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大廳内,懸挂着十多個男子的身體,從他們已經萎縮的肌肉來看,先前應該是體格健碩的精壯漢子,如今目瞪口呆,肌肉萎縮,而且臉色蒼白,懸挂着的身體上還往下流淌着血液,進氣多出氣少,隻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喪命,難怪牧兒會說感覺生命迹象越來越弱,看來的确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環顧四周,墨子軒也被懸挂着,隻是始終昏迷着,他的臉色倒沒什麽變化,看來應該還沒遭遇毒手,而一身黑衣的獵天則盤腿坐在大廳中央,口中念念有詞,身上的黑氣不斷,而他的頭頂上則懸浮着十來顆血紅色的珠子,一閃一閃的,每閃一下,那十幾名漢子的身體就萎縮上一分。
“這是什麽法術?爲什麽他還沒有吸食墨子軒的煞陰經絡,難道是他吸食不了?”上官雲睿心底起了疑惑,按理說,以陰氣爲修煉源的魔修怎麽可能放着如此絕佳的補品不吸食呢?那那隻能說明,他沒有那吸食的本事。
而且從他現在施展的法術來看,必是吸收了這些精壯男子的血氣,以應對煞陰經絡用的,看來,他上官某人也有些高估了這位大圓滿境的魔修高手了。
上官雲睿通過密語傳音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炎靈,聽到上官雲睿的話,炎靈點頭表示贊同,也更爲佩服起上官雲睿的觀察能力來,這小子将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三人悄悄密語,再次确定計劃,這才分頭行動,炎靈收斂着自己的氣息,當先走進了大廳中,悄悄躲到了一個圓柱後,便安靜的等待着,他在等待着時機,雖說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個獵天,但是他有把握牽制住他,隻要一個機會就行。
獵天依舊運行着功法,并未發現已經有人進入了自己的領地,他把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凝練血珠上,這血珠可是至陽的玩意,必定能克制着煞陰經絡,這樣才能保證他吸收成功,而且外面還有绯羅守着,想來那些跳梁小醜根本就沒有能力進入自己的領地,所以他才會大意到沒有擴張神識戒備,讓上官雲睿等人鑽了空子。
血紅的珠子漂浮在空中,此時是關鍵時刻,隻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将血珠凝練成功,這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顆,這麽充足的元陽應該足夠對付煞陰經絡了,于是他趕忙變換着手勢,加緊時間煉制。
看到獵天慘白的額頭上冒出絲絲的汗珠,上官雲睿知道機會來了,便悄悄移動着身形,朝墨子軒的方向靠去,而在對面準備好了的炎靈已經開始調運體内的靈氣,他等着一個可以一擊成功的機會,而機會明顯已經來了。
看到獵天的雙手高舉過頭頂,而幾個血珠瘋狂的運轉起來,炎靈朝上官雲睿打了個眼色,解除隐身符,張口吐出一陣金色的烈焰,朝獵天洶湧而去,上官雲睿看到炎靈發動了攻擊,趕忙啓動風珠飛身而過,抓緊墨子軒的胳膊,念動口訣,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大廳中。
感覺到墨子軒的氣息消失,獵天睜開雙眼,不待查看,烈焰已經朝自己撲面而來,獵天張口吐出一陣黑氣,可是這種臨時發起的抵抗法術,怎麽經得住炎靈早就準備好的本命真火呢?烈焰撞上黑煙,立馬将黑煙給吞沒了,獵天不及抵抗,直接被烈焰給淹沒了,而他頭頂上的血珠更是不受控制的發生了連環爆炸。
十幾個巨大的聲響充斥着整個大廳,而每個珠子爆發出來的威力,直接把大廳轟出了幾個巨大的窟窿,而那幾個捆綁在廊柱上的成年男子受到沖擊,被撞得東倒西歪,原本已經隻有幾口氣在的他們,此時已經絕了氣息。
“哎,怎麽會這樣。”
炎靈看到那幾個人氣息全無,心頭大震,他原本以爲隻要破除了獵天的法術,那這幾個人自己肯定要救,卻沒想到,獵天的法術一破,那幾個人也跟着遭了殃,這完全是因爲他的緣故,可是如果他不這樣,上官雲睿根本就不可能接近墨子軒。
烈焰中,獵天痛苦的哀嚎着,不過,可以從他的聲音中能夠聽出,他雖然痛苦,可是并不是到了要命的地步,一陣黑風從他的身邊刮起,烈焰竟然被他生生的逼退了米許,炎靈大驚,趕忙控制起烈焰來,力圖将獵天多困上一段時間。
黑風中的獵天,渾身上下已經被烈焰燒得沒有一塊兒好肉了,臉上更是燒得一片焦黑,配上原本青綠的面孔,此時頗顯猙獰,他裂開黑色的嘴唇,眼中閃動着綠色的光芒,他怒了,好不容易提煉出十五顆血珠,那可是他讓绯羅去尋找的十五個生辰八字皆爲赤陽的男子,如今他的功法皆破,想要再次提煉,上哪去尋找這麽合适的人選。
“鼠輩,本座還沒去尋你,你卻自動送上門來,啧啧,既然你毀了本座的血珠,那我就用你的血來替代!!!”
獵天大吼一聲,黑風以他的身體爲中心,刮起巨大的旋風來,烈焰根本就難以近身,反而越來越往外靠去,炎靈臉色一沉,怎麽運勁都沒辦法把烈焰給頂回去,未免傷及上官雲睿和牧兒,他隻要将烈焰盡數收入體内。
不過,黑風貌似比烈焰更爲猛烈,已經擴展了十數丈,都快擴展到邊緣地帶了,三人趕忙集合到了一塊兒,對上黑風,上官雲睿的煙之屏障無效,炎靈的火焰術法也無效,這時一陣靈力波動從牧兒身上發出,兩人轉頭一看,不禁拍手稱好。
大廳随着牧兒的靈力波動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隻見地面裂開無數條裂縫,不少植物瘋狂的長了起來,眨眼間的功夫已經長成了郁郁蔥蔥的森林,将大廳給堵死了,直接遮擋住大廳,黑風根本就沖不出來,不過黑風就像鋒利的鐮刀,瘋狂的切割着那些植物,隻是植物長得太快,風力明顯有些不繼了。
牧兒顧不上擦汗,趕忙讓兩人先跑,見兩人跑的差不多了,這才撤了法力,飛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