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妖後喜獲大惡人



再說那個被肅順責罵得狗血噴頭的曹韻毓,屁滾尿流地從肅順那裏回到府中客廳裏,氣憤至極地來回踱步,心中大罵道:“哼!你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你以爲你誰啊!不也是奴才一個嘛!哼!真是不識擡舉。本官好心想爲你出謀劃策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可你他娘的如此不識擡舉!啊呸!肅老六,從此你别再指望老子伺候你……”

他轉念又一想:“唉,肅順我是靠不上了,那今後……總得再找個靠山吧。靠誰呢?”他深思良久心說:“如今兩枚事關重大的‘禦賞’、‘同道堂’印章掌握在兩宮太後之手,這兩宮太後?還是慈禧勢力強,再與恭親王……”

就在肅順絕望仰天長歎之時,安德海正向慈禧密報道:“主子啊!線人剛才告訴奴才,說昨個夜軍機大臣曹韻毓哭喪着臉,嘴角流血從肅順那裏走出來……”

慈禧聽罷不禁一驚心說:“嗯?曹韻毓哭喪着臉,嘴角流血?”眼珠子轉悠片刻“那肯定是話不投機被肅六狠狠打了嘴巴才流血的?肅六爲什麽打他?”

安德海見她深思無語近前悄聲道:“哦,線人還說曹韻毓剛走了沒多久,載垣和端華兩位王爺也進了肅府。”

慈禧疑惑道:“噢?他們晚上去肅順那裏能商議什麽事?哎?二位王爺呆了多久?”

“線人說,二位王爺進去少刻便出來了。”

“又該掌嘴了!怎麽總不長記性。說詳細些!是兩位王爺一起走出門的,還是他們先後走出門的?他們的表情是高興呢?還是浪蕩個臉子?”

“哦,先是鄭親王浪蕩個臉子先走出門的,随後便是怡親王一臉不悅走出門。”

慈禧聽罷疑惑萬千站起身踱步思索心說:“嗯?這說明他們必是話不投機談掰了呀!本宮這回可遇到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遇了,成敗在此一舉,此時不動等待何時!”

她掃視安德海正要張嘴說話,隻見門口太監向安德海招手,他疾步到門口小太監附耳嘀咕幾句,他慌張的疾步來到慈禧近前悄聲道:“主子,軍機大臣曹韻毓身穿便裝從後門前來求見主子。”

慈禧聽罷情不自禁起身驚叫道:“什麽?!你說什麽?曹韻毓便裝,從後門進來,要見哀家?”

安德海驚訝道:“是啊!真是不可思議?”

她臉一沉心說:“他來見本宮要說什麽?聽說他是道光年間的舉人,因他離間的手段甚高,才緻使洪楊等長毛賊匪首相互殘殺,他是肅順一手提拔起來的軍機大臣。這小子詭計多端,防不勝防!與他見面一旦本宮被他迷惑掉進他的圈套?那可就糟了。”怒道:“小安子,這曹韻毓是肅六的死黨,他來沒什麽好事,不見!”

他深思片刻道:“主子,奴才知道他是肅六的死黨。但這人可是見風使舵唯利是圖的小人,就因爲他是小人也許對主子有用。”

慈禧聽罷一愣片刻道:“嗯?那你的意思?”

安德海道:“主子,以奴才之見,主子還是先聽聽他說什麽?做到心中有數不是更好嘛。一旦發現這小子在耍陰謀搞詭計,便把他在這兒除掉,使肅六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讓肅六吃啞巴虧,主子還可以給他弄個罪名,然後召集大臣‘倒肅’,主子,這可是難得一箭雙雕的好機會呀!”

慈禧聽罷興奮道:“有理!好!你快去布置,做好随時将他擒獲的準備,然後傳他觐見!”安德海道:“嗻!”

少刻,曹韻毓疾步來到慈禧近前,大禮俯伏在地參拜道:“奴才曹韻毓叩拜聖母皇太後!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慈禧陰沉臉道:“曹愛卿免禮平身!來呀!賜坐!上茶!”

曹聽罷頓時受寵若驚道:“在太後面前,奴才哪敢坐着說話,能站着說話已經是太後洪恩了。”

慈禧鄙視地掃視一番曹韻毓,端起茶碗呷了口茶吞到肚裏道:“曹愛卿深夜來見哀家所爲何事呀?”

曹仍低頭道:“啓禀太後,奴才有機密大事要禀報太後。”說罷掃視太監、宮女。

“這裏說話不必擔憂,盡管說吧。”

“太後,這可是極其重要的機密大事呀!”

“就是天大的機密大事,在這裏說誰敢說出一個字?”

“是是是!啓禀太後,奴才近日感覺肅順大有圖謀将兩宮太後軟禁‘挾天子以令天下’之意圖。事情重大,奴才不得不冒死前來禀報太後知曉,以防不測。”

慈禧聽罷不禁一驚,注視曹怒道:“膽大的曹韻毓!你可知罪?!”

他聽罷大驚立刻俯伏在地道:“太後,奴才何罪之有?”

慈禧怒道:“衆所周知,肅順可是你的恩師,沒有肅順你比草民也好不了多少,你唯利是圖,出賣恩師,恩将仇報這是其罪之一!你膽大包天挑撥離間太後與顧命大臣的關系其罪之二!其中一罪也是淩遲處死!來呀!”

曹韻毓還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亡命之徒,聽罷竟站起身來厲聲道:“且慢!太後,肅順的确是奴才的恩師,且恩重于山!沒有肅順慧眼識真發揮奴才的長處,奴才一無名小舉人的确一輩子都與草民沒有多少區别。然,肅順對奴才的恩再大,也不能高于皇上和太後!就是奴才的親爹做了對不起皇上太後的事,奴才也要大義滅親!奴才要鞠躬盡瘁,忠貞不渝,效忠皇上、太後娘娘,所以,才冒死來見太後,即便是太後一時想不開冤枉了奴才,真的将奴才淩遲了,奴才也絕無怨言。”

慈禧怒道:“哀家就冤枉你這個恩将仇報的小人,來人!将曹韻毓拖出去!亂棍打死!”

曹韻毓聽罷面不改色給慈禧跪下道:“奴才謝太後賜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進來十幾個太監,個個手拿鐵棍疾步走進殿内,将曹韻毓拖起,繩捆索綁,隻見他面不改色,被幾個人往殿外推。曹韻毓心說:“唉,完了完了!看來因果報應可真準哪!好在這個女魔頭沒将我淩遲了……”

正當曹韻毓被推到門口,他正要擡腳邁出門檻之際,隻聽得:“推回來!”慈禧厲聲道:“曹韻毓!汝說肅順圖謀不軌,可有證據?”

“太後,肅順做事極其慎重詭秘,奴才很難獲得證據。”

“空口無憑,信口開河加害恩人,哀家賜你棍棒之死冤枉你嗎?”

“奴才隻是有一種預感,奴才是想提醒太後早做防備預防不測不好嗎。奴才如果一旦獲得證據,必會及時禀報……”

慈禧陰陽怪氣道:“别以爲你是卧底離間的高手,花招高明,哀家問你?因何被肅順打得口角流血?說!”

他聽罷,頓時如五雷轟頂,乃大驚!心說:“呀!完了完了!我與肅順密謀竟被人偷聽了,哼!我隻有狡辯才能大難不死,要冷靜!要讓她相信密報者蒙騙了她!此事暴露,少不了安公公的眼線耳目,曹某隻有先……”

他擡起頭望着慈禧坦然自若道:“太後,是前天晚上奴才被肅順招去商讨如何借口處死安公公,然後再……”他慷慨激昂振振有詞道:“奴才極力反對此舉……所以肅順大怒狂扇了奴才一頓耳光。”他唇槍舌劍,振振有詞,編造的謊言神乎其神,且非常合乎邏輯性。

安德海聽着目瞪口呆,慈禧聽着驚恐地站起身來大怒道:“曹韻毓!剛才因何不将此證據禀報哀家?”

曹韻毓道:“太後明鑒,肅大人隻是與奴才一人對話,并沒有第三者在場,豈能算證據,太後也可以視奴才有意陷害肅大人之詞,但太後質問奴才因何被肅大人掌嘴,才不得不如實禀報,奴才此舉實在對不起恩師肅大人,情願承受亂棍之死并無怨言。”

慈禧窺視安德海微笑向她點頭,這才容顔陰轉晴,掃視曹身邊的太監道:“給他松綁,你們都退下。”見衆太監宮女走出宮門關上門注視曹韻毓道:“曹愛卿深明大義,效忠皇上這是好事。哀家要看你今後的表現,如果曹愛卿果真有功于哀家,必賞之。跪安吧。”

他俯伏在地道:“謝太後!奴才告退。”

曹韻毓走後,慈禧踱步絞盡腦汁琢磨如何順利“倒肅”将皇權順利奪到手……安德海弓着腰獻媚地跟在她身後察言觀色。隻聽得慈禧道:“小安子,擺駕去東宮!”安聽罷不禁一驚道:“主子,天色已晚,去東宮恐多有不便?”慈禧怒道:“多嘴!”

安德海道:“嗻!來呀!擺駕去東宮!”

慈禧一進慈安太後的門,便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望着她道:“姐呀,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

慈安聽着驚疑地注視她道:“慌什麽!什麽大事不好了?”

慈禧道:“姐呀,剛才……”她向慈安比比劃劃訴說:“曹韻毓還說昨兒深夜肅順與怡親王和鄭親王在軍機處密謀策劃,聲稱要把你我都軟禁起來,姐您看這如何是好呀?”

慈安深思片刻注視她怒道:“胡說!肅大人與二位王爺密謀,那曹韻毓并不在場他是如何獲悉密談詳情的?”

慈禧聽罷不禁一驚深思片刻道:“是啊,妹子也是這麽追問他的,曹韻毓說自從先帝駕崩後,肅順頻繁與七位大臣密謀,從種種迹象表明肅順大有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可能,咱不得不防呀。”

慈安道:“這不可能!絕不可能!這話可不能亂說。先帝屍骨未寒誰敢如此膽大妄爲?!哀家不信。再說,那曹韻毓是肅順一手提拔的軍機大臣,他怎麽可能恩将仇報?”

慈禧道:“這事可是千真萬确!姐不信傳曹韻毓問問不就全明白了嘛。”

慈安聽罷深思片刻道:“若果有此事,以你之見該當如何?”

慈禧道:“妹子認爲,當務之急隻能依靠六弟,咱們必須快速與六弟聯系上,隻有他支持才有可能轉危爲安。還有咱們得找個借口,設法帶着皇上先回京城。若姐同意,妹子現在就給六弟寫信,讓他暗地來山莊共商大事,姐看如何?”

慈安道:“妹子所言極是,可速速寫來。”

慈禧道:“姐呀,信寫好了,姐可要在上面蓋章哦?”見慈安點點頭望着安道:“小安子,備筆墨!”

安德海應聲忙活起來。少刻,筆紙墨擺上,慈禧很快将信寫好,内容很簡單,就是幾句話,大意是:秘密速來,有要事相商,切切!慈安看罷,蓋上印章。慈禧興高采烈拿着信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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