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蛇的其它部位,也很珍貴:
蛇骨可以煉做一條蛇骨長鞭,還能煉制蛇骨铠甲,魔道大多用獸骨煉制魔器、魔兵。
蛇血可以煉丹,還可以調制畫符的朱砂,練武人喝了,可以功力大進,能辟百毒,即便是給普通人喝下,也可以益壽延年,百病不生。
蛇皮能制作護身的軟甲,而且還可以制作獸皮符紙,比黃裱紙的等級高了很多。
就連蛇肉,久食也可以讓人脫胎換骨,這且不說,單就蛇肉的美味,也可以讓人饞涎欲滴,拿到酒樓請大廚烹饪一番,絕對是響當當、首屈一指、百裏無一的招牌菜。
更何況還有蛇筋,無論是煉制繩索類的寶物,還是煉制腰帶,都是不錯的選擇。
再加上山伯用攝魂幡收取的魂魄,煉制成寶物,屆時,可以驅使幡中的鬼物做雜役,戰鬥,護體,飛行等等,品級高又忠心,比普通的仆役還好用。
所以說,山伯要了這些,也沒有虧損多少,何況三人又都性格相投,自然不會太過斤斤計較,此法分配,倒也沒有異議。
分贓完成,三人迅速離去,唯恐被遊蕩的野獸發現。山中的野獸鬼怪,盡皆是附近占山爲王的妖獸耳目,若不迅速離去,恐怕被發現了,就是一起事端。
果不其然,三人離去不久,一個龐大的神念一掃而過,在附近搜索了很久,發現隻有滿地狼藉,沒什麽活的生物,這才悻悻而回。
又過了盞茶功夫,一陣腥氣撲鼻的陰風呼嘯而來,夾雜着飛沙走石,草木卷舒,從林中竄出一隻金錢豹,這隻豹卻有黃牛般高大的骨架,腿腳粗壯,來到三人一蛇激戰處,小心地四處走動,鼻翼不斷地望空吸氣,似乎在品嘗着空中殘餘的味道。
隻片刻間,這頭大的不像話的豹子,就眼前一亮,向着三人離去的方向竄去。
僅僅奔行了十餘丈,這豹子忽然聞到一股甜膩膩的香氣,忍不住低頭連打了幾個噴嚏,再擡頭,就發現它金黃色的瞳仁上,不斷分泌出一股股的眼淚,而身體也不斷地倒退而回。
退出這股濃香的範圍,豹子伏地,運轉體内龐大的純陽氣血,一遍遍地在周身遊走,沖刷着鼻端被麻木的嗅覺。
幸好這種香氣并非毒藥,隻數十個呼吸,這頭豹子就不再流淚,但站起來抽動了一下鼻尖,感覺還是沒有徹底恢複,根本聞不到其餘的味道了,隻好轉頭奔回。
來到三人一蛇激戰的狼藉之地,它忽然就地一滾,變作一個豹頭人身的小妖。
這小妖身高過丈,直立而行,但隻有面部稍有人形,頭部其它部分與豹無異,金毛濃密,有着數個黑色的金錢斑紋,耳朵圓圓,瞳仁金色,就連胡須也并沒有什麽變化,依舊如鋼針一般分布在鼻後兩端。
他身材粗壯,上身斜披一件豹皮襖,裸露在外的右臂上肌肉虬結,足有成人的大腿粗細,腰部圍了一件豹皮裙,看其大腿卻又比臂膀還要粗壯了很多,腳掌厚實寬闊,卻沒有穿鞋,雖然身高體重,步伐很大,但走路卻一絲聲息都沒有。
這小妖左看看,右瞧瞧,又提着鼻子不斷地四處抽氣,懷疑地思考了片刻,無奈地從腰間取出一面三角令旗,拿在手中“呼啦啦”迎風揮舞了數下,這才尖聲說道:
“巡山小妖一聲雷,奉大王之命,前來探查此處異動,一切草木之靈,禽獸之屬,速速前來,不得有誤!聽我号令喽~~~~”
此妖說罷,一邊拉長了嗓音,一邊運轉體内妖力,注入手中的令旗裏。
這面三角令旗得了妖力,呼啦啦一聲飛到半空,旗面不斷變大,将附近七八十丈方圓的山坡籠罩。
旗中妖力滾滾波動,望空發出一股吸攝之力,将皎潔的月華反注入籠罩的山坡。
得了這股月華,山中的百年老樹、千年參芝,都凝聚出一團團的智慧靈光,飄蕩到豹妖面前,而栖息在窩裏或習慣于半夜尋食的鳥獸,也都圍了過來,不過卻是遠遠地停下,磨磨蹭蹭地向前靠近,似有畏懼之色。
豹妖見了這十餘團靈光以及開了智慧的鳥獸,灼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股綠色的念頭,這是貪念之色,但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不由強行将貪念收回,低吼了起來。
這些靈光鳥獸不懂人言,隻是畏懼着叽叽啾啾,嗚嗚咽咽,不時的回答着豹妖的提問。
問了許久,豹妖似乎并不滿意,伸手指點了幾下,選了幾團不大不小的靈光,攝到掌心,分别望口中一丢,一邊咀嚼,一邊露出陶醉之色。
吃完了靈光,豹妖又吃了兩隻小鳥,一條灰狼,一隻顔色雪白的蟾蜍,這才滿意地張開鮮血淋漓、毛羽殘留的大嘴,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揮手讓這些靈光、鳥獸退下。
大團的靈光他是不敢動的,這些都是大王欽點,以後有極大的潛力化爲妖族,小團的靈光他也不屑于進補,所以隻能利用職權之便,吞食幾個不大不小光團,補充自己的魂魄底蘊,又用動物的血食補充自己的氣血。
待那些戰戰兢兢的光團、鳥獸一哄而散,豹妖也收了令旗,幾步竄到一棵大樹下,看着樹蔭下的一株人參,得意地噴着腥氣,喉部咯咯上下滾動,忍不住低吼了幾聲。
就見這株人參,頭上頂着指甲大小的一顆顆火紅的果實,巴掌大的葉子翠綠嬌豔,地下露出的一點頭部,有須有發,有眉有眼,口耳鼻孔,無不具備,隻是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宛若死物一般。
七兩爲參,八兩爲寶。
七兩之下的人參不過生長了數十年,隻能作爲普通的藥材給凡人治病,過了八兩,生長就超過百年,對凡人來說,已經是寶貝了,将死之人喝一口這種參湯,連命都能追回。
再看這株人參,有了靈光魂魄,頭部身體已修成人形,至少存活、修煉了千年以上,對神仙妖魔來說,都算得上是極爲罕見的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