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覺得眼熟,可等到他看清她那雙蔚藍色美麗的雙眸時,就再也不懷疑了。她就是小小姐,當初老爺帶出去後,失蹤了的翠茜小姐!
那大概是老爺和夫人一生的遺憾,好友最後的遺孤,托付給他們照料,最後卻被惡人搶走再也沒有找到。
直到現在……
看到女孩穿着一身料子相當粗糙的袍子,那小臉上依舊白淨,可她眼中的警惕和那種抗拒的姿态卻讓阿福的心有些疼。
不知道小姐吃了多少苦。
翠茜要是知道她祖母給她編制的睡袍在老人眼中是虐待她的罪證,那大概她得氣瘋了。
可現在,她的全身心都放到了那個名字上。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果然是他。翠茜睡前才剛看過的漫畫,現在記憶還很清晰,她知道這個老人的身份,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管家。可,爲什麽他要叫她小姐?
之前她去過的漫畫世界中也不是沒有身份,有時候在漫畫裏呆得久了,漫畫會自動更新補全她的身份。有時候又會突然編造出一個憑空的身份出來,就比如那一次,她突然睜眼,就面對了鋼鐵俠的求婚。
這一次,她似乎又變成了阿福認識的某個遺失的孩子。
翠茜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她抱着箭筒沒有再退後,隻是搖頭:“我不認識你。”
阿福歎氣,他大概也清楚。那時候她還那麽小,怎麽可能會有記憶。
即使有記憶,這麽多年,大概也忘記得差不多了。
“我是阿福,以前是你的管家。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很容易餓,但卻不喜歡哭。小時候一餓就會癟嘴,然後用那雙大眼睛看着我,然後我會給你熱牛奶,還有烤小甜餅吃,你最喜歡吃的小甜餅是心形圖案的。你以前總是喜歡趴在我身上,看着我做食物,有時候還會幫我的忙,和我一起攪拌面粉……你還記得嗎?”
對上那雙期待的眼睛,翠茜隻能搖頭。
她是真的沒有這些記憶,雖然聽着很溫馨,但這些溫馨的話背後卻蘊含着不爲人知的辛酸。
翠茜又想到了喬納森一家,既然産生交集後注定還是要分開。長痛不如短痛。
“你認錯人了。”翠茜說完,就跑着離開了。
她聽到了阿福追上來的聲音,但她沒有停步。這個世界的主人公應該就是蝙蝠俠了,如果她跟着阿福回去,想必她會很快找到影響蝙蝠俠心境的事,進而回到中土。可現在,在她看到了那個老人眼中流露出的感情後,她已不想再多去接觸了。
她也許會在适當的時候去找蝙蝠俠,但卻不是以這種形式被阿福帶回去。
擺脫了阿福後,翠茜走在了哥譚的街頭。
這裏與之前的淳樸的堪薩斯邊緣小鎮不同,也與豪華的大都市紐約迥異。這裏既有大城市的建築,又融合着小地方的破舊。翠茜看到有穿着西裝筆挺的人從高樓大廈裏走出來,但也看到了露宿街頭的乞丐和躲在小巷中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睛。
她很快走到了大路上,抱着弓箭穿着一身舊袍子睡衣的她與哥譚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沒有人會去管她。路上偶爾會有人将視線撇向她,但那就像是看小醜的眼神,又或是有些人會帶上惡意,但終究還是沒什麽人上前找她的麻煩。
但這看似平靜的一切很快就結束了。
等到太陽落下,夜幕降臨的時候,哥譚的深處就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翠茜很難形容那種感覺,與白天不一樣,這一次,她切實感受到了危險,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芒在背。她走到了人比較多的一個廣場上,這裏有很多人進行表演,也有些人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玩着輪滑。但就在這樣一個熱鬧的地方,卻仍然沒有逃過那種被盯住的恐怖感。
很快,就有人圍了上來。
這些人蠻橫地将在她身邊表演着的一些人趕走了,翠茜緊握住弓箭,向旁邊走去。但他們包圍成了一圈,堵住了她的路。
“雖然穿的奇怪,但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怎麽,不高興陪我們兄弟玩?”其中一個嘴角打着釘子的男人走近了她,眼中滿滿的都是惡意。
翠茜皺着眉退後兩步:“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想和你們玩,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會攻擊的。”
“噗……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麽?”周圍放聲大笑。
釘子男的手放在耳邊,彎腰靠近她:“你說話能不能大聲點?攻擊?你要攻擊我?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釘子男說完,臉色就變得兇狠起來,猛地就朝她撲了過來。
翠茜拔出箭,刺了出去。釘子男避開,但還是因爲近距離被劃破了臉。
“賤人,你敢傷我?!”釘子男摸着臉上滑膩膩的血迹有些不可置信,原本以爲是個長得漂亮的小綿羊,沒想到是條會咬人的瘋狗!
“唔……”被緊抱住被迫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的翠茜滿眼金星,接着就聽到了一個非常富有标志性的聲音。
“甜心,終于到了我們命運相聚的時刻!想不想哥?”
“死侍……”翠茜目瞪口呆的看着抱着她繼續旁若無人轉圈圈的死侍,天呢!爲什麽這裏的死侍好像認識她啊?
啊啊啊!翠茜突然想到,死侍是漫畫裏唯一一個可以突破次元壁的人。他還有個死侍軍團,他知道每個平行世界裏自己身上的事,還有次直接突破次元壁穿越到了編輯室……
他不會記得之前她在某個平行時空裏在婚禮上做的鬧劇吧……
嘤嘤……就在翠茜驚訝得呆住的時候,死侍被懷裏小姑娘的表情萌到了:“竟然這麽感動嗎,甜心!都要喜極而泣了嗎!哦,哥也好感動。不過,我們晚點再談,忍住你心中的渴求寶貝,哥現在有件大事要幹。”
死侍放下翠茜,從背後抽出了兩把刀,對準了之前開槍的神盾局特工:“滅了他。”
死侍手中的刀快得在空中隻留下一道殘影,而就在他等待着鮮血四濺的場面時,他就發現他的刀又不見了。
“哦!e on!你這個還是處|男的蛛網頭!你到底知不道你射這射那的行爲已快讓哥硬|不起來!如果用形象的比喻,那是用一杯啤酒……或是你初戀最愛的月亮,或是依偎在沙發正要幹好事時被破壞的感覺更糟糕的情況!”
“不能殺人!”彼得将刀扔到了一遍,第n次教育死侍道。
“哥覺得哥的一肚子怒火正在妨礙咱成長快樂中的美好基情,這樣吧,小蛛,阖上你黏糊糊的蛛網,哥給你個驚喜禮物!”
彼得的蜘蛛感應跳得比任何一次都歡快,他吊着蛛絲飛快離開了原地。
死侍追在後面:“哥送你個賠禮,一片你怎麽樣?一一沒錯,就是這個!”
死侍和蜘蛛俠在整個會議室晃悠,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
而洛基早在出現的下一秒就在衆人眼前再次消失了。
當然,他走之前朝着翠茜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翠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了突然出現的三個人,神盾局和複仇者暫時歇戰。洛基離開了,但死侍和蜘蛛俠還在。翠茜聽托尼的話跟着鷹眼先離開了。之後的交涉由托尼來負責。
雖然一開始托尼要把她交出去的時候她是有些失落的,但随即她就明白了他的用心。知道幫不上忙的翠茜被帶回了休息間,死侍一直吵着要跟過來,卻被複仇者加神盾加亂入的小蜘蛛一起打了回去。
等到了晚上,翠茜也沒等到結果。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個暖呼呼的體溫靠近。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呀,甜心,你真熱情。你這樣哥可是會忍不住的。”
“媽呀!”翠茜聽到聲音就被吓得睡意全消,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側躺在她床邊的死侍。
他一手撐着頭,一手插着腰,凹了個自認爲相當酷的造型。
克拉克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想推開她,可又怕傷害她。
他的養父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讓他忍耐,不管是被欺負,還是看到有人受傷,都讓他忍着,即使他完全有能力反抗這些欺辱,即使他完全可以伸手救下那些人,他還是一遍遍告訴他,不要去做,不要去做那些會讓他自己看起來與别人不同的事,那樣,會讓别人畏懼他,會暴露出他的與衆不同,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危險……
他知道養父是爲了他好,可他又忍不住覺得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因爲他是如此的不同。
但,也正如養父所說,人類會畏懼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即使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今天克拉克救了一個差點被車撞倒的小孩,可他的母親在看到他推開了那輛大卡車後,就像是看到怪物一樣抱着小孩驚恐地跑了。
他甚至在懷疑,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樣的壞事,才能讓那位母親用那樣恐懼的目光看向他。仿佛他是要了她孩子命的惡魔,而不是出手相救的人。
克拉克感覺到身後有一隻小手緩慢而又溫柔的撫摸着他,心中的難受就消散了許多。從小到大,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他要做的,隻是忍耐而已。
克拉克放松了身體,想要伸手回抱她。
但在聞到懷中那股屬于少女幽然卻恬淡的清香時他就刹時又繃緊了身體。
翠茜松開了少年,她感覺到了他的抗拒。猜測他大概不是很喜歡陌生人靠近,便也釋然了,坐到他邊上,繼續安靜地陪着他。
克拉克撇開了臉,微卷的發絲掩蓋住了通紅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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