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莺亂飛!
陽春三月,陽春三月!
又是一年三月天,清風徐來,碧空萬裏間!
年年三月,豔陽雖然高照,但溫度卻并不酷熱!實在是一年中極好的天氣!極令人舒适的天氣!
兩山之間遍植的青松,将一草廬環繞其中!
坐在草廬外,和煦的春風普照,陣陣松濤時而淺唱低吟,時而嗚咽作響,再加上微風中傳來了松香、花香、鳥鳴,以及遠處溪流的叮咚脆響,還有案幾上那一盞浸泡了花瓣和松針的熱水,正散發着袅娜的氤氲,一盞入喉,仿佛将這明媚的春光都送入了腹中,暖暖洋洋,令人身心俱暢!
此情此景,無不給人以心曠神怡,情思高渺之感!
如果再有知音從旁輕撫絲弦,并不作曲,而是時斷時續地爲這鳥語,這花香,這松濤伴奏呢?!
鸢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一段音符緩緩迸發,音調高高低低,抑揚頓挫,随風而來:
“今天的事,沒有什麽要說的嗎?按理可不容易進入兵家九品呢!”
正惬意地閉目凝思的山伯,似乎聽懂了音符傳來的意思,緩緩用手指輕叩手中的七殺牌,微微張嘴,碧濤長河化作一股輕紗在風中緩緩飄蕩。
英台并未擡頭,而是輕彈古琴,一曲流瀉的音符環繞輕紗,細細解讀!
“碧濤長河?”
傳來的音符中有着抑制不住的驚訝!随即繼續彈奏:
“最近才修煉出了碧濤長河嗎?那麽說你一定也具有了鐵血丹心了?”
“在儒家入品前,修出了兵家的碧濤長河,或許,這不是個好兆頭,再入儒家的品級,就更難了!”
“兵家将士隻能将熱血轉變爲鐵血,隻有一心爲國爲民的人才會化爲碧色。看了你這碧濤長河,就知道你這種人,如果有機會,一定會爲國爲民,無私盡忠!”
英台正自顧自地用古琴表達着自己的想法,忽然感覺旁邊一陣如蛇似蛟,如魚化龍的氣勢正在劇烈地波動,訝然地擡手、轉身看去,就見跪坐在案幾旁邊的山伯,正在緩緩放筆、擡手,沉聲說道:
“你錯了,如果沒有機會,我也要創造,不但要像冉闵一般,殺盡胡人,還要鏟除朝中奸佞,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我要輔助君王創建一個太平盛世,爲萬世開太平,我要使天下不再有戰争,人人安居樂業!隻因爲,我有鐵血丹心,灑去猶能化碧濤!”
英台一邊思索、回味他的話,一邊過來拿起山伯剛剛寫的一個“易”字,皺眉道:
“這是楷體嗎?蠶頭雁尾、一波三折呢?怎麽方方正正,沒有了隸書的筆意,楷書不是略扁的嗎?不過,字如其人,應當有骨、有筋、有血、有肉,有發膚,有衣衫,還應當有魂魄,吾觀此字,神韻俱全,可以入品矣!”
随後又歎道:
“其實一個字,隻要有形就可以入品了,缺陷可以在入品後慢慢完善的。你竟将入品的标準定的如此之高,何苦來哉?!你也太難爲自己了!況且,你這字,還有兵家的殺氣意境,沒有剔除就入品,會很困難的,不知道你的準備是否還充分?”
英台知道他的目的和想法,也不待其回答,就将花海大陣釋放出來,如中空的圓球一般,天上地下都緊緊封鎖。
英台五品鴻儒修爲,加上陣法加持的力量,能力抗三品半聖全力一擊,但三品妖族半聖怎會來打擾一個剛欲入品的白丁,加上此地是儒家的地盤,生長的動物接受了儒氣的感化,隻會對儒家親近,不會再對儒家人進行攻擊,妖魔也不願意長久生活在此地,隻是派一些小妖小魔到此地,遠遠地盯着儒家的動靜,所以英台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抵擋不住妖魔鬼怪的偷襲!
山伯嗓音低沉,慢慢說道:
“借着玉龜,我才蔔算到此生的目标!”
“在這動/亂的年代需要風骨,需要正氣,更需要力挽狂瀾,拯救萬民于水火!”
“字如其人,必須讓我的字在現有的楷體上加以變化,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字!”
“以前我一直壓制不升品級,就是爲了尋找能入品的字體,現在,我因此楷體而滿意!”
“楷者,形體方正,筆畫平直,堂堂正正,如君子一般,可作楷模!”
注:關于漢隸唐楷。隸書始于秦末,到了漢朝達到頂峰;楷書萌芽于秦漢的隸書,發展于魏晉南北朝,繁榮于隋唐五代。初期楷書仍殘留極少的隸筆,結體略寬,橫畫長而直畫短,在傳世的魏晉帖中“仍存古隸之橫直”。魏晉南北朝的楷書大多雜以隸書筆法,并不算真正的楷書。東晉以後,仍帶著漢隸的遺型,到了唐代書體才成熟。所以楷體的成熟并非某一個人完成的,這裏根據情節讓梁山伯提前“完成了”!
山伯起身,志氣勃發,缭繞周身,遂高歌一曲:
“三尺龍泉萬卷書,上天生我意何如。不能報國平天下,枉爲男兒大丈夫。”-----元關漢卿的戲劇《關大王單刀赴獨會》
詩出山伯之口,字字珠玑,大方光華,如琳琅串玉,嗡鳴不絕,其光華直沖霄漢,天地爲之明亮!
言志詩成,立成二品亞聖境!若将二十八顆寶珠祭出,可當亞聖全力一擊!
皎潔、明亮的寶珠按照山伯之念徐徐收斂光華,懸浮、盤繞在他周身上下,浮浮沉沉,散發着溫潤的氣息。又按照山伯的意念,将其勃發的志氣,暫時轉化爲了意氣,九品書生才有的意氣。
山伯立刻書生意氣風發,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昂文字,慨然言道:
“字如人,人如字,字亦人,人亦字,皆須具備形體、骨骼、肌肉、筋絡、血脈、發膚、衣衫、魂魄、氣運、神韻,此十者,缺一不可爲人,亦不可爲字,否則與行屍走肉無異!”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形體,使姿态備具!有人以俊美爲形處事潇灑,有人以殺氣爲形字字驚心,有人以飄逸爲形乘風欲飛,甚至有人以粗犷爲形高拙古樸,今我以正氣爲之!”
山伯從案幾上取來玉盒并打開,飛出一團在聖賢孔子雕像前參悟、采來的一品正氣,剛出玉盒就開始緩緩散逸、消失于天地之間,山伯便控制着讓其化爲人形。
這團正氣沒有靈魂,沒有骨肉血脈,沒有發膚衣衫,它浮在空中,隻是一團淡紫色的人形清光,如果是沒入品的人,甚至什麽都看不到,但它就是正氣,儒家的儒氣中的最高品,一品正氣!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骨骼!若運筆果敢有力,不失字形走勢,可得字之骨。有人以傲氣爲骨蔑視對手,有人以正氣爲骨處事公正,有人以富貴爲骨求财逐利,有人以生存爲骨奴顔婢膝,甚至有人以苦讀爲骨懸梁刺股,今我獨以《周易》爲之!”
山伯又取來一玉盒打開,從中飄出一大團音波四散的音符,竟能聽到朗朗的讀書聲,卻是平日裏山伯誦讀的《周易》,以及對《周易》的理解、注釋與感悟!
控制着将《周易》誦讀的音符送入那團人形的正氣中,立刻與正氣摻混,變爲塊塊人之根骨,白色骨骼無質無形,連綿不絕,刀砍不斷,火燒不盡,如風一般,是爲風骨。
“《周易》就是我的根基,我要對《周易》的理解深入骨髓!當将其煉至骨髓時,我必達成目标,我必成聖!”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肌肉!信筆馳騁,疏肥密瘦,此爲字之肉。筆無力則肉,肥不露肉須裹筋。今我以兵書及七殺牌爲之!”
山伯取來由殺胡令凝聚的七殺牌,神情肅穆地說道:
“今我将《漢書藝文志》所錄之古兵書,含風後握奇經、西周《軍志》《軍政》、春秋司馬穰苴(讀作瓤居)兵法、孫子兵法、司馬法、吳子兵法、孫膑兵法、商君書商鞅、尉缭子、鬼谷子、太公兵法、三略黃石公、諸葛亮兵法輯佚、便宜十六策、将苑、諸葛亮注陰符經、孟德新書、兵法輯佚、戰略輯佚、八陣總述、握奇經、古今刀劍錄共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圖四十三卷中精要奉上!”
說完一拍七殺牌,不知何時烙印在七殺牌背面的一個“兵”字,從古至今的兵書所凝聚的一團精華飛出,化作一團鐵血的光芒,漂浮在面前,所有兵書集合,堪堪将“兵”字提到一品境界。山伯又繼續說道:
“《黃帝陰符經》雲:天發殺機,鬥轉星移!”
話音剛落,殺胡令上的七個“殺”字飛出,天空就是一暗,原本就黯淡的南鬥第六星降下一道星光後徹底熄滅,而七個“殺”字卻毫光大放,融入面前的“兵”字光芒中。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案幾上的一個玉盒随即自動打開,裏面一條灰色的虛影,帶着不甘的咆哮,沖入了面前的光芒中。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由人王冉闵頒布的殺胡令凝聚出的精義,同樣化作一道流光飛入這團光芒中。
“天人合德,萬變定基!”
随着山伯一聲大喝,兵書、七殺星、地龍虛影以及殺胡令牌合而爲一,化作一塊塊肌肉向骨骼上附去。但骨骼上沒有筋絡與肌肉相連,如果收回意念,肌肉就會滑下來。山伯趕緊又道: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筋絡!若潑墨縱橫,筆斷意連,可得字之筋也!臂腕旋則筋生!筋者,筆鋒也!筋須藏肉,筋骨老健,有含忍之力,故以筋絡連接骨肉,可也!今我以亞聖董公的大一統及玄學爲之!”
揮手又取來一玉盒打開,從中飄出竹簡、錦帛各一,竹簡上有着融合、統一的儒家力量,乃是二品亞聖手書的大一統功法。錦帛上有着立言玄妙、行事雅遠、幽深玄遠的味道,乃是三品半聖手書的玄學一卷!
遙控着将二品的大一統功法從竹簡上飛出化作筋絡,将一品的骨骼和肌肉緊緊吸附、纏繞、包裹,但畢竟二品功法的等級較低,被肌肉懸墜,似有斷開的迹象,随後玄學精要飛去與二品的功法融合,情況穩定,危機立解!
山伯輕輕地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血脈!若墨汁浸潤、意念流動則爲血!字生于墨,墨生于水,水者,字之血也。有人以世家爲血脈,有人以皇室爲血脈求正統,有人以妖族爲血脈求強大,有人以魔族爲血脈求放縱,有人以海族爲血脈求富足,今我以人族血脈爲之!”
話音一落,就見萬丈紅塵之中無數血霧飛來,凝聚在人影中,隻片刻,各條血管分布全身,如河流大小曲折,如蟻洞枝枝丫丫,支流細小,主幹粗大,不流動,不凝固,靜靜地充塞在血管中!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發膚!發膚者,字之外在表現也!若以兵家爲外形則殺氣騰騰,若以美景爲輪廓則字表山河,若以逍遙爲容貌則優美飄渺,以儒爲表能博學審問,慎思笃行,做謙謙君子,故我獨以儒家爲之!”
山伯将周身的儒氣,由言志詩轉化出來的意氣覆蓋在肌肉、血脈之上,鮮血淋漓的可怖不見了,對面出現了一個同樣大小的山伯,皮膚細膩、圓潤、俊美,觀之可親!給人以學識淵博,謙虛守禮的印象!但因爲意氣僅爲九品,無法遮擋一品的兵家氣息,入品的人觀之,總感覺其人飽含殺意,有一股淩厲的氣勢,不敢久處!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衣衫!衣衫者,字之感官也!乃吾之眼光,彼之印象!眼光可換,衣衫亦可換,今我暫以莊子《逍遙遊》爲之!”
山伯取來一竹簡展開,激發上面的二品亞聖手書逍遙遊,紫色清光飛去,覆蓋在對面的山伯身上,化爲一套峨冠博帶,飄飄欲飛,自有一種閑适自得、無拘無束,達到無己、無功、無名的逍遙意境。
“夫爲人爲字,必先有其魂魄!魂魄者,字之靈氣也!有魂魄則有意識,有意識則有靈光,有靈光則可修煉!故無魂魄,則字體枯燥、死寂,今我以儒功爲之!”
話音剛落,從山伯腦海中飛出一顆淡紫色的寶珠,溫潤而不閃亮,散發着中庸,平和,謙遜,與世無争的意境。儒功凝結的寶珠飛到對面山伯身上,居于身體各處,但畢竟山伯的魂魄尚未到九品,虛弱不堪,無法與一品的骨肉發膚等比肩,山伯看了看,無奈地拿起案幾上的玉盒,一顆二品的儒功寶珠飛起,向着對面飄蕩而去!
恰在此時,山伯懷中的純白玉蝶忽然翅膀微微煽動,就見山伯腦海中研究過的道、佛、妖、魔、鬼、神、靈、巫等功法殘篇,也一股腦地向對面飛去,山伯大驚,趕緊制止,卻是晚了!隻能茫然地看着其它各族的功法從眼前進入對面的山伯虛影,卻是不知道爲何會失去控制。
如果魂魄中有其它族的功法,也隻能将它們都升入下品頂峰,自己的品級才會繼續提高達到中品境界,隻有都升入中品巅峰,才會一起升級達到上品境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