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亭”這三個字,相傳爲孔子所書,寓意爲大海可收天下之河水,海納百川,百川歸海!意在勸誡登臨此亭者胸懷寬闊、豁達大度,兼收并蓄、博覽群書、包羅萬象,進而融會貫通,成就如海一般深沉、廣博的底蘊。
到了晉朝,袁宏來此有感,方在《三國名臣序贊》中言道:“形器不存,方寸海納。”
(到了唐朝,李周翰注爲:方寸之心,如海之納百川也,言其包含廣也。清朝林則徐做自勉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來到此處,縱使将一顆心練得如淵般沉靜、如水晶般剔透的山伯,也微微得意了!
頗爲喜悅地擡頭仰望,據聞這塊孔聖手書的匾額頗有味道,這次進入之後,倒可以好好品嘗一下了,據聞這可是來此地的第一項好處。
另兩項好處是,身處海川亭中,面對學海,可一舒心中胸臆,淬煉、提純駁雜不精的儒氣;盤坐亭中靜悟,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到底是什麽好處?
山伯問過多人,在亭中靜悟所得都各有不同,說辭很多,還有的語焉不詳,看來是根據各人的資質決定所得,勉強不來,山伯現在倒有些躍躍欲試了。
沉靜了心思,山伯文人雙目炯炯,以肉身眼中積聚的神光化作文人雙眼的神韻,透體而出,直射匾額。
原本暗淡陳舊、古拙質樸的牌匾,經雙目中的神韻渲染,忽地爆發出一股吸力,将這道光芒四射的神韻,以及山伯的文人身,全都一吸而入!
海川亭外空空蕩蕩,僅餘風吹草動,猿嘯鳥鳴,仿佛此地,從沒有來過任何人一般!
數月過後的一日,天空依舊晴朗,學海依舊湛藍,書山上也如往日一般,青草中的蟲兒飲露止渴,林木上的鳥兒啁啾鳴叫,但平日安安靜靜的海川亭前,匾額上卻忽地爆發出一陣光芒,随之一道流光飛出,在半空一個盤旋,落在地下。
光芒收斂,卻是山伯的文人身,正面帶笑容地看着手中托着的一個藍汪汪的水球!
但見此球大如西瓜,通體湛藍透明,球面時而波光粼粼,時而平滑如鏡,時而又有海嘯大浪,内裏卻暗流洶湧,淵深難測,偶爾可見球心有一書,卻如米粒大小,正在那裏不上不下,靜靜懸浮!
山伯細細審視了一下,方小心地跪坐庭前,除去上衣,用雙手将水球托在胸口,輕輕向裏按去。
水球與胸口接觸,就有一道細長晶瑩的水線鑽了進去,水線如有意識一般,緩緩前行,徑直來到心髒附近,找到心髒中的一個***謂之心眼,向裏紮了進去。
心眼本不大,經過水線進入量的增多,逐漸擴充,擴充,再擴充!
水線初接觸皮膚時是涼涼的,但是進入身體的過程,卻是劇痛的,尤其是水線一點點在身體中前進,找到心眼後一直向裏鑽,向外擴,更是疼痛無比,盡管冰涼的水線有麻痹神經的作用,但山伯的文人身依舊冷汗直流。
此時文人身的疼痛與傷害,是源自内心的折磨所帶來的痛楚,是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
水線進入身體的過程是緩慢的,文人身的疼痛是持續的,當這團水球全部進入心眼中後,已經看不到心髒的原型了,這團水球将心眼大大擴充,就如心髒是一塊皮一樣貼在了水球上。
巨大的水球在心眼中醞釀了一會兒,再次流出,徑直填充到了胸腔裏!
胸腔中,有了一團湛藍的海水,海水面積漸大,充塞整個胸腔,隐隐能聽到海水的起伏聲、拍擊聲,呼嘯的海浪拍擊着胸腔的邊緣,嘩嘩聲不絕于耳!
山伯試了試,發現心髒中被擴充後的心眼,雖然縮回了原來的大小,但是意念一動,心眼又開始擴大,無限擴大,心眼頗有彈性,伸縮自如!
山伯知道,這次收獲不菲,今後自己不但不會小心眼了,而且還有了如海一般廣闊的胸懷,雖然看着僅有胸腔大小,但是若将任何事物投入其中,就會發現,他們在寬廣的胸懷中,就如一顆砂礫般毫不起眼!
而且,好處遠不止這些!
想到此處,山伯将按在胸口的手掌攤開,水球中心那如米粒般的竹簡,開始緩緩變大,将其攤開,第一根竹簡上刻着《周易注》三個字,其下又有一個“丘”字。
“丘”是孔聖的自稱,這部竹簡,竟然是孔聖所著。
孔聖曾做《周易大傳》(或稱《易傳》)解釋《周易》,因共十篇,又稱“十翼”。
傳,有解說之義,凡解說、闡發經典著作意義的書和文字,皆可稱爲“傳”。如《春秋左傳》,是左丘明爲《春秋》所作的注釋。《詩經毛傳》是毛亨爲《詩經》所作的注釋。
翼,本指鳥蟲之翅膀,在此指《易傳》是《周易》不可缺少、相輔相成的,所以孔聖的《易傳》,才能與伏羲、文王所著齊名。
且說山伯看到此竹簡,雖非孔聖親書的《易傳》或者其手稿,但作爲孔聖親傳,他依舊欣喜若狂,按捺不住,立即一點點攤開,開始輕聲誦讀:
“出潛離隐,故曰‘見龍’,處于地上,故曰‘在田’。德施周普,居中不偏,雖非君位,君之德也。初則不彰”
“處下體之極,居上體之下,在不中之位,履重剛之險。上不在天,未可以安其尊也;下不在田,未可以甯其居也。純修下道,則居上之德廢;純修上道,則處下之禮曠。故”
如饑似渴地一段段念下,山伯根本沒注意到每念完一根竹簡,就有一根融化後透體而入,尋到皆由《周易》凝聚成的骨骼後,融入其中。
此冊竹簡,竟然是孔聖精神所化,非是實物。
文人身的骨骼,乃以《周易》爲之,與此竹簡同本同源,故可尋之而入!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