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欣怒氣沖沖回到恭王府客廳,愁眉苦臉氣憤地獨自踱步,心說:“他娘的!還真照着肅六的話來了!這個妖後真當起女皇來了,都怪我平日沒把這個宮女出身的低賤奸妃當回事,竟一時心粗讓她占了個便宜。唉,我想個什麽辦法才能讓她乖乖地聽我的?”
仆人走進門向他施禮道:“王爺,幾位大人還在外面候着呢。”他轉過臉長籲了口氣,心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待把肅六這台戲唱完了,再琢磨如何對付妖後。”轉過身對仆人道:“傳!”
少可,三位官員走進客廳向奕欣施禮,奕欣命人賜坐上茶。奕欣掃視三位官員道:“交代你們的事情辦得怎樣了?”
禦史站起身皮笑肉不笑道:“王爺,卑職已經把肅順的罪名編成誰看了都會信以爲真的事實。”
奕欣疑惑地注視禦史:“一旦刁民爲之不平,煽動百姓鬧事如何處置?”
禦史道:“卑職通知各地府衙給鬧事者弄個賊匪罪名,下大牢或殺雞給猴看不就得了嘛。啊?呵呵呵呵……”
奕欣掃視三位道:“你們都給我記着!對醜化肅順證據要多動腦,搞出一些令人信服的罪證,盡可能不來硬的,如果誰把這事搞砸了,可别怪本王翻臉無情!”
知府聽罷道:“王爺,您盡管放寬心!反正刀把在咱們手裏,卑職早就草拟好了,肅順的各種罪證。”說着将幾片紙雙手遞給他。奕欣接過肅順罪證,大緻浏覽一遍眉開眼笑道:“好!寫的好!隻要百姓看到這張肅順十惡不赦的告示,必然都會萬分憎恨他。”
知府道:“王爺,卑職寫的告示内容重點明确王爺您與西太後力挽狂瀾拯救我大清國于危難之中……”他搖頭晃腦滔滔不絕訴說着衆人聽的美滋滋的點頭嘻笑。
内閣學士道:“王爺,您就等着瞧吧,不久在全國各地寫書的、說書的、唱曲兒的、編劇演戲的,都會廣泛頌揚王爺您與聖母皇太後的救國功績。”
知府道:“王爺,卑職按您的意思在押送肅順前往菜市口的路上,策劃一點情節。”
奕欣聽罷放下茶碗注視着知府道:“不是策劃點情節,而是如何策劃些令世人都憎恨肅順的大情節才是。”
知府聽罷擠出一絲笑容,向奕欣點頭哈腰道:“哦,是是是!還是王爺聖明!卑職也正是此意。卑職想,比如把所有恨肅六的人及親屬全召集來辱罵肅順,還有……”他講訴的興高采烈,卻見奕欣眼神落到禦史身上,向他遞了個神秘眼神。
禦史道:“王爺,以卑職之見,得命大隊官兵裝扮成普通百姓分散在沿途街的兩旁,讓他們帶頭煽動一些圍觀的百姓謾罵詛咒肅六,向囚車裏的肅六扔爛菜葉爛蘿蔔和臭雞蛋什麽的,造成一路有諸多的百姓仇恨嚎叫、謾罵、抛打。這樣勢必會造成一種将肅順就地正法是一件舉國上下大快人心的場面。”
知府道:“這招可太絕了!好!這壯觀場面會直接間接在民間産生影響!王爺,卑職将這些史實寫入史書。”
奕欣聽罷深思片刻道:“可肅順的那些功績在民間影響力可甚大!就是咱們滿人都佩服他,如果這麽大張旗鼓醜化肅順會不會引起騷亂?”
知府道:“王爺放心!老百姓絕大多數是不會知道肅六以往的功績,他們連活命都很難,哪會有人關心他。”
内閣學士道::“是啊!在百姓的心目中官府說誰罪大惡極,那誰就罪大惡極,所以肅六罪大惡極之事必會流傳于後世。”
禦史興高采烈大笑道:“呵呵呵呵……這樣,大清國正史當然會光明磊落地記上這一筆真實的史實。”
内閣學士道::“是呀!民間野史也不得不如實反映這個真實的曆史場面,即使肅六黨羽,有千萬個舌頭也無法修改這真實的曆史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衆人大笑。
與此同時,兵營大帳中七阿哥與副将附耳嘀咕,副将奸笑不斷地點頭道:“王爺,您盡管放寬心!奴才對這種事最感興趣!準會把這事辦的熱鬧起來,讓肅順遺臭萬年。”
三天後,隻見在去往菜市口的沿街兩邊站滿了人,副将一身便裝賊眉鼠眼地與幾個人嘀嘀咕咕,比比劃劃。
七阿哥也一身便裝與幾個護衛邊走邊四處掃視。少刻,人群湧動,喊叫聲、吵雜聲鼎沸,隻見押解肅順的囚車隊伍來了,身穿便裝的副将等一聲呐喊嚎叫,人們一起向囚車内的肅順邊狂喊咒罵,邊扔爛菜葉臭雞蛋等污穢之物……人群跟随囚車往菜市口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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