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洞賓話剛說完,突然眼前霞光萬道,害得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待他再度睜開眼時,一位絕世美女已站在了面前。呂洞賓不由得呆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他有生以來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這個女人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美”,至于具體美到什麽程度,可以這麽說,用什麽語言或文字來形容她的美都是對她的一種亵渎。
那仙女恐怕是被人用這種眼神看慣了,所以見怪不怪,并不責備呂洞賓的無禮。反倒笑嘻嘻的問道:“看夠了沒有?”
呂洞賓這才發現自己失禮了,臉一紅忙向仙女陪罪。那仙女倒是大放,說道:“算了,已經習慣了。你們這些男人啊!别看一個個都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其實心裏想的還不都是一樣。”
呂洞賓一時語塞,隻得繞過話題問道:“仙姑高姓大名,所來何事?”
那仙女道:“我即是月裏的嫦娥,因與何仙姑交厚,所以常到廬山她的洞府坐客。最近她因受乃師素女之命,在山中專等一位名叫呂洞賓之人,傳他天遁劍法。所以一時間脫不開身,我此行便是受她之托辦一件事情。”
呂洞賓聽到這裏,不覺得驚喜萬分,忙說:“禀告仙姑,弟子正是呂洞賓。家師漢鍾離命弟子前去廬山,說有人傳弟子天遁劍法,原來卻是何大仙姑,這真是弟子萬幸之事。無奈一到此地,就被一件小事拖住了,弄得弟子進退兩難。是以在此對月長歎,不料又被仙姑聽見,弟子實感慚愧萬分。”
嫦娥笑着說道:“你那爲難之事,我也有些曉得。倒不是何仙姑告訴我的,也不是我自己能夠未蔔先知,乃是路過金山腳下,遇見張果老,一見了我,就講起你的事情。順便将這事對我談談,并讓我寄個信兒給二郎神,讓他趕緊把哮天犬收回,方免你逗留人間,誤了你的正事。”
呂洞賓萬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下山後的所神作書吧所爲都瞞不過衆仙人們。看來自己以後得萬分小心,千萬不要做錯什麽事。心裏雖這麽想,嘴上卻說:“多謝仙姑幫忙!”
嫦娥不覺抿着櫻口,微微一笑道:“你這人倒是滿老實的,這麽長時間了,除了剛開始看我時失了神,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擡頭。真是個正人君子呢!”
呂洞賓聞言直把整張臉都羞得通紅,他倒不是不想再看一眼嫦娥,隻是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再次無禮的盯着人家看。此時,經嫦娥這麽一誇更加覺得自己有失檢點,所以比剛才更加無地自容。
嫦娥卻笑着說道:“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子!”接着,她收起了笑臉,轉過頭對月長歎了一聲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叫後羿,是我的丈夫,他和你一樣也是個怕羞的男人,如果他還活着該多好啊!”說完,不禁黯然神傷了起來。
不過這短暫的憂傷旋即過去了,嫦娥很快恢複了剛才的笑臉,對呂洞賓說道:“其實何仙姑托我之事也和這二郎神有關呢!”
原來這二郎神有一個妹妹,名叫楊小倩。當年玉帝剛剛掌管天界時,順便将二郎神一家也都提攜成了神仙。那小倩本是個敢愛敢恨的丫頭,就在她一家升天之前,她已背着父母兄長私定了終身,将自己許配給了一個癡心的少年公子。這少年公子生得是才貌雙全,家中也頗爲富裕,和楊小倩兩情相悅,本是非常美滿的一段姻緣。誰想值此時,小倩全家卻突然平地消失了。那公子本是歡歡喜喜備了聘禮來求親的,卻從鄉人口中得此消息,那公子一時想不開,氣悶于胸,不久便病逝了。
小倩在天庭得到了公子病逝的消息,真是悔恨交加,時常暗自流淚。後來二郎神不知從哪裏打探到了這個消息,他不說安慰一下自己的妹妹,反倒常以此事取笑她,爲此他兄妹二人經常翻臉。
原本這事也算不得什麽的,但壞就壞在這世上專有一類好管閑事的人。他們不僅以管閑事爲樂,并且樂此不疲。在天上最好管閑事的便要首推月老了,他本是光榮退休的老神仙,奈何他總是閑不下來,專好爲人做媒。爲此他還專門研制了一種很神奇的紅線,隻要把一男一女用那線系在一起,他們便會成爲夫妻。而被系的人卻無全所知,因爲那紅線隻有月老才能看得見。他還常常在酒後向旁人吹噓說,連玉帝和王母都是他牽的紅線。
後來這話不知怎麽的,竟傳到玉帝耳朵裏了。玉帝心裏這個氣啊!他心道:“我說我怎麽莫名其妙的喜歡上她了,原來是你這個老小子使得壞!”所以玉帝便時常想收拾一下月老,奈何月老在天庭的人緣混得實在太好了,又得到了王母的賞識,所以玉帝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這還不算,王母還建議反聘月老回來,在天庭新立個機關,讓他做主管,專門負責天上人間的姻緣,并派自己最得力的丫鬟紅娘做他的助理。玉帝不得不從,那月老卻是如魚得水,幹得不亦樂乎。
卻說那與小倩私定終身的公子已轉世爲人,生在山西陽曲地方,姓王名昌,年十八歲,上京趕考,路過小倩廟中。(注:每個神仙都有自己的廟宇,享受開展間的煙火,小倩也不例外)那時天降大雨,王昌入廟避雨,因見小倩塑像十分美麗。心生愛慕之意,就在兩邊粉壁上題了幾句情詩。那情詩寫得倒是還有幾分文采,真是不盡的愛意纏綿。可偏偏小倩不懂欣賞,看過詩後怒火中燒,非要把王昌抓來治罪。而此時王昌已走過此間多時,小倩召了幾員天兵将那王昌從途中截了回來。那王昌是個凡人怎驚得住天兵的恐吓,在半路上就昏了過去,所以當他來到廟中的時候也還沒有睡轉過來。她本想将王昌押解到天庭,讓玉帝處以得罪。不料那月老匆匆的趕了來,相見之下,月老就向小倩賀喜起來。小倩真是又氣又怒,隻當月老有心取笑。直到月老取出他所記姻緣的冊子給她看過,她才知目前階下囚人,即是本人未來的夫婿,也是當年曾和自己許過婚約的那個癡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