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豐蓉坐堂醫病,剛開始沒有人找她看病,後來閨女找她看病,逐漸越來越多,男人也抱着試探心裏找豐蓉看病,逐漸竟排隊等豐蓉看病,診房門前坐着十幾個人待診,而炎廷和姜郎中的診房門前待診的人明顯稀少。
一日,姜家診房一進門是個待疹的廳,靠牆的長條凳子上坐滿了待疹的男女患者。炎成媳婦穿一身白色西洋護士服裝格外顯眼。廳北牆的東西是五尺寬的走廊,東西走廊各有三個房間。右邊第一個房間門旁挂着一個木牌子,上面寫着:“綜合診房”。左邊一間屋子房間門旁挂着一個木牌子,上面寫着:“中醫診房”,炎廷坐在椅子上看書。
炎成媳婦掃視排隊病患者:“喂?你們誰到傳統中醫診房看病?”
見無人答話“這大清國不都是傳統中醫治病嘛?如果沒有女郎中綜合診病難道你們還不看病了?”
一位大戶人家一身仆人穿戴的人背着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到診房門口道:“我們是從濟南府來的,瞧我們家少爺耳朵……”
炎廷從傳統診房走出朝綜合診治房間走來,聽到議論聲放滿了腳步。隻聽得仆人繼
續道:“我家少爺這耳滴子找遍了濟南府名醫,醫治了快三年了,花了很多銀子,非但沒醫治好卻越來越嚴重了。前幾天我家老爺聽朋友說仙姑能治百病,我們大老遠來這兒就是找仙姑醫治,能找别人醫治嘛?”炎廷來到那人近前看那孩子耳朵片刻,眉頭一皺走進“綜合診房”。
姜家綜合診治房内四壁粉刷的潔白,豐蓉身穿西洋醫生樣式的白色服裝,戴一頂白色的圓帽,胸前挂着聽診器坐在椅子上給豪門小姐看完病,那閨女站起身來微笑道:“仙姑啊,這些年我爹爲給我治病花了不知多銀子了,我喝了無數碗苦水折磨死我了,可這病總也沒見好,原來是鬼附身上的緣故。自從上次聽仙姑說别對爹娘發怒,勸爹娘行善積德,吃南瓜吃山藥前的秘訣和仙人掌用前叨咕的秘訣我這病還真的好多了,感到身子輕松多了。照照鏡子一看臉色也紅暈起來了。這次您又告訴我一些秘訣,我一定按仙姑說的做。謝謝仙姑!”
丫鬟近前欲扶着小姐“不用你攙扶,我的病好了,仙姑說自己慢慢走病好的更快。”
丫鬟喜笑顔開地注視着豐蓉道:“仙姑呀,我家老爺和夫人說爲小姐的病到廟裏沒少送銀子,老爺遵從仙姑的旨意,今後将銀子施舍給最需要的善良人家會免災避禍興旺起來,老爺按仙姑說的做,老爺一家人果然病都治好了,而且生意也越來越興旺了。我家老爺說過幾天,他和夫人都會親自來謝仙姑的。”
豐蓉道:“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和夫人,不要來謝我。就說仙姑說了,隻要他和夫人每天按着我的秘訣做和爲人行事,邪靈就都趕跑了。不但小姐的病會全好了,你家老爺夫人也會少病長壽的。如果不堅持按我的秘訣做,那你家老爺及家人必會遭引惡鬼附身我也很難再救他一家人了。”小姐丫鬟千恩萬謝剛走出門。
她見炎廷走進門站起身:大哥,坐呀!有事嗎?“炎廷仍舊站着望着豐蓉悄聲道:
“弟妹,門外有個是從濟南府來醫治耳滴子的小少爺,據那個下人說他家老爺訪遍了名醫,啥法子都用了久治不愈,耳内長年有膿液,并有鼻炎,早晨起來咳嗽有痰,惡心,你有辦法醫治嗎?你别忘了,在濟南府訪遍了名醫,啥法子都用了……”
豐蓉悄聲道:“大哥,你快去給我搞點公貓尿來越多越好。”
炎廷驚疑道:“公貓尿那咋整啊?誰知道那貓啥時候尿尿?”
她悄聲道:“你把大蒜切下一片,然後用大蒜在貓的……”
她與他嘀嘀咕咕,炎廷聽着笑道:“呵呵呵呵……你是從哪兒搞到這個秘方的?”
她神秘兮兮道:“這是宮廷秘方,保準能治好。”
“用貓尿滴上就能好嗎?”
“哪那麽容易,還需要配藥、手術醫治……”
候診中一位中年男人道:“唉,我這多年的病花了不知多少銀子,病卻治越重,這病折磨死我了。我是一個月前聽人說仙姑治病神了,這病經仙姑醫治,銀子沒花多少病就大有好轉。我從一百多裏地好不容易來這找仙姑看病,你說我能不等她看嘛?”
一位老夫人道:“是呀,我看病倒不在乎銀子,這仙姑說起話來非常動聽,我聽了她的聲音這病就感覺減輕了,這可真神了!我要賞她銀子她不要,你們說?除了仙姑,人還有給銀子不要的嘛?”
丫鬟道:“仙姑正在給我家小姐看病,我們來過一次。這仙姑可真神了,她給我家小姐隻紮了一針,回府吃了幾個象小手指蓋大小的神藥,小姐的病就好了大半。她可真是仙姑啊!你們說,我家小姐能不找仙姑治病嘛。”
中年婦女激動道:“聽我們鄰居大嬸說,仙姑給她治病沒花銀子也沒吃藥,回家隻是按仙姑的要求做,她的病就神奇地全好了,你說我能不等仙姑看病嘛。”
兩個家人背着一十四五歲的少年,那少年在家丁的背上邊狠命地蹬腿兇狠地用兩
手狠狠地打家丁的腦袋。把家丁疼的齒牙咧嘴的,好不容易将少爺放在豐蓉面前。
她怒視少爺道:“放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這裏撒野!你知道我是誰嗎?嗯!”
家丁附耳少爺悄聲道:“少爺,她就是仙姑,厲害着呢,鬼都不敢在他面前撒野,你找死呀!”
豐蓉怒道:“小子!你想死還是想活?想死給我滾出去!”
少爺一聽吓壞了慌忙跪地道:“仙姑,救救我,我想活,我不想死啊!”
“想活就得聽我的話,不聽我的話那附在你身上的鬼就趕不走了,那鬼會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少爺乞求道:“仙姑,我聽你的!我怕鬼啊!我聽仙姑的!”
豐蓉厲聲道:“那好,你躺床上!”
兩個家丁要近前扶少爺,豐蓉眼一瞪怒道:“你們都出去!讓他自己上床。”
她見少爺自己上床躺下喝道:“你給我老實躺着,我才能把你身上的鬼拔出來。”
她說罷端坐在椅子上雙手合起念念有詞。炎成媳婦拿起火罐在少爺的身前身後拔了起來,一直折騰到傍晚。炎成媳婦對要走的少爺道:“瞧你個傻樣!還不趕快給仙姑跪着聽仙姑賜你秘訣。”
豐蓉見少爺規規矩矩地跪地,炎成妻退出房門,神秘兮兮低聲對少爺道:“你身上的鬼已經被趕走了,你要仔細聽秘訣:‘不怒不惡和善和善仙姑保佑,不怒不惡和善和善仙姑保佑尤家興旺!’記住了嗎?你要偷偷地分别告訴你爹娘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在心裏念一遍,一次都不能少念,得念一年才能保住你的小命。不過你念叨的咒語别看和你爹娘是一樣的,但你不能告訴你爹娘都是一樣的,就說天機不可洩漏。否則,鬼還會上你身上,那你的小命可就沒了。你記住了嗎!”
少爺戰戰兢兢道:“仙姑,我都記住了。”
豐蓉道:“還有,我告訴你每天吃什麽也一定要按着我說的吃,不準吃的決不能吃,如果你違背我的話,那你必死無疑!記住了嗎?”見他點頭“哪兒再難受或想不通來找我。去吧!”
二個月後縣城酒館裏一個方桌坐着三個穿着商販的中年人在喝酒,他們邊喝酒邊唠閑話。中年人道:“哎?那尤老爺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與他打交道那口氣和善多了。”
長者道:“什麽!那惡霸尤磕巴能變好?那不可能!以前他把我坑苦了,坑的我幾乎傾家蕩産,這個王八蛋怎會變好?”
商人道:“是啊,尤老爺仗着他二哥是知府大人,以前的确不是個東西損透了!那不就是因爲他做坑人的損事太多遭報應了嘛!四個兒子死了仨,隻剩這一個兒子還不着調一身病。聽說是崖頭集姜郎中的二兒媳婦是個仙姑,是這個仙姑把尤老爺這個獨苗兒混蛋的兒子的病治好了。聽說不但仙姑治好了尤少爺的病,還改變了尤老爺那一肚子壞腸子,現在他見人的确和善多了,這可真是神了啊。”
長者聽罷驚叫道:“噢,怪不得尤老爺父子都變了,原來他們也是仙姑治好的啊……”
夜晚在一農家大院裏,幾個莊戶人坐在闆凳上,有搖着大蒲扇子的,有抽煙的,還有喝茶的在閑聊。
中年男人:“哎?聽說崖頭集姜郎中家出了個仙姑,治病神了,那真是手到病除啊。”
中年婦女:“是啊,我堂兄多年的病就是仙姑治好的。都說仙姑治病花錢少還去病根。不過得按她的秘訣做。”
年輕人道:“噢?我也聽很多人說這個仙姑絕對不騙人。可令人奇怪的是,怎麽這個仙姑不讓燒紙燒香供祭物,這可省老了銀子啦。聽說那仙姑人長得俊極了像仙女下凡,說話的聲音也好聽極了,打眼一看就是仙姑。有人隻是按她的秘訣做不花銀子,不吃藥病就全好了。”
大膀漢驚奇道:“噢,都說的神乎其神的。那咱們哪天搭伴去看看這個仙姑長得什麽模樣?”
中年婦女:“你沒病看什麽?”
中年男人道:“她是仙姑,誰不想看哪!我估計能看到仙姑的人,興許還能免災呀,啊?哈哈哈哈……”
老者道:“有道理!沒病看仙姑,一飽眼福還真能免災!呵呵呵呵……那大後天咱們都去崖頭集。”
紳士府中閨秀房内丫鬟望着小姐道:“呀!小姐,您的氣色好多了,比以前也俊多了!府上所有的人都誇您比以前好看多了。”
小姐喜形于色羞答答道:“我這女人病還真見不得人哪,如果不是仙姑就是仙人那我甯肯死也不能讓男人看啊,那可羞死人了……
仙姑可真是個活神仙啊,你看我也沒吃多少苦藥湯,隻是按着她的秘訣做這病就全好了,我這心裏真是舒服極了!“
丫鬟道:“哎?小姐,那秘訣能否告訴我呀?我也想……”
小姐道:“仙姑說了,秘訣就是親娘也不能告訴,這天機不可洩漏!否則,必遭禍患的。”
傍晚無爲見豐蓉精疲力盡走進門:“夫人辛苦了,這一天可把你累壞了。”
豐蓉微笑:“我雖然每天都很累,但每當我看到病人憂愁傷感而來高興而去,尤其是回頭病者那種看到病愈的希望,别提我的心中有多高興了!現在病者都不稱我郎中,稱仙姑。呵呵呵呵……”
無爲興奮道:“夫人,你還不知到呢,呵呵呵呵……這方圓百八十裏把你吹噓的神乎其神的。哎?我說仙姑呀,爲了讓那些貧窮的百姓既省藥錢又能治好病,你就真的裝仙姑吧,這樣療效會更好,因爲老百姓都願聽仙姑的話不願聽人的話。但你這個仙姑與那些巫婆神漢可絕對不一樣,不該收的錢絕不收,不燒香、不燒紙、不裝神弄鬼的,你說誰不相信你呀。啊?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