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翠茜的心像是被一隻隻看不見的螞蟻咬了一樣,又癢又疼。也許是重名,她如此安慰自己。
可等到看到碑文正文下克拉克的落款時,她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心絞痛,那種痛從四肢蔓延到全身,痛至五髒六腑。可她又說不清是哪裏痛,就隻是覺得很難過,難以述說的悶,像是要讓人窒息。
“……翠茜?”身後,一道猶豫地聲音似乎響起。
但她聽得不太分明,她的視線已完全被碑文上的字給牢牢定住,她想跑到肯特農莊,去确認這一切是否真實。爲何她才離開不到半刻,可卻迎來了生死相隔。但她不敢,她怕這真實,她甚至已經無力邁開腳步。
身後似乎有人走近,她聞到了一股薄荷的味道。
接着,整個人就被牢牢地鎖進了一個懷抱。
“真的是你……”男人結實地手臂緊緊圈住了她的腰肢,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進骨血。
“痛……”翠茜終于回過神來,忍不住痛呼出聲。
克拉克聞言,放松了力道,卻沒有松開那隻樓住她的手。
他的視線在她的臉上一寸寸逡巡,像是在仔仔細細地确認,反反複複地肯定這是事實不是夢境一般。
“克拉克?……”從他的輪廓中翠茜一眼認出了來人,可,他的樣子變化太大,原本隻比她高一個頭的少年變成了一個讓她陌生的人。
克拉克毫不費力的抱起她,他非常高,她在他的懷裏就像是個嬌小的娃娃一樣。
這樣的力量差距讓她不适,她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帶得更近。
那股熟悉卻又陌生的男性氣息迎面而來,翠茜有些不适地撇開頭。
她的視線又落到了那塊墓碑上:“喬納森……他……”
翠茜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她說不出後面的話,那因震驚而稍退些許的痛楚又開始席卷而來。
藍色的眸子浸潤在水中,纖長的睫毛上挂着淚珠,從臉頰滾落,滴到了他的手臂上。
那一刻,克拉克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隻覺得很燙,又很痛。
“他,死了……在一年前的風暴中。我本有能力救下他,但他仍覺得世人還沒做好接受我的準備,拒絕了,我眼睜睜看着他離開卻什麽都沒有做。”
翠茜擡頭,望向了克拉克。她似乎是想去安慰他,但即使墊腳,也已經夠不到他的額頭了。
克拉克回望她,卻像是望進了一汪海洋之中。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他摟着她的手一緊,将人攔腰抱起,接着低頭,吻上了那與之前不同有些蒼白的嘴唇。很軟,卻讓他的心平靜了下來。
是真的。
她,是真的在他的懷中。
唇齒的觸感讓翠茜不由睜大了眼睛,她垂落在身側的拳頭緊握,就在她想要推開他時,她兀然看到了什麽。
克拉克的身後,出現了一排字。
to be continued。
雖然一開始托尼要把她交出去的時候她是有些失落的,但随即她就明白了他的用心。知道幫不上忙的翠茜被帶回了休息間,死侍一直吵着要跟過來,卻被複仇者加神盾加亂入的小蜘蛛一起打了回去。
等到了晚上,翠茜也沒等到結果。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個暖呼呼的體溫靠近。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呀,甜心,你真熱情。你這樣哥可是會忍不住的。”
“媽呀!”翠茜聽到聲音就被吓得睡意全消,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側躺在她床邊的死侍。
他一手撐着頭,一手插着腰,凹了個自認爲相當酷的造型。
喬納森對于克拉克在嬰兒時期展現的非同一般的力量并沒有覺得恐懼,反而當成是禮物和紀念般保存了下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瑪莎和喬納森這般有着容人之量的。雖然堪薩斯的莫爾鎮是一個與外界隔絕的農鎮,這裏的人相當熱情和淳樸,但思想也很老舊。
他們對待剛認識不久的翠茜都能夠和顔以對,但視克拉克卻如猛水野獸。大人們認爲他身上的不正常是上帝的懲罰,也許是惡魔轉世。饒是有理智的大人都對克拉克敬而遠之,那麽就不要去想那些還不能明辨是非的孩子了。
所以克拉克的童年相當孤獨,雖然有父母的庇蔭和愛護,但沒有半個朋友。更不要說同學,就連鄰家的孩子也不會和他玩。
因爲他超乎尋常人百倍的力氣,即使他想要融入孩子中,也讓他變得格格不入。
所以,翠茜那時才終于明白第一次來到肯特農場做客時,瑪莎對她的感謝,感謝她來參加克拉克的生日宴。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和因爲善舉而被人指責畏懼,克拉克變得沉默起來。但喬納森和瑪莎對他的愛和成長上的關懷卻并沒有讓他長歪,反而變得内斂和沉穩。
英俊的外表,高大的身軀,碧藍的眼眸。
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子揉合着隐忍的氣息,讓他看上去變得相當有魅力。
可,即使是這樣,克拉克身邊還是沒有同伴,或者是追求者。除了父母,隻有翠茜一直陪伴着他。
可惜,這樣美好到讓人想到停止的時光很快就結束了。
三個月後的某一個天,就在克拉克放學回來想要和翠茜一起去農場幫忙的時候,他發現,那個和他朝夕相處的女孩不見了。
是徹徹底底的不見。
克拉克的嗅覺和視力遠超普通人,他的體力也與尋常人不一樣,即使許久不吃不睡也不會有疲憊感。他找了她整整一年,即使喬納森堅決不同意,他也休學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和大膽地違背父親的話,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心慌的感覺。
瑪莎有想過翠茜是不是找到了家人,被帶回去了。但想了想,又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和翠茜相處的三個月能讓她徹底看清這是個什麽樣的女孩。
單純、善良,會時常去遷就和考慮别人的想法。并不是因爲她寄人籬下,而是她下意識地會如此行事,這種膽小來自于她的封閉。她能夠感覺到這個女孩并不常和人相處,也不大會一些處世之道。所以因爲害怕被拒絕,所以下意識地就會去遷就别人。希望以此來融入集體之中。
這樣的翠茜是不可能會因爲找到了家人而興奮到忘記和他們說一聲便離開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猜測便是她被人帶走了,而且還是在無法留下任何訊息的前提下。
這樣的猜測不止是瑪莎有,喬納森和克拉
“賈維斯,我想回家。”翠茜低落道:“這裏好可怕,大家都不認識我。我還看到隊長和冬兵真的在一起了,兩人還合起夥想要打托尼。這太壞了。”
托尼滿臉複雜的看着懷裏嘟嘟囔囔的小姑娘,還沒來得及感動。
下一秒就隻聽她這麽說道:“雖然平常隊長是和托尼太好了一點,但冬兵不至于這麽吃醋吧。嫉妒心太重了,可憐的托尼……”
“what?”感覺自己打開了另一扇大門的托尼有些震驚。
但随即意識到這隻不過是一個酒鬼的胡話。
可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想知道,這個神奇的可以跨越不同空間維度的小姑娘到底怎麽認識的他,怎麽這麽熟悉他,在另外的地方,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他,有着和現在的他截然不同的結局。
“平常的隊長和托尼是怎麽樣的?”
“隊長對托尼可好啦,唔……隊長什麽都向着托尼,他将複仇者聯盟的指揮權讓給了托尼,讓托尼負責一切……在危險的時候,總會第一個救托尼,怕托尼太依賴那些铠甲,還和托尼打賭。”
翠茜想到這裏笑了出來:“隊長和托尼打賭托尼沒辦法一天不碰高科技産品,但沒想到托尼隻持續了36分鍾就認輸了!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簡直太好笑了。”
将捂着肚子笑翻了的熊孩子拉回來。托尼道:“然後呢?”
“唔……然後托尼就輸了呀!然後托尼就被逼着學格鬥了呀,托尼被打的可慘了!幾乎每次格鬥課都鼻青臉腫。不過最近好多了,鷹眼都說沒什麽笑話可看了,很掃興呢。”
“鷹眼總喜歡看托尼笑話,浩克最喜歡破壞托尼的冰箱,隊長總偏心托尼,但是……一有什麽關于神盾局或者和超時代高科技有關的東西,他們就都喜歡瞞着托尼,大家都不告訴托尼……”翠茜神秘秘兮兮地說道:“大娃娃,你有沒有覺得托尼像是媽媽一樣,這個知道了什麽秘密不告訴他,那個知道了什麽也不告訴他,但他就是都想知道。”
“……”
說着說着,翠茜就慢慢睡着了。
等到懷裏響起平靜的呼噜聲,托尼才将她摟着他脖子的手拿下來。
将小姑娘橫抱送入了休息間的卧房,托尼替她蓋上了被子。看到她圓嘟嘟的小臉皺着,現在看卻怎麽看怎麽可愛。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托尼撩起她額前的碎發,印下一個吻。
随後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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