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鴨綠江邊,邢德欣賞一番江面和對岸,又掃視一番四周道:“兄弟,這兒四周無人不必擔憂隔牆有耳,有話但講無妨,隻要愚兄能做到的,必當鼎力相助。”
穆隆道:“大哥說的是,吃糧當差不僅不自由,還得給人當奴才。兄弟想,憑大哥這身高超武藝這麽閑着實在太可惜了。”
“那兄弟的意思?”
“我看不如你我兄弟”不由自主環顧四周悄聲“我看大清國被妖後和鬼子六篡奪氣數已盡……”
邢德聽罷驚奇地停止腳步,掃視緩慢向前走的穆隆,心說:“嗯?莫非這小子認出邢某想套我話?”佯裝疑惑不解道:“那賢弟的意思?”
他停止腳步望着邢德道:“大哥,兄弟想了多日,不如咱們他娘的在這皇家禁地拉杆子,大哥爲首,兄弟甘爲大哥牽馬拽镫,不比他娘的整天忍氣吞聲……”
“兄弟是否喝多了?咱可不能做當強盜與朝廷爲敵的蠢事。”
“我的頭腦清醒着呢?大哥,上頭傳下通緝令,布下天羅地網想緝拿肅順府上的那個,啊?就是那個據說獨自一人殺死數百号官兵侍衛長邢德。”
他邊說邊眼珠子在邢德的臉上掃視,見邢德坦然自若沒言語,正要張嘴接着說。
邢德道:“兄弟,我還以爲什麽機密大事呢。”
說着他停止腳步掏出煙袋裝煙“那個邢德就是殺了千号官兵與你我兄弟有何相幹?”說罷将煙袋鍋的煙點着,吸了一口。
“大哥,你聽我說呀!”
“我聽着呢。”
“不瞞大哥說,兄弟打心裏敬佩那個江湖人稱取魂大俠邢德,不知大哥聽說過這個人沒有?”
“哦?聽說過,也看過官府懸賞重金抓捕他的告示。賢弟因何要敬佩那個朝廷追捕的逃犯?他可是欽犯哪!”
穆隆一伸大拇指道:“聽說此人武功高強、仗義!是一位令人敬佩了不起的大劍俠、大英雄!兄弟就服這種人。自從兄弟接到朝廷通緝令我還琢磨他能夠逃到哪兒呢?”
他吸了一口煙若無其事道:“噢?莫非兄弟也看中那萬兩賞銀了?是要愚兄協助你抓捕邢德?”
“不不不!兄弟的意思是一旦獲悉邢大俠的下落,兄弟一定會舍棄一切去投奔他。”
“嗯?你投奔他幹什麽?”
“兄弟想奉勸他來此地占山爲王揭竿而起。”
“那不扯淡嘛?你以爲占山爲王那麽容易?首先你得具備沒心沒肺、無情無義、手段殘忍那種魔鬼心态,這你能做到嗎?”
“兄弟說的不是那些胸無大志,隻圖錢财,打家劫舍占山爲王的強盜土匪。兄弟說的是幹一番幹驚天動地的大事!”
“噢?你想幹驚天動地的大事,那談何容易?”
“那要是真幹起來保證不會比朱元璋差!大哥,不瞞你說,”又将那嘴巴湊近邢德悄聲“不光我服……”
“你服什麽?”
“我服邢德呀。你知道麽?就連恭親王都舍不得殺他,再三叮囑緝捕邢德不準傷害他,一定要活的!這你明白嗎?”
邢德聽罷故作驚奇道:“噢?那個邢德現身在何處?有線索嗎?”
“線索?那誰知道?據說人家早他娘的上峨眉山當道士去了。”
見邢德深思不語“大哥,你說咱倆拉杆子咋樣?”
邢德聽罷瞪了他一眼道:“拉杆子?拉什麽杆子?”說罷停住腳步目光轉向江面,心說:“嗯?這小子什麽意思?即使是一片誠意,那我也絕不幹占山爲王當土匪的勾當!”
穆隆的眼珠子一直沒有離開邢德,此時他也随着邢德的視線向江對面望去,良久見他依然默不做聲心說:“嗯?看來這個公孫石還真的不是欽犯邢德,否則欽犯怎麽可能對占山爲王一點也不感興趣?邢德可是朝廷懸賞重金緝拿滅門的欽犯哪,他也隻有占山爲王才能保住性命,我得再試探試探他。”
“大哥,你知道嗎?隻要咱們振臂高呼,舉起造反的大旗,必能将邢德引來。你想他不僅武功高強,就憑他的影響力那要是真的幹起來,所有反對西太後和鬼子六的人,以及八大臣的黨羽都會齊聚在他的大旗下,我再号召滿人宣揚西太後和恭親王大逆不道到那時……啊?這是多好的天時地利、人和,成大事的好機會呀!就算沒有他,咱倆也照樣能成大事!”
邢德轉過身注視着他道:“那邢德武功高強号召力強,咱們誰是首領?”
穆隆聽罷心說:“唉,看來這公孫石真不是邢德,我白恭敬他一場了。不過,這公孫石也不錯,我如果與他相處的好,就不愁滅遼東匪患了。”于是他大咧咧道:“那還用問嘛!當然以大哥爲首了。”
“此話怎講?”
“你想那邢德是威名四海的大劍俠!最講義氣,就是咱們強迫他當首領他都絕不會幹的。”見邢德臉一沉邊吸煙邊深思……
話分兩頭說,再說軍營中匡雄邊緩慢踱步,邊眼珠子轉悠着心說:“嗯?我猜的沒錯,這小子絕不敢與欽犯稱兄道弟同流合污,尤其我已經告訴他這個公孫石就是欽犯邢德,他讓我不得向任何人洩露此事,并說長相一樣的人有的是,他得先穩住公孫石,待弄準确他的身份再做打算。”
他來到門口向外四處掃視“嗯?穆隆說待弄準确他的身份再做打算?恐怕是借口吧?”眼珠子轉悠着“這可是我先發現欽犯邢德告訴他的,賞銀可不是小數目”
他深思片刻心說:“嗯?不好!看來這小子想吃獨食,如果我到京城舉報?”
他踱步深思眼珠子轉悠片刻“不,不行!他是奕艾的親外甥,奕艾是恭親王的親叔兄,一旦弄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