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很好,甚至能夠看見她微紅的臉頰。
喬納森推了他一下,克拉克回過神來。
接過了禮物,翠茜被帶入了他們的家。
不大的房子,看上去卻特别的溫馨。
克拉克的母親瑪莎看上去似乎特别喜歡她,一看見她就将她抱在懷裏親了親。翠茜有些不好意思得被熱情的瑪莎拉入座,暖色的燭光下,是豐厚美味的食物。
喝了口瑪莎遞過來的牛奶,翠茜的眼圈有點紅。但她笑得特别開心,有爸爸媽媽的感覺真好啊。
翠茜特别羨慕克拉克,她将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高大的男孩,剛想表露出善意,卻沒想到對方唰地移開了視線。
感覺到身上灼熱的目光消失後,克拉克才重新回過頭去。他看到女孩低下了頭,小口小口地咀嚼着一塊餡餅,鼓囊囊的腮幫子就像是小倉鼠一樣。
看上去特别的可愛。
翠茜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擡頭,就發現對面的克拉克正在低頭吃餡餅。那悶悶的架勢像是不大開心。
翠茜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總感覺,這個少年并不是很歡迎她。
想到這裏,她的情緒有點低落了下來。
“今天克拉克很開心,謝謝你能來我家做客,翠茜。”瑪莎遞給了她一杯溫水,接着坐到了她的邊上。
女人的臉不是很漂亮,棕色的鬓角也有些花白,但那總是笑着的眼睛卻讓她看起來很美。是一種包容的美。
這樣的感覺很溫馨,也很平淡。但不知道爲什麽,翠茜卻非常喜歡。突然間有那麽一刻,她突然就好想留在這裏,好想待在他們身邊,感受一下這種平凡但她卻永遠奢望不敢擁有的父母親情……
但,這樣的念頭也隻是一瞬即逝。漫畫的世界就像是一場危險卻又令人目眩神迷的旅程。最終隻會成爲泡影,化作她一個人的記憶。
翠茜捧着透明的玻璃水杯,露出了一個淺笑:“不客氣,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
女孩白淨的臉上挂着笑容,在暖色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特别好看。但不知怎的,瑪莎卻感覺到她不是很開心。
也許,這就是作爲一個母親的直覺。
瑪莎伸手,抱住了翠茜。
被猛不丁抱入懷中的翠茜的愣了一下:“瑪莎……”
“别難過,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一個人憋在心裏事情永遠也解決不了。”瑪莎拍了拍懷中女孩瘦弱的肩膀:“不開心的時候不要勉強去笑,那樣,會更難過。”
心猛地就揪疼了一下。
翠茜伸手回抱住了女人,将頭埋進了她的肩窩。
“恩。我真的很高興認識你們……真的,特别開心……”女孩的聲音低低的,斷斷續續又帶着些哽咽。
瑪莎沒有打斷她,而是用那雙粗糙的大手繼續撫摸着女孩的背脊,想要用這種溫柔來撫慰一顆受傷的心。
這個懷抱并不寬闊,卻異常溫暖。摟着瑪莎的翠茜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松開了瑪莎,有些臉紅:“抱歉,我時态了。”
“現在,能告訴我你爲什麽不開心了嗎?翠茜。”瑪莎用一如既往包容的目光看着她。
翠茜緊捏着衣角的手松開,她猶豫一會,還是開口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到哪裏去,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到這裏來……我在找一個人,一個我既不知道名字,又不知道身份的人……我不知道我之後該怎麽辦,該從哪裏入手去找,也不知道我真的找到後又會碰到什麽,也不知道我何時才能夠離開這裏回家……”
“是的,我發現了在那裏殘留着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但查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那就是心靈寶石殘留的能量。”尼克打斷了想要插話的托尼,直言道:“我不知道這個女孩身體裏究竟有什麽,但在洛基的心靈寶石刺中她之後,就激發了她身體内的什麽東西。而那顆原本就強大和充滿了神秘的寶石能量因此莫名變得更加純粹,現在那顆寶石上所蘊含的強悍力量已經超脫了我們可以掌控的範圍。”
“而她。”尼克再次用鷹般的視線對準了翠茜,道:“她是這一切發生的源頭。我不信來自另一個國度的神會無緣無故将矛頭指向一個地球上普通的小姑娘。除非,他一開始的目标就是她。在她身上的不知名能量可以增強那種神秘的寶石,也許也可以用來增強武器,也許這就是洛基合夥九頭蛇的原因!你應該能夠想象到,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這将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更别說,她自己現在還不會運用它!”
“所以,把她交給我。神盾局會處理這一切!”
尼克的話讓托尼陷入了沉默,隊長也用複雜的眼光看向了她。
“好……”托尼的話一出,翠茜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她抓着他的手,猛地搖頭。
托尼盡量讓自己不去看小姑娘的那雙藍得近乎讓人羞愧的眼睛:“我可以把她交給你,但這是暫時的,在查清楚一切後,如果沒有威脅,她必須安然回到這裏。”
托尼有他自己的打算,但他不能說。他太了解尼克·弗瑞的手段了,他想要翠茜,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現在還是通知,下一次絕對會采取強硬的手段。到時候他再想介入就難了。
“而且,你們的調查計劃我要全程參與。”
“不可能。你不是神盾局的特工,你沒有權限加入。”尼克·弗瑞強硬地拒絕道。
“那麽,很遺憾,談判破裂!”托尼瞬間遠程操控盔甲,将手部藍色圓光的電脈磁沖對準了面前的人。
而在托尼話音落下的刹那,尼克·弗瑞本能地從後腰掏出了搶。
隊長持盾,站在了鋼鐵俠的邊上。這個位置也正好遮住了尼克對準翠茜的射擊。
“别動!”一道聲音自翠茜的耳邊突兀響起,黑寡婦發射武器的手镯正對準了她的腦袋。
“娜塔莎!”隊長蹙眉,看向了鉗制住翠茜的黑寡婦。
“你想怎麽做?”鷹眼也同時看向了黑寡婦。
“抱歉,我認爲将這個女孩交給神盾局是最明智的選擇,你們現在的理智已經被感情沖昏了腦袋!”娜塔莎冷靜地對着将另一隻金屬手臂對準她的鋼鐵俠道:“這個女孩太過了解你們了。她甚至能夠優先命令賈維斯,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關乎你的命,托尼。”
托尼沉默了,但另一旁的鷹眼卻回答了:“我相信我的直覺,娜塔莎。”
看着金毛狗無知無覺地低頭在樹蔭裏嗅着一坨看不出顔色的東西時,死侍突然又來了興緻:“哥覺得也許你會和屎·大顆有共同語言,畢竟你們都有相似的愛好,現在……哥有個任務交給你,看見一個穿紅色铠甲的騷包就把他當成肉骨頭咬斷,怎麽樣!你沖在前面吸引全部火力,哥幫忙插|刀!太棒了!這個主意太棒了!”
死侍換了個躺着的姿勢,一臉慈愛地看着那條一臉傻樣正歪頭向他吐着舌頭的狗:“哥都不知道你叫什麽呢,夥計。貧民窟的百萬富狗?終結狗?還是死侍2号?”
“嘿!快滾開!要躺換個地方躺去!”
死侍無辜地轉頭,就看見一個氣勢洶洶跑過來咆哮着的海藻頭:“呀?有什麽問題?”
“這是殘疾人車道!你不能躺在這裏!滾到一邊去!”
“我要爲自己辯護一下。”死侍跳起來,湊到男人正臉前,雙手合十,指着腦袋道:“哥一一腦殘!”
直到現在……
看到女孩穿着一身料子相當粗糙的袍子,那小臉上依舊白淨,可她眼中的警惕和那種抗拒的姿态卻讓阿福的心有些疼。
不知道小姐吃了多少苦。
翠茜要是知道她祖母給她編制的睡袍在老人眼中是虐待她的罪證,那大概她得氣瘋了。
可現在,她的全身心都放到了那個名字上。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果然是他。翠茜睡前才剛看過的漫畫,現在記憶還很清晰,她知道這個老人的身份,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管家。可,爲什麽他要叫她小姐?
之前她去過的漫畫世界中也不是沒有身份,有時候在漫畫裏呆得久了,漫畫會自動更新補全她的身份。有時候又會突然編造出一個憑空的身份出來,就比如那一次,她突然睜眼,就面對了鋼鐵俠的求婚。
這一次,她似乎又變成了阿福認識的某個遺失的孩子。
翠茜不确定自己的身份,她抱着箭筒沒有再退後,隻是搖頭:“我不認識你。”
阿福歎氣,他大概也清楚。那時候她還那麽小,怎麽可能會有記憶。
即使有記憶,這麽多年,大概也忘記得差不多了。
“我是阿福,以前是你的管家。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很容易餓,但卻不喜歡哭。小時候一餓就會癟嘴,然後用那雙大眼睛看着我,然後我會給你熱牛奶,還有烤小甜餅吃,你最喜歡吃的小甜餅是心形圖案的。你以前總是喜歡趴在我身上,看着我做食物,有時候還會幫我的忙,和我一起攪拌面粉……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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