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節課都是充斥着火藥氣息的,簡單得講了講類似大6闆塊位移的内容後,希曼便不得不草草下課,隻是幾乎是在他後腳剛走的同時,一群種族各異的學生便堵在了羅曼。
“就是那個該死的人類,他學會了法印!”當頭的一個下颚紋着壁虎的魔法種族對着後面的衆人大聲叫喊。
“絞死他!絞死他!将他開膛破肚!”後面的一幫也跟着起哄起來。
“你們在幹什麽?”實在無法容忍的夏洛特對着當頭的家夥大聲争執道。
“哦?這不是精靈族的夏洛特殿下嗎?我們正在準備處決聖戰的雜種,請你務必少管閑事。”當頭的也不多說話,蠻不講理得将夏洛特推至一邊。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班長,班長!你就不管管嗎?”知道自己不能再做其他事的夏洛特隻好将希望放到了班長的頭上,隻希望她至少不看僧面看佛面。
“啊,好無聊啊。”慵懶随性得回答道。
事實證明,吸血鬼的确不看僧面,更不會管佛祖什麽的,就在夏洛特感到焦急萬分的時候,羅曼的桌子上已經躺滿了各色空掉的藥劑。
“喂,你不要命了!”最後一瓶如血般鮮豔的煉金藥被班長伸手奪了下來,不過爲時已晚,羅曼的面貌已經生了巨大的改變。
“喂?怎麽我一不來,你就要出事了!”一直沉寂在昨天事件的貓夫人,出的空靈之語也從羅曼腦海中映出。
“在找我嗎?朋友。”拔出銀劍的羅曼從已經被疏散的座位上起身,朝着被對人類不滿的學生走去,此時的他甚至已經無法用人類來形容,不管是那烏黑的面孔,還是那散的瞳孔,以及開始泛白的頭,顯然副作用已經通過他的外表展現出來了。
“你是那根蔥,醜......”急促的劍刃撞擊聲瞬間穿透了他的脖頸骨,始料未及的後面一衆在看到組織者頭顱崩飛的瞬間也拔出了手中的武器。
“混蛋,你這該死的滾蛋!”後面離得最近是一個粗魯的半獸人,綠色青的面孔,兩米有餘的身高,揮舞着一把血腥的雙刃斧,氣勢洶洶得揮出一擊。
“可憐的家夥。”幾乎連爲之停頓的時間都沒有,手中的銀刃便将其連人帶斧橫切成了兩半,散碎的内髒掉了一地。
“食人魔煎藥,提高骨骼硬度和肌肉強度,毒性,中。”羅曼的輕聲絮語成了他意識消失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如果不算他自己的呼喊的話。
“你的後背空着那!”走廊一角随之攻來的是一個揮舞着附魔劍刃的精靈貴族,怒斥着朝着羅曼防守的死角攻來。
“愚笨!”已平時還要快上數倍的劍刃回擊,右腳以腳底爲中心輕旋,連與之劍刃相交的力氣都沒有花費,憑借更加有力的位置削下了他的臂膀,劍刃滑過肉身的同時餘力不減,随着脊骨滑向下身,接着将一隻大腿被一并削落在地。
“鷹身女妖煎藥,提高神經反應能力,同時加快骨骼運動度,毒性,中。”消滅掉威脅的同時,兩個幾乎是同時攻來的精靈讓自己幾乎無法逃避被左右夾擊的境遇。
“哼!”沒有絲毫畏懼的劍術師在揮劍架住右邊進攻的同時,左手竄出的飛刀瞬間爲自己免去了另一邊的威脅,随後拔出卡在背上的十字弩朝着試圖阻擋自己的弱者扣動扳機。
“該結束了。”吐露出終極宣言的同時從腰際的儲物袋中取下一枚精緻的紅色鐵球,從中冒出的黑色氣體瞬間漫步整個走廊,大多數人都失去了視野,但他沒有。
“夜鴉藥水,提高夜視能力和最低亮度視野。”憑借着對煉金藥的使用,羅曼幾乎不用畏懼任何人,顯然,這和他可怕的學習能力是密不可分的。
“玩夠了吧,趕緊住手吧。”黑暗之中,一雙強有力的手腕止住了羅曼繼續殺戮陷入黑暗之人的行爲,而那雙光亮的猩紅色雙眼也顯得無比奪目,原本想着讓這個人類受點教訓,然後自己再清場的計劃全都被他計算準确,行動迅捷的屠殺給打亂了。
“你也給我走開!”揮舞着手裏的劍柄驅趕礙事的吸血鬼,在各種意義上獲得強化的自己顯然和平時不同,直到自己額前突然貼上的一張符咒。
“羅曼!”大聲的呼喊沒有讓他阻止他倒下的腳步,再次醒來後,所處的畫面已經轉移到了無人的病房裏。
“年輕人,你好拼啊。”攤在自己面前的儀式武器一邊出微光,一邊說道。
“他們想殺掉我,就像處死那些女巫一樣,除了拿起劍,我還有什麽辦法?”
“叫人不就行了,魔王也好,管家也罷,或者叫那些老師,看起來跟你師傅關系都挺好的。”打着哈欠的懶散話語從劍中出。
“如果我想繼續在這裏待着,那就必須讓他們閉嘴,法印隻是導火線,他們想要除掉我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根深蒂固了。”
“又回到這裏了嗎?”已然是那個熟悉的白色房間,隻不過感覺卻和平時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覺。
“好濃的腥味啊,我的胃裏。”感受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後,耳邊便仿佛黑洞一般吸收着附近的細小聲音,左面牆壁後面的病人的竊竊私語,走廊過道傳來的稀疏腳步聲,以及快要刺穿聲帶的剪指甲聲。
“好吵啊,怎麽這麽吵啊。”原本應該寂靜的房間突然變得如此吵雜,不管是用被子捂住耳朵,還是如何這般,聲音都像是故意和自己過不去一般刺激着自己的耳膜。
“你們這幫混蛋,給我安靜點啊!”強忍不下的嘶吼之後,周圍傳來的噪音卻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變得更大了。
“吵死了,吵死了!你們!”顯然羅曼的大聲嚷嚷聲吸引了外面的注意,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朝着門口靠近。
“什麽人。”門外人的心跳聲在此時的羅曼心中可以說的清晰可見,隻是自己的心跳聲卻感受不到。
“羅曼,是我。”看着羅曼痛苦的樣子,夏目的臉上也盡是愁容。
“别說話,求你了,我頭很痛。”及時是小姑娘纖細的聲音在現在的自己聽來也是那般刺耳,捂着耳朵的羅曼苦苦哀求道。
“嗯,我知道了,我去叫林肯,他或許有辦法。”說着不願繼續打擾的她離開了病房。
“我到底,我到底變成了什麽東西?”眼球滿是血絲,全身都要被這增強到極點的聽力給摧毀。
“嗯,看起來還沒死啊。”再次推開房門的,那個沒有心跳聲的存在,該死的吸血鬼葉萊。
“我活得很好,混蛋吸血鬼。”眼不見心不煩,糟糕的心情讓羅曼連看到她的心情都沒有,索性閉上眼睛,但僅僅是閉上眼睛就能讓他感知不到附近的一切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肌膚接觸衣料時出的細微摩擦聲也無法遮蔽,這種感覺,說不出的詭異。
“滾開,吸血鬼!”偏過耳朵的羅曼隻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支開了自己捂着耳朵的手掌。
“力氣變得真大啊,不過,如果你不能學會适應的話,那你還不如索性當個聾子那。”盡管羅曼一直在試圖掙紮,但還是比不過對方的力氣,沒有什麽防備的耳朵不斷吸收附近的聲音。
“你這混蛋!”附近任何可以出聲音的物品都好像是利劍般折磨着自己的聲帶,耳邊的濕潤讓他不知一刻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得聾了,除了痛苦以外。
“啊,你是小孩嗎?别傲嬌了,給我早點适應,你這混蛋。”說着順勢一把将羅曼從床上拽了下來,反手鎖在地上。
“你,你這混蛋!”痛苦已經逐漸讓自己的身體麻木,渾身全是涼絲絲的感覺,就連喚出劍刃來掙脫束縛的方法都置于腦後。
“羅曼,我帶林肯老師來了!”将早有囑咐的林肯叫來後,兩人便在看到病房内的美景。
“額,那個,能麻煩從我徒弟身上起來嗎?”有些小尴尬的林肯對着騎在羅曼肚子上的葉萊問道。
“葉萊醬,你在幹什麽,我怎麽完全,不明白啊。”一邊的夏目臉紅着說道。
“啊,我沒事,先去招呼病人去了,加油啊,好好照顧你兒子,林肯。”說着用着過于暧昧的眼光撇了林肯一眼。
“導師,你過來了呀,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問你那。”神奇得适應了自己過于敏感的聽覺後,羅曼從地上爬了起來,除了耳邊依然出沙沙的聲音外。
“嗯,剛才我也和裏托那老家夥讨論你的分析報告那。”神色顯得十分沉重的林肯随即看了看旁邊的夏目。
“如果可以的話,夏目,你就先稍微回避一下吧?”臉上帶着和藹而又堅定的笑容,但很顯然,這并非建議。
“嗯,好的,林肯導師,那個,隔音屏障的話,就由我來做吧。”同樣從林肯的眼神中讀出什麽的夏目關上了病房的大門。
“羅曼,恭喜你成爲了我們的一員,唯一一個沒有面具的吸血鬼獵人,或者用現代人的稱呼,聖夜騎士。”沒有任何喜悅得祝賀道。
“什麽,我變成非人類了?”
“沒錯,現在的你有着凡脫俗的力量,敏銳,感知,我想那個突然提高的聽覺就已經快把你殺掉了吧,至于魔法天賦什麽的,以後或許我們就能顯現出來了,同樣,你也将進入魔法師聯盟的監視名單。”說着林肯的臉色變得陰森恐怖。“先,從變種人的特殊體質來看,是沒有生育能力的,所以你依靠血統來獲得力量的可能性十分低,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至于另一種可能就是。”
“人類再次啓動了某些極度增強國力的計劃,讓聖夜騎士可以大量出現,而且真正達到了量産的可能,我想這絕對是比儀式武器還要可怕的東西,所以你已經被魔法師聯盟列爲主要監視對象之一,當然,礙于希曼的面子,我想你應該還是有人生自由的。”
“希曼老師,他是?”貓夫人說給自己的話依然耿耿于懷,四千年前的時之大賢者。
“魔法師聯盟的三個創始人,也是目前僅剩的一位,還有,我對你接下來的訓練計劃也進行了嚴格的修改,你聽着,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将盡量放慢對你魔法的教導,在你能夠成功适應自己的身體之後,我将會教授你我們的煉金術,這同時也是我們獨特的戰鬥風格,如果可以的話,或許我會帶你去聖夜騎士的基地看一看,雖然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說完後,林肯慢慢将目光放在門外。
“多跟那個吸血鬼接觸吧,她對你似乎挺感興趣的,以前你是人類,或許要小心一點,不過現在就有些特殊了,你這種身份,估計以後是連人類也沒辦法當了,在你漫長的壽命中,你需要結識朋友,不同種族的朋友,包括學院裏的一些人,而很顯然,作爲血族二把手的她有結交的價值,至于還有一件事。”說着有意得頓了頓自己的嗓子。
“導師,什麽事情。”
“如果你真得是變種人的後人,那麽就說明你的家人有被吸血鬼大肆屠殺的可能,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猜測,希望你能夠做到接受一切可能的心情,盡管一切對你來說都是未知,好好休息吧,我還要處理精靈族那邊是事那,你小子真是沒輕沒重,走了。”說着轉身踏出了房門。
“我,變成非人類了嗎?”懷着疑惑的羅曼再次踏上地面,一種輕盈到不自然的感覺從腳心傳來,一不留神便跌落在地,一邊的鏡子反射出自己此時狼狽的一面。
“看來是真的了。”望着自己那頭花白的頭,羅曼便開始爲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思索。
“咕噜咕噜!”野獸的咆哮聲從不知名的地方傳來,吓掉羅曼整個人都警惕起來,之後才現是自己不争氣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