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看到這情形,忽然有些心虛,不安的将納蘭盛歌瞅着,深怕她生氣。
納蘭盛歌鳥都不鳥他,也不鳥想要喝她血,啃她肉,砍她骨頭的衆人,轉頭過去看躺在小榻上,昏迷不醒的蘇瑾夕,唇邊勾出一個諷刺的笑。
蘇瑾夕的丫鬟見自家小姐傷成如此,他們三人卻跟一家三口似的,其樂融融,一點都不受自家小姐受傷所影響,心頭已經很生氣,很惱火的了,現在納蘭盛歌還盯着她們這樣看,心頭火頓時燒得厲害,“納蘭小姐,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的,就給我家小姐一個公道,就算不去官府自首,也跪下來給我家小姐賠禮道歉!”
“天作孽猶可活,她自己作孽,我爲何要替她買賬?”
納蘭盛歌冷笑:“你們的把戲騙别人還可以,騙我還嫩了點!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将别人的過錯攬上身的人。”
“這明明就是你的錯!”納蘭盛歌:“你敢對天發誓麽?”
“當然敢!怎麽不敢!”
“好啊,那你發誓啊。”
納蘭盛歌眸子陰冷:“你發誓的時候就說,‘你家小姐會變成這樣是納蘭盛歌的錯,你家小姐是無辜的,如果你說謊,就雙雙遭受天打雷劈,你和你家小姐全家跟着死翹翹,祖宗十八代不得安息’……”
納蘭盛歌說時,眼睛緊盯着她:“隻要你肯這麽發誓,要殺要刮,悉從尊便!”
哼,這個時代的人,最相信的就是天命,對發誓什麽的,信如神明,她不相信她要是敢發誓,她納蘭盛歌四個字就倒轉過來寫!
果然,納蘭盛歌所說的誓語一出來,丫鬟的臉色就更白了,如鲠在喉似的,嘴巴張阖幾番都沒能說出話來。
那納蘭盛歌冷笑:“怎麽,不敢?怕遭報應?”
“你休要欺人太甚!”丫鬟挺機靈的,“如此毒的誓,也就隻有你這麽惡毒的人才能想出來!不管如何,今兒你一定要給我家小姐一個交代,不然,我家老爺定然不會放過你!”
“那我就等着!”納蘭盛歌雙手抱胸道。
“真是不知悔改!”丫鬟氣急攻心,“帝丘王,難道您……”
“你是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跟我家王爺說話?”踏月上前一步,冷眼道:“一個丫鬟在這裏大呼小叫,這就是你家小姐教出來的?”
踏月氣度也不凡,丫鬟一陣心虛。但是,看踏月的模樣,也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他憑什麽在這裏指責她,連帶的還罵她家小姐?
丫鬟很想這麽說,但是餘光不經意的瞥到帝丘浩渺投過來的目光,那目光看似水波不驚,但是卻似水中冰淩,寒冷刺骨,她被凍得一個激靈,抖着嘴唇,竟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帝丘王,果真是好大的氣強!這麽一個漂亮如天人的男子,模樣點塵不驚,靜如處子,擁有最漂亮的嘴唇,和看似最淡然的眸子,想不到卻會冰冷如斯!
這一眼,讓她心底生起一個想法——他擁有一雙直擊心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