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晴清早已經離開，常娥與鳳湘面對面的坐着，雙方無話。
此時的夜晚早就不是之前的溫度，微風帶着涼意，夏末秋初這季節，仍有小蟲在鳴叫，也有蜻蜓飛起。總是在晚間，仍有生機。
蟲獸最喜元氣充沛之地，小竹山正是方圓百裏最安穩的地方。沒有戰争，沒有硝煙，就連血腥都沒有，尤其是小竹苑。
并不靜谧的環境，常娥盯着鳳湘，不是不能開口，而是不知道怎麽問才好。這事兒，要怪也是怪不到鳳湘的頭上。
畢竟那塊‘補天’，她那個時候的修爲真的無法碰觸。
“你之前說要我學靈陣，是不是就是因爲隻有學習了靈陣，才能有機會接觸到其中的機密？”
“你是說石符？”
“是的。”
還是常娥引起了對話，她急切想知道石符的秘密，還有身後這本書的逆天之處。
鳳湘搖頭，說實話，她也說不上來。她見過石符整體的樣子，那是女娲補天用的石符，但是爲什麽會形成武魂，還會再一次覺醒，她不清楚。
“這本書，可以将石符吸取的能量附在書頁上。但是我之前試過，動不了，不知道該怎麽用。”
常娥之前想要搞清楚黑影成爲了暗書之後有什麽不同，除了保留以前吞噬的能力外，也就是讓她的五感更加敏銳，思維更加清晰，其他的，還真沒發現。
現在看來，還是她沒有掌握方法。
奈何鳳湘也不了解，但是她知道，整個石符，就是靈陣，包括裏面的玉簡。見常娥的樣子，鳳湘歎氣，“我說了，你到靈武境之後，就可以窺探到石符的秘密。”
來到石符空間，常娥沒有忘記放置玉簡的地方。還在老地方，一枚玉簡漂浮在半空中，仍然是溫和的光芒。
這種感覺，沒錯，就是陣圖的玄意！
“這是，陣圖？”
“應該是的，如果你沒有跟晴清學習靈陣，我還是會告訴你，這是陣圖，隻是沒有基礎罷了。你現在應該也沒有什麽基礎可以學習這個東西，你自己悟吧，我睡了。”
“喂，你這個丫頭！”
陣圖，晴清說過，高級陣圖可是無價之寶，這一瞬間，常娥有了坐擁天下的富貴感。
女娲留下來的陣圖，叫補天，那不應該是世上最最珍貴的陣法嗎？！
就像是一級陣圖，常娥取下來玉簡，靈神力注入，大量的信息随着刺眼光芒進入常娥的腦海。
這是什麽？！
怪不得鳳湘說要在靈武境之後才能碰觸，這樣龐大的信息量，氣武境的靈神力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壓迫。常娥是一個從不知道難的女子，骨子裏帶着不羁的現代思維，無論男女，她需要強大。
想要達到頂峰的手段，就是奇遇，如果女娲的東西不算是奇遇，在整個大陸上，還真不知道什麽是珍寶了。
常娥眼前一幅幅圖畫，一閃而過，隻是隐約看到爆裂般的影像，而這些，一定代表着什麽。沒等常娥看清，一切就消失了。
一道道光線在半空中交彙，爆裂的光芒刺激着常娥的神經。
好不容易可以看清靈陣的樣子，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心情。
看不出是多少道靈印，交彙着，強大的靈力在靈陣上方盤旋，神聖的禁锢。仿佛可以真的将一切毀滅，連灰都不剩。
前方是星辰漫天，就是常娥武魂二次覺醒的時候，看到的星辰。
女娲到底是什麽人，可以稱之爲人嗎？
這種靈陣，怎麽制作出來的？需要多少道靈印才能勾勒出這般恐怖的靈陣？要對靈力有怎樣的操控，才能成功？
等級？不可能，這種靈陣怎麽會用等級來劃分呢？
常娥靜靜地感受着補天的力量，這是她需要學會的嗎？
沒有被眼前的能量所吓倒，常娥更喜歡挑戰。
下墓也是，修煉也是。
常娥突然發現，這裏面的靈印與自己之前學的靈印不太一樣。更爲強大的靈力，更加結實的樣子。
手法不同？
是的，手法不同。
常娥雙手相合，指尖纏繞成一個詭異的印結，心神一動，出現了一道光印，與之前結印不同，可能是粗了一些，可能是更亮一些，總是，有所不同。
咔。
這道靈印沒有之前凝結的來得容易，細微的聲音傳出，接下來，這道靈印便破碎而去。
“還挺難。”
常娥并不介意，收斂心神，隻能再度開始。
這樣複雜的靈陣，常娥知道，如果不是這種更加凝實的靈印，根本無力支撐。還沒等成陣，就會破碎，更别提反噬的能量。這可不是常娥能夠承受得起的，雖然她想死，很困難，但不代表她就不會死。
咔。
再一次失敗。
天賦者？在更爲複雜的靈印裏面，天賦也沒有多大的優勢。
在凝結靈印的時候，常娥就已經離開石符空間。暗書武魂靜靜漂浮在常娥的身後，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在靈印結出的時候，書頁就會一閃白光，當然，這是常娥看不到的。
常娥不知疲倦的結印，一次又一次，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的失敗，結印的動作也娴熟起來。
一道白色的靈印，從指間飛出。
咔。
又是這個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對常娥的内心的沖擊很大。每次都在以爲成功的時候，失敗，破碎，留下細微的光點。
常娥心神一動，靈神力奮力融入，這一次，沒有再破碎。
成功了！
哪怕是第一道靈印的出現，那之前的構建，耗費了常娥巨大的靈力和靈神力，對于一個剛剛靈武境的武修，已經是極限了。常娥不甘心，第一步踏出，如果沒有第二步，那就仍是原地踏步。
想着，常娥開始第二道靈印的凝結。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夜。
鳳湘照例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修煉，從石符出來的時候，常娥的身邊，已然浮現了兩道靈印。看得出，常娥已經是極限，早就沒有靈力和靈神力來控制兩道靈印，靈印漂浮在她的面前，好像随時都會破碎。
但是常娥閉着眼，沒有理會身體的疲累，她的眼前，浮現着靈陣的要點。
最後一行字，震懾心扉。
陣名，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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