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老蛟忽的噴出一股黑煙來,立時将苗震山籠罩其中。隻見苗震山在黑煙中晃了兩晃,便載倒地上,人事不省了。老蛟望着倒在地上的苗震山,獰想道:“縱使你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難逃我這奪魂奇煙!老家夥,受死吧!”說完,舉起三尖兩刃刀,惡狠狠的向苗震山砍去。見此突變,正在試圖幫張果老解穴的苗婉茹聲嘶力竭的喊道:“不!”
就在鋼刀揮落的那一刹那間,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苗震山,忽然身子往旁邊一滾,躲開了老蛟全力的一擊,并就勢一腳踢向老蛟的肚子。老蛟哪裏想到有人中了他這奪魂奇煙後,竟然還能反擊,所以全無防備。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了他的肚子上,就見老蛟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筝似的飛出了十來丈遠,方自落到地上。他狂吐了一口鮮血,就此昏了過去。
苗婉茹喜極而泣,哭喊着撲到苗震山的懷裏,大哭特哭起來。苗震山輕撫着她的背,笑着說道:“爺爺不是沒事嗎?你哭什麽?”
苗婉茹哽咽的說道:“爺爺,剛才吓死我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苗震山呵呵一笑道:“就憑他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如何能傷得了我!你也太瞧不起你爺爺了吧!哈哈……”原來,苗震山一見老蛟口中忽然吐出黑煙來,就立時猜到此煙有毒,忙屏住了呼吸。但爲了迷惑老蛟,苗震山将計就計,裝神作書吧中毒倒地。這才使老蛟失去了防備,出其不意的将其打敗。
苗震山的話,亦将苗婉茹逗得破涕而笑,道:“對呀!爺爺這麽大的本事,又豈是這種小妖怪能比的。婉茹白擔心了!”
苗震山道:“真正該讓你擔心的是張果那小子,讓我看看到底受沒受傷!”言畢,和婉茹一起來到張果老面前。苗婉茹指着一動不動的張果道:“他被那妖怪點了穴,孫女卻怎麽也解不開!”苗震山在張果老身上查看了一番道:“還好,沒受什麽傷!”接着試探性的用了幾種手法,替張果老解穴。要不怎麽說,老将出馬一個頂兩呢!隻一會兒功夫,苗震山便解開了張果老被困的穴道。
張果老穴道剛一被解,立時破口大哭起老蛟來。嚷嚷着要把他碎屍萬斷,苗婉茹也随聲附和。苗震山苦笑道:“你們倆可真是夫唱婦随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倆就不能慈悲點嗎?”
張果老氣鼓鼓的說道:“對惡人心軟,就是對好人的殘忍!留下這禍害,隻會害人害已。”
苗婉茹亦跟着說道:“對呀!這種下流淫賤的家夥,隻要還活着就決不會幹什麽好事!”
苗震山見他倆如此堅決,便低頭将老蛟丢在地上的三尖兩刃刀撿起來,交到張果老手中。對他們倆說道:“既然你們倆都認爲他該死,那就由你們動手吧!”
張果老道:“那您老就瞧好吧!”說完,轉身朝昏迷中的老蛟走去,婉茹亦跟了去。張果老将刀舉過頭頂,對準老蛟神作書吧勢欲砍,可是好半天也沒見他再有進一步的行動。婉茹奇道:“你怎麽還不動手?”張果老道:“我下不去手!”婉茹一臉鄙夷道:“看你那點出息,對付惡人還有什麽下不去手的?把刀給我!”
張果老乖乖的将刀交到婉茹手中,婉茹眼望着眼前的惡賊,真想一刀将他結果了。可不知怎的,當她将刀舉起後,竟又下不去手了。按說自己不會對這惡人存一點憐憫之心,可沒殺過人的她,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去。張果老則在一旁曬笑道:“你爲何還不動手!”
苗婉茹尴尬的說道:“爺爺說得對,上天有好生之德,咱們便饒了他這條狗命!”說完,便将刀狠狠的插到了地上。
張果老道:“就怕他将來報負!若哪天他趁你我落單之時,對我倆痛下殺手,我們倆就性命休矣了!”婉茹亦想到了這點,她不禁苦惱的說道:“這可怎麽辦?”這時他們倆似想起什麽似的,一起向苗震山投去求救的目光。
苗震山哈哈一笑道:“既然你們都同意不殺他,那我就将他交給文美真人,讓他老人家幫我們處治他吧!”苗婉茹聞言拍手笑道:“如此甚好!”
張果老不由得疑惑的問道:“文美真人是誰?這個名字爲什麽聽起來這麽熟悉呢?可我又偏偏記不起來了?”
苗婉茹道:“他應該算是我們的祖師爺!元始天尊的大弟子!”
張果老面露仰慕之色道:“哇!元始天尊的大弟子,那豈不是萬人景仰的大神嗎?”
苗婉茹道:“那還用說!普天之下,除了有數的有位大神外,就數他老人家道行最高,心地最好了。這老蛟到他老人家手裏,定會被馴得服服帖帖老老實實的,再也不會去禍害人了!”
張果老奇道:“聽你這意思,仿佛這文美真人是馴獸師出身……”苗婉茹一把捂住他嘴說道:“不許胡說!”
躲在床上張果老反覆思量今晚發生的事情。怎麽想,他怎麽覺得老蛟說婉茹是貓妖的那句話像是真的,而且這也解釋了爲什麽苗震山會仙法這件事。一想到這些,張果老就不由得害怕起來。莫不是苗家爺孫倆想害自己?可他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苗震山對自己非常的好,自己的這身本事就全是他教的。婉茹就更不必說了,對他體貼倍至。今天更是舍命相救,他們又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不利呢?可是老蛟說的話,又不想是假的。自己以後該如何辦呢?此事要不要告訴父母?他們倆到底是什麽目的?将來要不要真的和婉茹成親?張果老思前想後,整整一夜都沒睡好。最後他決定這件事,暫且不跟任何人說,今後見機行事吧!
在這之後,張果老雖然還像往常一樣同苗震山學習仙法,也照樣同婉茹有說有笑,甚至表面看上去比以前更親密了。可實際上,他心中卻時時有忐忑不安之感,也對他們起了防範之心,不似先前那般親密無間了。不過,苗震山和苗婉茹倒是沒有發現他的變化,隻是覺得他給以前更好相與了。苗婉茹更覺得自從老蛟這件事後,張果老對自己的态度有所轉變。她還以爲患難見真情,張果老已被她打動了呢!若她知道張果老真實的想法,不氣得吐血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