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山伯體外的詛咒所剩無幾,英台也不由微微歎氣,意興闌珊地止住了動作,呆呆地看着山伯的面龐,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蛇聖的詛咒進入山伯體内,蜂擁着來到山伯腦海,毫無阻礙地鑽入文人身中,在額頭凝聚,化作一條血紅的小蛇,不時吐着蛇信,噴出邪惡的氣體,散逸到文人身的各處,消磨着山伯的氣運,蒙蔽着山伯的慧眼,使其看不清前途。
同時山伯就感覺身體一沉,魂魄上沉甸甸的,有了一股危險的感覺,心知已被詛咒附體,時刻盯着自己,偶一疏忽就會中計,被他坑害,如果出現在蛇聖的附近,必受他感知,前來殺我。
山伯苦笑地看着文人身上的慧眼、慧心蒙塵,《周易》符文雜亂地旋轉,算出的結果不知所雲,原本隐約可見的未來迷蒙一片,心内微微一沉,就試着算了一次此行的路線和結果,預示的竟然是前途順暢,而臨行前的占蔔,分明是絕處逢生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山伯苦苦思索,看來這詛咒确實已經起作用了,開始蒙蔽自己的雙眼了,如果看不到、預感不到前途的危險,那遇到危機時,就會措手不及,很容易就......
想通了此時的危機,山伯也很無奈,明明《周易》是自己最大的殺手,現在卻無法使用,三人中的綜合實力,恐怕比荀巨伯還要弱些了吧!
轉眼看到英台已經收了寶瓶,正在關切地看着自己,山伯安慰道:
“無妨!隻是不能使用《周易》,預測不到危險而已,今後一切選擇莫再問我,盡皆以你爲首,畢竟你的《周易》占蔔之道,僅次于我,面見王博士後,或許會有辦法解決!”
英台聽了此話,又看了看山伯面容,憂戚地說道:
“我看你眉心一片紅雲煞氣,凝聚不散,分明是氣運消散的征兆,性命堪危啊!怎說‘無妨’?如果不加遏制,萬一氣運不剩,又有煞氣傍身,無論做什麽事都會有黴運發生的,直至最後......”
說到此處,英台略微猶豫,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堅定地說道:
“現在我要試試,能否用我的氣運暫時将它封印,不要阻止我,否則所有跟着你的人,都會随着你一起倒黴!”
一盞茶的功夫,看着稍微有些暗淡的紅雲煞氣,英台頗爲無奈地恨恨說道:
“此妖竟然與十萬大山中的巫族有染,這種偏門的巫毒詛咒之術,非我所長,我也沒辦法解決,現在即便是封印了一點,也會被其逐漸吞噬、消磨,效果不大!”
山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三品的半聖,還是妖族所下的詛咒,怎會被五品的英台封印?剛才沒有阻止,也不過是怕英台不死心罷了!
卻在此時,山伯神色一動,看向蛇軀,發現山伯放出的文字身,已經将大蛇分解完畢,卡在蛇喉部的荀巨伯,也被平躺着放倒在一塊大石上。
二人近前看了看荀巨伯,發現他雙目緊閉,脈搏、心跳皆無,前額似被重擊了一般,紅腫一片,披頭散發,極爲狼狽!
梁祝二人一驚,趕緊又查看了胸口,山伯更是将二指切在巨伯的腕部寸關尺,探查他的腹髒,凝神感悟了片刻,不由面帶憂色:
“已經送了巨伯護身寶物,加之其攻擊犀利,原本不該受傷的啊?怎麽現在......罷了,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
看着英台也是一臉擔憂地取出青蜃瓶,沖出一股泉水,清洗了三人身上的粘液,山伯就用手掌輕叩荀巨伯的胸口,一股儒氣在他體内左沖右突,破解了他的龜息功,感到他的呼吸從無到有,由弱變強,這才停手。
長出了一口氣,荀巨伯睜開眼,看了看二人,這才苦笑着緩緩坐起,不待二人詢問,開口便爲二人說道:
“計劃原本順利,可是我爬到大蛇的喉部,祭出寶劍要攪爛它的腦漿時,卻被蛇聖贈給他的護身鱗片,攔了下來,若非我用龜息功騙過那鱗片,不與其正面交鋒,恐怕這次,我就已經身故了。你們給的護身法寶雖然強悍,但怎麽也比不過它的緻命一擊啊!”
荀巨伯露出了心有餘悸的驚訝,繼續說道:
“還好我在假死前,給寶劍發出了一道命令,......寶劍呢?該不是被......”
看到英台點點頭,荀巨伯這才心疼地說:
“四品的寶器啊!就這麽沒了,真是......嗐!”
英台勉強笑道:
“我都沒有心疼,你怎麽還唉聲歎氣的?何況,你假死後,也躲過了一劫啊!”
巨伯聽說山伯自己主動出去承受了詛咒,不由極爲驚訝,真沒想到,這蛇聖如此疼愛這條大蛇,竟送了保身體和保魂魄的兩種神物護體,不過繼而又安慰道:
“放心,放心,王師也是三品半聖,解除三品蛇聖的詛咒,也輕而易舉!”
三人都知道,王博士的戰力雖然與妖族比,略有不如,但論手段的多樣,學識的淵博等方面,要強過妖族甚多,沒準真能解除山伯的詛咒。
此時山伯的文字身已經将大蛇分割完畢,英台嫌它血淋淋的很惡心,就選了一枚蛇角留下,用青蜃瓶喚出泉水,洗了又洗才收入儲物袋中。
山伯送給了荀巨伯一枚大蛇的妖丹,自己将蛇骨、蛇肉、蛇血、蛇皮等都收入豹皮囊中。
蛇身上最有價值的應屬妖丹,這是它一身的功力的凝聚,可以煉丹,可以制器,用途最廣,也最有價值!
其次是蛇角,又名碧犀,(東)漢《神農本草經》中雲:“犀角味苦寒。主治百毒蠱注,邪鬼瘴氣,殺鈎吻鸠羽蛇毒,除邪,不迷惑魇寐。久服輕身。生川谷。”
三人看這碧犀“紋如象牙”“色如淡碧玉”,隻有千年大蛇,才會在頭頂生長出來,讓王博士借此解除詛咒,應該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