朗。
他騷包地撥了撥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步伐輕快地朝别墅中走去。
“老大,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度蜜月這種吃喝玩樂的事,有我左……”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左權話說了一半,才進到客廳,看見周身低氣壓環繞的傅薄言。
頓時,他神色一斂,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三步并做兩步,走到傅薄言面前。
能氣成這樣,也隻有那位姑奶奶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顧橙惹出的氣,顧橙能消,别人惹出的氣,顧橙還能消。
隻要顧橙肯,就沒有哄不好傅薄言。
可是,他低估了傅薄言的怒氣。
“老大,我讓顧……”
“蜜月取消,婚禮暫停,工作繼續。”
言簡意赅。
傅薄言轉身上樓。
再次下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是西裝革履,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