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需要一個神秘的丹師，而不是神秘的丹丸。你們分三次将這個人塑造的神秘，惹得衆家族感興趣，就不怕你的交易會坊會被逼上絕路？”
“利益，總是與風險是相互的，想要錢，就要有風險。姑娘，這個風險，我夏侯家還承擔得起。”
夏侯？
這個朝局分割的樣子，夏侯家與曹家定是少不了淵源。
前一陣子，曹岚還曾兵圍洛城，與董卓一翻争鬥，不知因爲什麽就退兵而守。董卓放縱手下燒殺搶掠，也是一定程度上不想給曹岚留下更多的物資和兵力，從軍事角度上來講，董卓并沒有錯。
常娥聽見這個姓氏，其實就已經起了退意，她不想再次卷入到這種争鬥之中，但是在豔陽大陸上，争鬥是難免的。朝代的更替，勢力的交融，總是世界的一部分，無法擺脫。
“你不怕事，如果我怕呢？”
“姑娘可以考慮，但是我知道靈丹的主人就是你，而且你姓常。”
夏侯的眼中的笑意叫常娥有些發毛，這種威脅，甚至沒有僞裝，這道目光就是在告訴你，要查你的底細，分分鍾的事情！
“上了你這艘船，就很難下去了。”
“姑娘，你家裏人一定會肯定這個答複。”
夏侯都沒想過，常娥就是那位丹師，所有人的眼中，常娥都是那個家族的後人。而且，家族中，肯定有更加高級的靈丹。常娥隻是一個女子，最好的靈丹肯定不會給一個女子。
常娥也算準了夏侯的态度，他想要見她背後的人。
“我趕時間，我要去參加門派的考試。”
“這是通訊符，隻要姑娘還在商王朝地界，我都找得見你，交易會坊哪裏都會有。我想姑娘不會讓我失望。”
這種威脅，常娥是讨厭的，但是她不想拒絕。這裏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光鮮，會對女子高看一眼，但也僅僅是一眼。想要赢得一切人的尊重，這裏的機會，她不會錯過。
況且，夏侯家，她還得罪不起。
夏侯離開，此時最後一件商品已經要結束，常娥和鳳湘坐在大廳裏面。常娥沉默了，鳳湘反倒是先開口的那一個。
“這人不是好人。”
“他肯定不是個東西，但是這勢力，我們不能放棄。”
“你是說拍賣會？”
“交易會坊，如果有這裏的幫助，以後的事情一定會事半功倍。尤其是，你的靈藥。”
說起給鳳湘的靈草，鳳湘着實恍惚了一下。
“與商人交易，一定要打起精神來，不然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所以我，在掉他們的胃口。十五顆丹丸，他們挺不了多久。”
拍賣會結束，常娥帶着一行人回到客棧去收拾行李，傍晚就上路。可這叫于靈靈沒了着落，他是回門派還是繼續跟着常娥一行人呢？
“靈子，你回山門吧，我跟青竹打了招呼，青雲不會找你麻煩的。以後，等你到了靈武境，我們說不定就有機會再見啦！”
這是一個見義勇爲的少年，就算資質有缺，也會是一個上進的青年，是社會泥潭中的一股清泉。常娥從不會擔憂其他人，她連自己都擔憂不起來，聽天由命？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人的人生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走了？”
“會長，他們走了。”
“往哪兒去了？”
“殷城方向。”
“常……難道說是殷城常家？”
“常家從來看不起丹師，說那是旁門左道。正因爲如此，他家現在也就在殷城還算有勢力。”
“這次拍賣，常家來人了？”
“沒來。”
“繼續觀察吧，叫殷城的人頂着點，别出了亂子。”
“是。”
姬丞伯從拍賣會出來，看到了刁婵，無法叫人忘記的美貌女子。飄零樂坊裏面的人如今也是撤了出來，而刁婵，他知道，跟着常娥。
上次常娥給他的最後是個背影還有決絕的表情，那是絕望，叫人無法理解的糾結表情。如果說有糾結，那就有緩和。
姬丞伯也是有驕傲自尊的人，他才不會低三下四求和好，那不是他的做派。按照以往的作風，不過是身穿花叢片葉不沾身，不動情不動心。
不知道爲什麽，姬丞伯總是記得常娥失望的樣子。
自己做錯了？
這麽多年來，姬丞伯第一次懷疑自己。
“我覺着你也會來，買到了什麽嗎？”
城外官道邊，姬丞伯一身青色長衣，在昏黃的夕陽下。就像是常娥第一次見他的樣子，在夕陽下帶着自信的微笑，一副纨绔子弟的樣子。這一次，沒有了微笑，還是那樣的英軍爽朗。
常娥好像不計前嫌的樣子，坐在馬車邊上，笑着問道。
就好像是好朋友間最普通的問話，卻叫姬丞伯有着寒心的疏離感。
“沒有，靈丹被孫家買走了。”
之後，便無話。
疏離和冷漠來自話題，問者已是無話，答者最多硬頭皮****。
“你竟然也去了拍賣會。”
“以我的身份，你也是吃了一驚吧。”
常娥嘴角的笑太官方，她知道，不想跟姬丞伯翻臉。可能是她對其保有最後一點點，情份……
“連夜上路，還吃得消嗎？”
“我們習慣了，你知道我去哪裏，也謝謝你。”
常娥手上出現了當時姬丞伯給她的推薦信，這東西，再見，亦如隔世。
“你應得的。”姬丞伯不想這樣說，還是說了。
就連告辭時，姬丞伯都沒有别的話可說。
自己的行蹤，姬丞伯都知道，就連竹苑，都是姬丞伯告訴自己的。常娥最開始就認識了一個對自己有恩有仇的人，瓜葛不會少。但她是女人，姬丞伯是男人，自己的兄弟情，很有可能就在姬丞伯那裏成爲了愛情。她想跟他做朋友，貼心的哥們，但是她自己就劃清了界限。
傍晚出城，他們夜間隻能在山間露宿，好在是夏末，不算冷。弄起了一堆火，文蜀一天疲乏說是守夜還是瞌睡了起來，常娥叫他們睡下，自己守夜。
“姑娘，太晚了，就讓我來守夜吧。”
接過燒火棒的時候，手指碰見了手指。
“謝謝你。”
“姑娘說什麽呢，刁婵應該的。”
“刁婵，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一定跟着我的。”
常娥抱着胳膊，将自己縮成了一個團，喃喃說道。不知爲何，常娥覺着自己好冷，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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