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恭親王奕欣在北京禮部衙門與洋夷幾國簽訂了一系列喪權辱國的《北京條約》、《續增條約》和《天津條約》包括中英北京條約、中法北京條約、中俄北京條約等,因此頗得那些一向對大清虎視眈眈的洋毛子們的青睐。如今洋夷們得知奕欣與肅順之間的權利紛争激烈,便趁機在他面前再三表示對肅順一派的不齒和歧視,再三表示大清國的未來隻有奕欣才能不負衆望。與此同時,文祥、桂良等幾位重臣出于私利也極端仇視肅順。奕欣沾沾自喜自己的勢力在逐步擴大。
奕欣心說:“唉,都怪我目光短淺,沒把皇嫂放在眼裏,尤其公開極力反對懿貴妃批奏折得罪了她,萬沒想到,如今二枚事關大清國前途命運的印章竟全掌握在這兩個女人手中,想‘倒肅’沒有兩宮太後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而肅順不倒,我想把握大清皇權那是白日做夢!也隻能與幾位信得過的大臣商讨對策。”
他走進總理處議事廳,隻見桂良、翁心存等幾位信得過的大臣和幾位阿哥都在,衆人見奕欣走進門,議論時政新聞情緒更高漲了,尤其醜化辱罵八大臣及肅順更激烈了,然而,最終個個都無計可施,唉聲歎氣。正當奕欣愁容滿面無計可施絕望之際,突然侍衛進門向奕欣嘀咕幾句,他疾步走出門。少刻,他喜形于色走進門,掃視衆人道:“本王告訴大家一個大好消息,山莊軍機大臣曹韻毓給本王送來密函,聲稱聯合兩宮太後共同‘倒肅’。本王看罷,不由得甚是興奮,此乃天助我也!”
體仁閣大學士翁心存聽罷冷冷道:“王爺,在敵強我弱,人心叵測,世道險惡這個當口上,王爺可千萬小心哪!那曹韻毓是個什麽東西!王爺怎能相信這等小人的鬼話!”翁心存邊說那黃眼珠子邊上下左右旋轉了幾圈,十分機警道:“難道王爺忘了?曹韻毓是肅六一手提拔起來的奸黨,這等小人的話怎能随便輕信。尤其當今肅黨大權在握之際,他怎麽可能、又有什麽理由背叛肅六?這不是明擺着……”
桂良急着插話道:“是啊,王爺,這曹韻毓來投奔王爺,八成是肅六耍的新花招,極有可能是肅六派的卧底。王爺您想,這曹韻毓可是出了名的卧底離間高手……我等豈是上當受騙之輩?王爺,萬不可上這等下作小人的當。”
衆阿哥們異口同聲道:“是啊是啊!桂大人翁大人分析得極是。咱們千萬不要中了肅六的詭計……”
奕欣正猶豫着,侍衛又急匆匆來到他身旁附耳嘀咕一番,隻見他眉頭緊皺轉身對衆人道:“諸位,稍坐片刻,本王去去就來。”
奕欣來到外廳客堂,見候在那裏的人立刻跨前一步跪地磕頭悄聲道:“王爺,奴才奉安公公之命,冒死前來送十萬火急之密函……”說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懷中的密函掏出雙手呈給他。他打開密函匆忙浏覽了一遍,見密函蓋有“禦賞”和“同道堂”印章,并有“曹已叛肅”四個字。他看罷頓時喜出望外目不轉睛地仔細又浏覽一遍,确定慈禧親筆真迹,二印章毋庸置疑,急令手下重賞來者,自己則回書房匆匆書信一封交與密使,令其即刻返回。然後,厚待曹信使,并給曹回信,打發走密使……
五日後,承德山莊皇帝行宮門外來了一位滿臉胡須的老薩滿,就是民間稱之爲跳大神的男巫,門丁聽老薩滿自稱是安公公的故友,不敢怠慢慌忙飛禀安德海。須臾,安疾步來到門前,注目凝視良久疑惑地搖頭,老薩滿近前附耳安嘀咕幾句,并出示信物給他看,安看罷大驚跪地叩頭,然後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将他帶進院中,随後對門丁嚴厲道:“你們都給我聽着!從即刻起,太後任何人都不見!沒有灑家的話,任何人不得入内,違者殺無赦!”
原來經過洋人高級化妝師的一番精心裝扮,化裝成老薩滿的恭親王奕欣在安德海的精心安排下,秘密會見了兩宮皇太後。奕欣掃視皇嫂鈕祜錄氏心說:“這儀态萬千、娴淑端莊的俊美佳麗的皇嫂鈕祜祿氏雙眉緊鎖,兩頰消瘦,雙唇泛白,兩眸無光,容顔顯得十分憔悴,甚有悲哀憂戚之思。”他窺視慈禧心說:“皇兄剛逝,懿貴妃竟毫無悲傷之感。她雖然一身白衣孝服,然,仍梳妝打扮塗唇描眉毫無悲傷之容顔,竟比先前增添了幾許妖冶。”
奕欣與兩宮太後密謀了二個多時辰,慎重商讨
“倒肅”的每個步驟,對細節都作了詳細推敲和部署。叔嫂心靈相通配合默契,“倒肅”謀略布置的天衣無縫。決定齊心合力迅速實施“倒肅”步驟。謀劃完畢,他便神不知鬼不覺地火速返回京城。奕欣回到京城,興奮地邊喝茶邊心想:“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前幾天我還以爲這輩子算是拉倒了,萬沒想到,絕望轉變的這麽快!就這麽幾天,不僅兩宮太後突然都支持本王‘倒肅’,就是肅六的死黨曹韻毓、兵部侍郎勝保也都鬼迷心竅地全投靠了本王,真乃天助我也!古人雲成事在天不服不行呀!老天要做的事那誰也不能改變。呵呵呵呵……這‘倒肅’謀略,可以說布置的天衣無縫,萬無一失!幹脆!本王一不做二不休,趁小皇上年幼,利用兩宮太後對本王的信任,待‘倒肅後’,本文按祖訓把葉赫那拉氏除掉!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呵呵呵呵……”而此時,距鹹豐皇帝奕詝駕崩僅僅才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