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順着绯羅的傷口冒了出來,還沒流下來就被寒冷的冰錐凍成了冰塊兒,凝固在身體的皮膚表面。
绯羅痛苦的看着自己胸口上、肚子上那一個個比自己拳頭還打的傷口,機械的扭動着頭顱,似乎有點不可思議,自己居然會中招了,不由得他的眼神中透射出一種詭異的光芒,他認爲這是一種屈辱,自他晉升大圓滿境後,還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即便是獵天也不能如此重創自己。
雪姬并不像蒙那樣一擊得手就發呆,而是繼續調運妖力,控制着绯羅身上的冰柱,以冰元素之力沖擊着他的體内,要知道,血液也是由水元素構成的,在雪姬法力的催動下,那些血液漸漸凝固起來,绯羅雖然修爲高深,可是被凝固了血液,也就等于是限制住了行動。
不多會兒,绯羅的身體表面皮膚開始由紅色轉爲藍色,這是由于他體内的血液開始凝固的關系,而他身前的那道血氣屏障由于失去了精血的支持,砰一聲便消散開來。
現在看着绯羅似乎是無害了,可是雪姬知道,這個绯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如果僅僅是如此,那麽他大圓滿境的修爲可就有點言過其實了,所以,她依舊不敢放松,仔細的控制着冰元素之力向其體内進行凍結,并試圖尋找到绯羅的元嬰,一旦連元嬰都凍結了,那他想再次翻天隻怕會很難很難。
绯羅冷冷的盯着雪姬,身體内的血液經絡已經被凍結,想要運轉魔氣很是困難,可是這樣就想把他滅了?妄想。
那些飄散在空氣中的血氣緩緩地飄散了出去,離開雪姬數十丈距離之後,突然隐沒在沙漠中,不多會兒就鑽到了那些被乾元的小人攻擊過後掉落在沙漠之上的妖怪屍身之中,一道道的紅煙化作類似螞蟥一般的生物,一點一點的蠶食着妖怪的屍身,這些動作太過隐秘,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根本就讓人注意不到。
乾元控制的小人輕易地将妖怪群斬落在巨石之下,他立馬控制着小人快步奔向雪姬的方向,畢竟自己對付的可都是些小角色,而雪姬面對的可是比他修爲更高的绯羅,畢竟是老夫老妻的,他能不擔心嗎?
看到绯羅由内到外都凍結成了個冰人,可是雪姬的面色卻是極爲凝重,就好像即便冰凍住了绯羅,貌似也不能控制住他一樣,難道出了什麽岔子?
“怎麽了?”
聽到身後傳來乾元的聲音,雪姬并沒有回頭,而是沉聲道:“找不到這家夥的元嬰,隻怕凍住了他的軀殼也于事無補。”
聞言,乾元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按理說,元嬰雖說是能量體,但是想要在體内找到并非什麽難事,可是現在居然找不到,那麽隻有一種情況,這家夥的元嬰根本就不在本體之中,難道他的元嬰是在體外修煉的?
不及他多想,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從身後傳來,乾元趕忙轉過身去一看,隻見先前那些妖怪被斬落的地方,升騰起不少的血氣,遠遠看去,紅色的一片,說不出的詭異。
“看來,這将會是一場血戰。”乾元揮動着手中的銅錢劍,指揮着那群小人,嚴陣以待。
此時,上官雲睿等人已經進入了裂縫之中,三人施展開飛空術法緩緩地落了下去,這個裂縫深度既有數千米,這裏不似火山,越往下,越叫人感覺到一股寒意,好在都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内,三人并無任何的不适,不多會兒終于落到實地上。
“現在怎麽辦?”炎靈雖然實力最強悍,可是他已經臣服于上官雲睿,自然要出聲詢問。
上官雲睿看了看昏暗的洞穴之中,輕聲道:“墨子軒身上的煞陰經絡已經被冷丫頭給清除了不少,但是主經絡卻分毫未動,牧姑娘是木屬性的妖修,感應靈力最在行,就讓牧姑娘先試試看,如果依舊找不到,那就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兩人點了點頭,牧兒不敢微微閉上雙目,将自己的妖力傳遞到腳下的土壤之中,一陣綠色的光華一閃而逝,妖力透過地底傳遞到各方。
不多會兒,牧兒睜開了雙眼,一臉驚喜的說道:“墨郎還活着,就在這個通道的最裏面。”
聽到墨子軒還活着,上官雲睿也松了口氣,隻要人沒死,那麽他們的營救工作就能繼續。
“裏面是個什麽情況?”上官雲睿仔細的問了起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牧兒輕聲道:“那個獵天也在裏面,而且還有十幾個人跟墨郎一起被囚禁着,隻是那幾個人雖有生命迹象,但是越來越微弱,我不敢太過釋放妖力,生怕被那獵天給驚覺了。”
上官雲睿點了點頭,他沒想到裏面居然還有人,可是這些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難道獵天也有吃人的習慣?算了,等進去看了才知道,隻是獵天也在裏面,這就有點麻煩了。
“炎大哥,你有幾分的把握能纏得住獵天?”
炎靈根據先前與獵天對戰的情形,細細想了想,說道:“不敢說有幾分,隻是這家夥很怕我的火焰,想來應該能堅持上一段時間。”
恩,隻要能堅持上一段時間就行,這次又不是來收拾獵天,隻要纏住了獵天,那他就可以趁着空隙時間,将墨子軒等人收入手镯中,一旦成功,獵天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衆人從手镯中抓出來,而且,他還有銀蛟,四對一,己方赢面很大。
于是,上官雲睿安排炎靈吸引獵天的注意,牧兒則從旁協助,至于他本人就實施營救計劃,三人一同啓用隐身符,悄悄藏匿着身形,朝裏面小心翼翼的行去。
途中,三人遇到幾隻小妖,未免打草驚蛇,三人隻是隐匿着身影,等到巡邏小妖走過之後,才慢慢行進,越往裏走,三人感覺到壓力越來越大,那是一種強力的魔氣,看來,獵天應該是在施展着什麽法術。
等到三人走到一個類似大廳的門前,躲在陰暗的角落朝裏面看去,不禁臉色大變。
他們看到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