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道:“我家太平倒也是個有運氣的,不然若早早嫁了,又怎麽會碰到這麽好的一個夫婿!”
張大人忙道:“太平公主天生麗質,人又聰穎,上天自然會多多眷顧的!”
武則天歎了口氣道:“太平自小頑劣,脾氣又大,可沒少讓我和萬歲操心。把她嫁出去,也算是給她一個約束。我和萬歲也能過兩天安生日子啦!”
陳大人暗暗苦笑了一下,心道:“你卻是安生了,我那小師傅的日子怕就不好過了!”
張大人卻道:“娘娘此言差矣!太平公主是千金之體,便算有些脾氣也是應當的,更何況太平公主也不是個愛亂發脾氣的人。至于頑皮之說呢?确實有點,不過這也正好證明了公主純真無邪啊?太平公主心靈手巧,又是個識大體的人,我想她嫁人以後,一定會成爲賢妻良母的!娘娘完全可以放心!”
武則天笑着說道:“哪有你說得那麽好!”
張、陳兩位大人又與武則天談了談些别的事情,日近午時方才出了皇宮。二人一合計,此事宜早不宜遲。不若今日就将事情挑明了,也好讓武則天知道他們是會辦事的。兩人商諒已畢,張大人便以贈頓午飯爲由,來到了陳府。
本來張果老是最不喜歡應酬的。尤其是和比自己官職高的人在一起,會使他倍感拘謹。但神作書吧爲陳府的房客,他又不得不出來坐陪,否則便是不給陳大人面子。但很快張果老就發現,這位張大人與别的高官不同,談吐風趣,又見識廣博,最重要的是他沒有一點官架子。他哪裏知道,要說官架子,這位張大人端得比誰都大。然而,因爲他知道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官很快就會做上附馬爺,所以才裝做平易近人的樣子。三人杯來盞去,說說笑笑好不歡暢。酒至半酣,張大人終于進入正題:“我說賢契啊!我似你這般年紀之時,才不過是個小小的七品縣官而已,而你現在已經是三品的待郎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怕我這宰相之位也要讓與賢契了!”
張果老趕快謙虛道:“宰相大人之言羞殺下官了。下官得此官職,全賴萬歲爺恩典。其實以我的才學,根本就坐不了這侍郎之位的。”
張大人哈哈一笑道:“賢契謙虛了!”張大人用手指了指陳大人道:“陳大人的學問之高,滿朝文武哪個不知。而他竟肯拜你爲師,呵呵,我想你的學問隻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了。再說你的武功,那個陳天霸可是萬歲親點的武狀元,竟被你三拳兩腳打得站不起來,這本事……”說到這,張大人見張果老一張臉已羞得通紅,忙住了嘴,換了個話題說道:“賢契這樣的好本事,想必看上你的姑娘一定不少了?”
張果老非常尴尬的回答道:“這個……,嘿嘿!怎麽說呢!”這些日子來張果老幾乎就不敢出陳府大門半步,因爲隻要他一上街,立刻就會被人認出來。緊接着,無數的女人便會蜂擁而至,将整條街圍得水洩不通。有索要他簽名的,有要他贈詩的,更有甚者,竟然以索要記念品爲由,對他進行打劫。最慘的一次,他竟連衣服也被人搶了去,隻穿了個褲頭,跑回府去。若是再晚一步,怕連這褲頭也保不住了。張果老不知那些女人爲什麽都那麽瘋狂,相比之下婉茹倒好似一個淑女了。長安城内竟有不少女人哭着喊着要嫁給他,前些日子還有不少人跑來提親,張果老隻得躲了起來。而陳大人以張果老的父母不在長安,而自己又不是張果老的長輩爲由,将這些保媒的都推走了。這幾日來的人才少了些,張大人就問了這話,張果老自是難以回答。
張大人耳目衆多,哪有不知此事之理。他見張果老這個樣子,便笑着對張果老說道:“盡在不言中!”
張果老亦報之一笑道:“對!盡在不言中!”
張大人又問道:“賢契可有妻室了嗎?”
張果老回答道:“有了,但未過門!”
張大人點了點頭。“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麽有福氣,捷足先登選了你這麽個好姑爺!”
張果老道:“是我的師妹。姓苗,閨字婉茹!”
張大人皺了皺眉道:“原來是苗姑娘!既然你倆是師兄妹,想必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極深的了!”
張大人的話觸動了張果老的心弦,隻見深深的歎了口氣,轉頭望向窗外說道:“按理說,我倆确應如此。可不知爲了什麽,我和她在一起時,總覺得混身不自在。若不是父母之命,我想我多半不會與她訂婚吧!”
張大人和陳大人一聽他這話,立時笑得眉毛都歪了。他倆心中都喊了一句:“有門!這事好辦了!”
陳大人搶先說道:“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師傅不願意,爲何不将親事退了呢!”
張果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怨恨的說道:“陳大人,我不是與你說過了嗎?不要當着人管我叫師傅,你怎麽就是不聽!”
陳大人忙捂住了嘴,支吾着說道:“老夫年歲大了,忘記了!”
張果老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麽。而張大人也在搭話道:“陳大人問的,也正是本官想問的,還請賢契解答一下!”
張果老再度歎了口氣道:“這事難辦啊!首先說,我父母都非常的喜歡她,正所謂百善孝爲先,爲了我的父母,我也要娶她。其次,他的爺爺,也就是我的師傅,對我恩同再造。沖着他老人家,我也得娶她。再次,婉茹确實真心對我好。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我也想開了。娶了她後,我也可以再納小妾不是?哈哈……,不提這些了,我們喝酒!”
三人幹了一杯酒後,張大人又道:“賢契的話,說得也不無道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的觀點我不大贊同!我認爲,一個男人要活就得活得自在逍遙,什麽事情都要由自己做主。憑自己的喜好做事,不爲他人所累。這樣活着,才有意思。而像你剛剛說得那樣……”
張大人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張果老已完全明白。張果苦笑道:“這我也知道,但事情難辦啊!人生在世,又豈能事事順心。其實婉茹這人也算不錯,長得也不難看,心地也算善良。做人不能太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