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在乾清宮内回想罷,她如何由宮女成爲太後的往事,得意地站起身來,手撫摸龍椅靠背心想:“這把龍椅表面是我兒子坐的,實際是本宮坐在這個寶座上,本宮就是皇上!就是朕。”
她悠閑地走到門旁,向遠處望着得意良久,轉身往殿内走,擡起頭突然看到“光明正大”牌匾,不禁一愣止步,那得意的容顔蓦地變成厲鬼陰森可怖,心說:“嗯?‘光明正大’?光明正大本宮能做女皇嗎?哎呦喂!本宮可馬虎不得,這第二步也是十分要緊呐,這小六子可是心腹大患哪!本宮必須給小六子個下馬威,震懾他不得不乖乖地給本宮當奴才。”她眼珠子轉悠片刻“本宮隻有找個借口廢除小六子的一切權力,他和他的死黨才能乖乖地聽話,他如不服本宮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帝胤黨連根拔掉!包括妹夫七阿奕譞,無毒不丈夫嘛。呵呵呵呵……”
她奸笑片刻心說:“哼!這可真是……”眼珠子轉悠“噢,對了,這可真是刀郎捕蟲,山雀在後呀,呵呵呵呵……至于第三步嘛……”
她緩步邊走邊眼珠子轉悠“鈕钴祿氏還真是個麻煩,她可真是本宮的絆腳石、肉中刺,可不能留着她!可這事兒又急不得,隻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讓她去見奕詝,那枚至關重要的禦賞印章才能名正言順地落到本宮手裏……”
卻說恭親王奕訢喜氣洋洋地走進天牢,來到肅順的牢房門口得意的目光掃視一身囚服的肅順陰陽怪氣道:“肅大人,這坐天牢的滋味如何?啊?呵呵呵呵……”
肅順聽罷擡眼一看是奕訢在牢房門外得意地掃視自己,站起身來到近前道:“嗬!我曾聽民間傳聞,大清國文武全才的恭親王,但這麽多年本官可從未看到這個恭親王彰顯過自己的才華?原以爲身爲先帝親弟弟,将祖宗的江山雙手獻給奸妃,充當妖後的奴才,一定沒臉兒見本官,可你鬼子六竟能厚着臉皮見本官,這可真是天下奇聞呀!呵呵呵呵……”
奕訢聽罷驚疑道:“天下奇聞?什麽天下奇聞?”
肅順道:“你睜大眼睛四處看看!瞧!瞧!”
奕訢疑惑地四處掃視片刻注視他道:“嗯?你讓我四處瞧什麽?不都是牢房嗎?”
肅順道:“唉,大逆不道,悖逆祖宗的叛臣逆子都是有眼無珠的睜眼瞎,所以,曆朝曆代祖宗在天之靈都在鄙視你的醜态竟看不到!”
奕訢聽罷怒道:“我說你是不是在做夢呀?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你看看你身穿什麽?啊!如今見了本王你不感到羞愧無地自容嘛。啊?呵呵呵呵……”
肅順用鄙視的目光掃視他道:“什麽?我見你羞愧?真是天大的笑話!你應該知道,本官如果不是爲祖宗的江山社稷着想,那本官整死你和奸妃如踩死個蟲子那麽容易,你說我說大話了嗎?嗯?”
奕訢聽罷臉一沉怒道:“你死到臨頭還敢嚣張!你好好看看!本王可是在牢房外而你在牢房内!”
肅順笑道:“唉,我說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啊!這大清國就連三歲童子小兒都知道石碑谶語:滅建州者葉赫。愛新覺羅祖制,宮闱不選葉赫氏。你瞧你們哥兒倆,一個違背祖制娶葉赫那拉氏爲妃,并将事關愛新覺羅族命運的同道堂印章,交給祖宗嚴厲忌諱的葉赫那拉氏掌管,而你鬼子六則更是變本加厲,将愛新覺羅族江山雙手交給了葉赫那拉氏,甘願俯首跪拜妖後當奴才。瞧你那副德行!你可真不知廉恥呀!”
話音剛落傳來一片笑聲,奕訢羞愧地向其他牢房掃視,隻見天牢裏的載垣、端華以及穆蔭、杜翰等五大臣都聚在牢門口,聚精會神地聽二人對話,嘲笑地掃視他。
奕訢慌張尴尬地轉回頭望着肅順道:“你死到臨頭也隻能過把嘴瘾罷了。本王要讓你世世代代遺臭萬年!”
肅順用蔑視的目光望着掃視他道:“本官相信你鬼子六什麽損事都能做出來,就算本官遺臭萬年,可我肅順是愛新覺羅族優秀子孫,死了與先祖們在一起,一定非常快活,哪會生氣呀。再說,本官隻不過比你早死幾年,難道你永遠不死?你怎麽不想想你死後的事?就算你隻圖眼前私利,那我告訴你!你給妖後當奴才一定會日夜坐卧不安!噩夢伴随,即妒忌妖後大權在握又無奈,那滋味可比在油鍋裏煎熬還難受啊,那種滋味本官替你預想到了,你一定是生不如死呀。啊?哈哈哈哈……”
說罷仰天大笑,笑聲在天牢反複砸響着,奕訢怒氣沖沖掃視一眼他轉身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