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遇見姬丞伯時的樣子，雙方沉默了。
常娥的就這樣抱着自己，後悔自己非要說起這個話題。這時候，她隻覺着有些冷。
正是有風吹過，正好吹過一片雲，擋住了皎潔的月光。
跳躍的火光映在二女的臉上，除了林子裏面輕輕的蟲鳴，就剩下火星崩裂的聲音。
刁婵撥弄着柴火，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的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常娥見她這個模樣，轉過頭，索性不再看。“你想說什麽？”
因爲将頭埋在了自己的臂彎中，常娥的聲音有些發悶。自己最近越來越像女孩子了，怎麽這麽婆婆媽媽？！
“姑娘，我這裏有酒，要喝嗎？”
這話叫常娥詫異，刁婵看起來絕不是愛喝酒的人。
點頭之餘，常娥面前就已經有了酒杯，刁婵連酒杯都準備好了。
一小壺酒出現在刁婵的手中，就說明刁婵也有儲物空間。常娥聞了一下，竟是烈酒。常衡愛喝酒，礙于沒錢，也沒喝過啥好酒。
常娥是女子更是沒辦法出去買什麽好酒，更别提還有文蜀的管制。今日喝酒，真的托了刁婵的福。
“謝謝。”
常娥一飲而盡，從喉嚨一直辣到胃裏面，瞬間有些溫暖。一杯酒下了肚，倒是驅趕了之前的寂寞，常娥見酒杯又被刁婵滿上，仰頭又是一杯。
“酒不錯，哪兒來的？”
常娥不經意的一個問題，刁婵笑了笑，搖頭。這酒是在太師府拿的，那幾天的生不如死，現在想來仍是無法接受，能夠支撐她的，真的隻有面前這個人。
那一天，這個人出現在夜幕中，滿身鮮血的樣子，她的身影已經超越了所有。刁婵不知道這是怎樣的感情，哪怕是超過一丁點主仆之情的感情，在刁婵的心裏，也是不被允許的。
“剛才，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趕你走，隻是覺着你要是因爲我救了你一次就這樣，不需要。因爲也是我，把你推進了深淵。”
常娥把玩着酒杯，常娥的身體應該沒喝過酒，兩杯下肚已經有些醉意。酒精這種東西，最先麻痹的果然就是身子。精神什麽的，還真的是次要！
“你先砸，是自由的！”
自由？
刁婵看着常娥，兩雙美麗的眼眸對視，刁婵好像看到了從未看到過的世界。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可以說是最奢侈的兩個字，對姬丞伯的仰慕那是在樂坊，對常娥的依賴是在太師府。
但她對常娥的感情不同，這是她自願的選擇。
刁婵抿了一口，淚水在眼中不住的打轉。她曾經自己選擇了要殺掉董卓爲家人報仇，現在的她沒有那個能力，那麽，依賴在常娥身邊，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什麽？
“如果你想跟着我，我是沒什麽關系啦，我對你印象很好的，不然我可不是随便管閑事的人啊。”
常娥沒再喝下去，而是擡頭看了看月亮，躲在雲朵後面的月亮散發着光彩，有些壓抑。常娥用元氣壓抑着身體上的醉意，她跟刁婵說開了也好，不至于以後她想走還礙于自己的面子。
常娥提倡的，永遠都是自由和自主。
“我沒有資格陪在姑娘身邊，我早已經不是幹淨的人，還厚着臉偏要賴在你的身邊。”
等等！
刁婵是在糾結這種事兒？！
“我喜歡你的！”
一直壓抑的醉意一下子沖到了腦袋中，說話可就有些沖動了，即使這樣，都是常娥的心裏話。
最開始見到的刁婵是那樣美麗，因爲見到美女而沒有動心，常娥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彎了。後來在飄零樂坊中，見到了刁婵最堅定的樣子，她的心還是撲通一下子。
刁婵瞪大了眼睛，她可沒想到常娥會這麽說。她張了張嘴，臉刷一下紅了。
剛剛，常娥是在跟自己告白？！
刁婵還是鎮定自己，低着頭喃喃說道：“姑娘說笑了，我是這樣的人。”
“你是怎麽樣的人？你是我的人！”
借着酒勁兒，常娥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抓住刁婵的肩膀，做咆哮狀，以爲自己就是咆哮帝，宣告着自己的主權。
美女這樣喊，與帥哥的效果不太一樣，卻仍然震撼。
刁婵這一次真的是懵了，這不會真的是那種喜歡吧。
常娥也是愣了，自己在說什麽，說什麽呢？自己是個女人啊，這樣跟姑娘說話，會不會被人當成變态？
悻悻收回手，喝了一口酒，就準備睡了，她甚至在郁悶，醒來自己這張老臉可這麽面對刁婵啊？！
想到自己哥們說，不要慫就是幹！
要不自己就親上去？不對吧，她那是表白麽？
常娥剛湊到大樹邊上，閉上眼睛，心中還是無法平靜，神經繃得很緊，聽着所有的風吹草動。就覺着刁婵的方向有人動了，溫潤的感覺覆在自己的手上。
是刁婵！
刁婵抓着自己的手，常娥不知道怎麽的，刁婵抓着自己的時候，很有歸屬感。另一隻手蓋在了刁婵的手上，兩隻手将刁婵的手緊緊握住。
“謝謝。”
不知道是刁婵說的，還是常娥說的，或是兩個人一起說的。
可能，這是對兩個人的救贖。
第二天上路，氣氛好了太多，完全沒有遇見姬丞伯之後的陰霾。常娥倒是放得開，與刁婵也更加親近。
到殷城也不過幾天時間，常娥悄悄煉了一些靈丹，準備去跟交易會坊做個買賣，其中夏侯也是催促了一次。
常娥索性買了一匹馬，踏馬而行，頗有種熱血的感覺！
因爲種種事情，常娥心境得到突破，武道也是晉級，順利踏入氣武境九重境界，水到渠成。
現在的常娥，可不怕一般的靈武境低階武者了！
來一個砍一個！
沒多久，幾人也就到了殷城。
常娥看着手裏的介紹信，“說是在殷城外面，我怎麽不知道。”
竹苑說是位于殷城之外，但是常娥一行人繞城一周，也沒發現竹苑的位置。
最後，還是鳳湘擡頭，一指，“那兒嗎？”
竹苑位于殷城外小竹山上，小竹山地域遼闊，仿佛一個山中之城，被八柱高峰圍繞在裏面，風水極佳。
“原來就是這裏。”
走到山下，常娥跟守山弟子交流了一下，決定帶着文蜀他們在殷城邊上先住下來，然後自己帶着鳳湘來報名。
“不用擔心，等小姐我回來吧！”常娥刮了一下刁婵的鼻尖，就帶着鳳湘報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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