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邊各自想着心事,一邊低頭默默向前的騎着車。誰也沒有發現,此時三個人都已經是汗流浃背,有一些氣喘籲籲的。
前面的20公裏三個人差不多用了一個半小時,當他們騎到第一個監督點的時候,正在準備收拾東西把桌椅搬上車的兩名監督員看見他們三個人全都吓了一跳,他們吃驚的問道:“你們怎麽現在才騎過來?我們還以爲你們已經半路上就退出了呢!”
徐長風指了指自己騎的車,郁悶的道:“騎着這個能快得了嗎!”
監督員道:“這倒是,我們聽已經起過去的車手說了後面還有騎着老爺車的三個學生,沒想到就是你們。你們還繼續騎嗎?如果現在退出的話,可以坐我們的車走。”
任破天全都搖了搖頭,盧英雄則是問道:“您知道最快的選手已經騎到那裏了嗎?”
監督員想了想道:“好像已經騎過80公裏處的監督點了。你們騎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慢了,照你們這樣下去,恐怕6個小時的時間你們想騎完全程可能真的沒有一點希望。前面就要進山了,那裏可不像剛才的都是平路,山裏面可是還有不少是起伏的山路,而且還有幾個山坡需要騎上去呢,我看你們還是現在退出吧,下次騎着專業的賽車再來,騎着這車參賽,純粹是瞎胡鬧。”
盧英雄聽監督員這麽說,他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瓶礦泉水,擡起頭仰着脖子大口地喝起來。天上此時正好有一隊大雁經過,盧英雄看着大雁一會兒排成的人字形,一會兒排成一字型,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任破天和徐長風看見盧英雄仰着脖子喝水,忽然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上飛過的一群大雁,兩個人繞着盧英雄轉了好幾圈,誰也不清楚這個悶葫蘆現在是怎麽了。
盧英雄直到感覺到自己胸前一片冰涼冰涼的涼爽感覺傳來,他低頭一看,原來自己剛才倒入口中的礦泉水自己一口沒喝,全都灑在了胸前。
盧英雄并沒去管這個,現在的他興奮地看着任破天和徐長風,道:“我想我知道羅教練讓咱們騎着老爺車參加這次挑戰賽的真正的目的了。”
徐長風和任破天聽盧英雄這麽說,也都來了興趣,徐長風趕忙說道:“哦?你想起來什麽了,說出來聽聽。”
盧英雄指了指天上,說道:“剛才經過的那一隊大雁都看見了吧?它們的隊形一會兒是一字形,一會兒又是人字形。你們還記得咱們在單車課堂上羅教練給咱們講過的關于騎行中隊形的那一塊兒嗎?”
徐長風聽盧英雄這麽說,腦海之中也是靈光一閃,道:“你是說。。。。。。”
盧英雄點了點頭道:“沒錯兒,他讓咱們騎行老爺車參賽的目的就是讓咱們在騎行中領悟隊形的重要性。”
任破天激動地道:“這個小騾子,搞這麽多事幹嘛?直接說了不就完了嗎,真是夠奇葩的。”
徐長風則道:“你還記得剛才小騾子說什麽嗎?他說不要隻知道低頭傻騎的隊員,可是咱們剛才偏偏就忽略了他說的這一點。英雄,你說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吧。”
任破天也點頭道:“對,英雄,我們三個人裏面你最大,我們就聽你的安排。你說接下來咱們怎麽騎,我就怎麽騎。”
盧英雄看了一眼他們,說道:“我剛才有分析了一下咱們三個人的特點,我和長風都是速度耐力型的,我偏向于耐力,而長風更偏重于速度和爆發力;小天你則是更加偏重于爬坡能力,速度上并不是你的優勢。所以我想接下來咱們按照羅教練之前給咱們講的,咱們的隊形我在最前面,小天在中間,長風在最後跟騎保持體力。我先在前面領騎,如果我感覺體力下降了,就由長風騎到前面領騎,我則騎在最後節省體力。不過長風你領騎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控制速度,現在我們可跟不上你的速度。進山之後如果前面遇到有爬坡的路段,就由小天騎在前面,帶着咱們倆個。總之隊形要保持一字型,這樣才可以更節省體力。”
徐長風和任破天都對盧英雄的這個安排擊掌叫好,三個人又喝點水,按照盧英雄剛才說的,跟收拾東西的監督員揮手告别,排成了一個一字型重新又騎上了路。監督員看他們三個人重又騎行上路,拿起對講機把這裏的情況向裁判長做了個彙報。
任破天此時感覺自己的腹部又傳來一陣劇痛,他忍着痛疼繼續騎在前面帶着盧英雄和徐長風趴着這個坡度落差看起來比較大的山梁。剛才經過第一個監督點時盧英雄的安排,他們接下來的20公裏騎行可以說是要比之前的那個20公裏要騎的輕松了許多。
不過這輕松也隻是相對來說,他們第二個20公裏的用時也是花費了1個小時的時間。進入到50公裏的時候,連續的幾個小上坡路段讓他們的體力明顯的感覺到有點下降,現在他們騎行爬的這道山梁,是這場比賽中坡度達到第二的山坡。
這一段山梁,不僅是坡度陡,而且還是非常颠簸的搓闆路,任破天現在眼睛緊緊地盯住前面的地面,直着身子,車子保持一條直線在費力的向上頂騎着。跟在他身後的盧英雄和徐長風,則畫着8字走着大大的s行的路線,面目猙獰的看着前面的任破天,一點點努力的向前行進着。
任破天轉過頭看了一下身後的徐長風他們,說道:“再加把勁就要到山頂了,剛才咱們經過監督點的時候不也問了嘛,他們說過了這個山頂就是一個10公裏長的下坡,然後基本上就全都是比較小的土坡了。到時候咱們騎起來會比較的輕松,時間上也會追回來不少。”
盧英雄點點頭,沒說話,而徐長風則是問道:“小天天,咱們一起騎了這麽半天,我和英雄的兩邊的大腿根都已經磨破了,怎麽我看你跟沒有事兒一樣,你的大腿根沒有磨破嗎?還是你本來就皮糙肉厚,不怕磨?”
任破天聽徐長風問起這個事兒,他看了看還有差不多100米就到山頂了,轉過頭道:“這個問題一會兒在回答你,還有不到一百米就要到山頂了,我先騎上去等着你們倆了。”任破天說完,直起身用力的踩踏着腳踏,幾個來回下來,就把徐長風兩個人遠遠地落在了身後。
徐長風看了一眼已經就快騎到山頂的任破天,不屑的道:“就會搞神神秘秘,有什麽了不起的,一會兒平路上咱們再說。”
任破天騎到山頂,把自行車立在路邊,看見旁邊就是一片樹林,他走進樹林裏面一點,從上衣的口袋裏面掏出一個小藥盒,就這礦泉水一揚脖子就吃進了嘴裏。
剛吃藥,任破天就看見徐長風和盧英雄兩個人也騎到了山頂,他趕忙沖兩個人喊道:“我在這裏!”
兩個人看見任破天在樹林裏面沖他們招手,也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的他們走進樹林來到任破天的身邊·,徐長風不屑的道:“我說小天天你能不能痛快點,老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有意思嗎?我跟英雄的大腿根都磨破了,現在走路都疼,你怎麽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任破天嘿嘿嘿一笑,從短褲的口袋裏面拿出一個粉色的小紙包,說道:“我的秘密武器就是它。”
徐長風和盧英雄兩個人低頭一看,再擡起頭的時候,看向任破天的眼神有一種明顯的鄙視在裏面。徐長風道:“小天天,我知道你這個人很變态,可沒想到你這麽變态!你居然那女生的衛生巾,還跟我和英雄這兒說什麽這是你的秘密武器。”
任破天給了徐長風一個大大的白眼,道:“你才是變态,拿着無知當個性。你懂不懂這個?”
徐長風急道:“我不懂你懂!這是什麽?這是衛生巾!你一個男生拿這個幹嗎?你還不夠變态?!”
這是盧英雄在一旁說道:“你倆别吵了,長風,我想起原來看過的一部關于騎行的電影,那裏面好像就有一個男人用的就是這個。”
徐長風被盧英雄的話給搞糊塗了,他疑惑的看着盧英雄問道:“英雄,你想起來什麽了?什麽電影?我你怎麽被你說的越來越糊塗啊!”
任破天道:“英雄說的沒錯,那部電影我也看了。說的是一個男人騎着自行車去高原長途騎行的故事。裏面的男主人公經過長時間的騎行,他的大腿根也是被磨破了,這時他在路上結識的一個騎友給了他兩片衛生間,告訴他把這個貼在自己的大腿根上,對于長時間騎行有防止磨傷和減輕疼痛的效果。”
“沒錯”盧英雄也點點頭說道:“小天說的對。我也是剛想起來有這部電影的裏面的一個情節的。隻不過我沒有想到這次的比賽會這麽艱苦,所以我沒有提前準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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