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一邊流着淚,一邊對蕭一涵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那個樣子,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蕭一涵看到杏兒那個委屈的樣子,更加覺得心如刀絞,他擡起一隻手,把杏兒垂到額前的一縷頭别到耳後,然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剛剛因爲杏兒的頭挂在額前,正好遮着了她額頭上的那個傷口,蕭一涵一開始沒有現她受傷,現在,他把她的頭别到耳後,她額頭上的那個傷口就一下子暴露了出來。
隻見她額角處被砸傷了,腫起來好大一個包,傷口處還有滲出絲絲血迹。
蕭一涵的眼裏立刻冒出了怒火,他轉過頭去,用殺氣騰騰的目光看着刀疤臉,怒氣沖沖地說:“這額頭上的傷,是不是你們給打的?”
看到蕭一涵對杏兒那個緊張的樣子,楊柳不由得一陣心驚膽寒,自從他回來之後,他好像壓根兒就忘記了有兇手闖進家裏這回事了,而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杏兒的傷口上了。
剛剛在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楊柳因爲蕭一涵對自己那個緊張的樣子,還感動了半天,可現在,他都出現了半個小時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楊柳一眼,也沒問候她一聲,他的目光就一直圍着杏兒在轉,看到杏兒額頭上的傷疤,立即就勃然大怒。
楊柳的脖子上,也被掐出了兩道深深的血痕,蕭一涵别說是關心一下,恐怕到現在連看都沒看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那個死而複生的妹妹的身上了,幾乎已經忘記了楊柳的存在。
楊柳不由得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剛剛她還沒覺得怎麽痛,可是現在看到蕭一涵對杏兒額頭上的那道傷痕那樣在意,就感到自己脖子上的傷痕忽然疼痛難忍了。
刀疤臉剛剛在抓杏兒的時候,因爲杏兒的狡猾,肯定是對她動了手的,但額頭上的刀疤卻不是他打的,看到蕭一涵那個殺氣騰騰,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連忙否認說:“不是,老大,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們弄的……”
“不是你們弄的?”蕭一涵似乎不相信刀疤臉的話,“那還會有誰能傷她?”
楊柳聽了蕭一涵話,兩隻縮在袖子裏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氣。
蕭一涵本來是因爲聽到自己遇到危險的事而回來的,可他自從回來後,一直到現在爲止,卻提都沒提一下這件事。
而且,他都回來這麽久了,卻一眼都沒有看楊柳,眼裏看到的隻有杏兒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因爲突然現自己的妹妹死而複生,蕭一涵因爲太過震驚,而暫時忘記了楊柳的情況,這一點,楊柳倒也能夠理解,可是,這個杏兒就是要殺死自己的兇手,蕭一涵不去追究她的罪責,還在這裏興師問罪,要讨伐打傷杏兒的人。
楊柳頓時覺得心裏像是堵住了什麽,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楚,動了動嘴唇,用有點顫抖的聲音說:“她額頭上的傷,是我打的……”
聽到楊柳的話,蕭一涵這才猛然回過頭,把目光挪到了楊柳的臉上,自從回來以後,他這還是第一次看楊柳。
楊柳沒有躲避他的目光,也直直地回望着他,然後,她漸漸地現,他的眼神裏露出了驚駭,楊柳還以爲,他是因爲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的。
楊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正想向他傾訴一下,杏兒掐住自己脖子的事,就聽到蕭一涵忽然輕咳了一聲,用有點不相信的語氣說了三個字:“爲什麽?”
楊柳一下子沒聽懂,頓了頓,才明白過來,蕭一涵是問她爲什麽要打傷杏兒的額頭。剛剛他眼裏露出的驚駭,不是因爲看到楊柳脖子上的傷,而是因爲楊柳說,是她打傷了杏兒,所以,蕭一涵的眼裏,才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楊柳隻覺得渾身的血都湧到了臉上,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擡起頭,看着蕭一涵有點驚詫的眼神,咬牙切齒地說說:“我爲什麽要打她?這你就要問問她了,如果我不還擊,恐怕早就被她掐死了……”
楊柳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我這裏的傷,就是她掐的……”
蕭一涵這才終于注意到,楊柳的脖子上傷痕,他愣了一下,終于放開了杏兒,緩緩朝楊柳走近一步,眼裏有着一些複雜的情緒。
雖然剛剛被冷落了這麽久,但楊柳也能夠理解,一定是因爲杏兒的出現,讓他受到太大的震動所緻。
可蕭一涵還沒走到楊柳的面前,一直在那裏低着頭,沒有說一句話的杏兒,忽然開了口,她先是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嗦,咳得就像快要斷氣了一樣,好一會兒才停歇了下來,然後,她才開了口,用低低的聲音說:“不,不是她打的……”
聽到杏兒說話,本來已經打算走向楊柳的蕭一涵,忽然頓住腳步,又扭過頭,看向了杏兒,用疑惑的語氣說:“你說……不是她打的,那是……誰打的?”
杏兒聽到蕭一涵的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擡起頭,怯怯地朝刀疤臉看了一眼,那個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她額頭上的傷,是他們弄出來的。
蕭一涵立刻就忘記了楊柳脖子上的傷口,他扭過頭,朝刀疤臉他們幾個人射出了利劍一樣的目光,用冷的幾乎要凍死人的口氣說:“說,你們爲什麽要打她?”
“不是……”刀疤臉看到蕭一涵那個兇神惡煞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然後,看了杏兒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說:“老大,我們抓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這傷口絕對不是我們打的……”
蕭一涵愣了一下,忽然就抓住了刀疤臉說話的重點,皺着眉頭說:“抓她……你們爲什麽要抓她?”
楊柳隻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弄了半天,蕭一涵還不知道杏兒是兇手這回事,還在這兒咄咄逼人地質問刀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