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邢德進屋坐在炕沿邊,邊抽煙邊尋思。
歐陽貞走進屋見他在想事道:“哎?我說大莊主呀,你要是當皇帝恐怕沒有吃飯睡覺的工夫了。”見他疑惑地瞅着自己“你看我幹麽?”見他不言語“你在想什麽呀?”
邢德道:“想什麽?我要是當皇帝就不用這麽費腦了,真正費腦的是大臣們。這創建山莊你說誰能替我想事啊?你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竟說起風涼話來。”
“哎?你這個人,怎麽連好賴話分不清呀?”
“唉,你知道嘛?我是在想,你懷孕了,孩子們都漸漸長大了,咱家的房子不夠住,蓋個什麽樣的新房子,再在山坳崔舉人家的旁邊蓋一棟山莊議事和接待外人的房子。”
“噢,原來你是想這事呀。這倒是應該琢磨的事。我看你們每次議事都在咱家,大家又擠咱們又很不方便。不過,那些房子也用不着蓋得太好了隻要實用就行。”
“怎麽說新房子也要蓋個大四合院,待孩子大了娶媳婦也不必再忙活了。這次蓋房子我得先畫個圖,待畫好圖讓你先看看。現在我才知道,蓋房必須畫圖,蓋好後才不後悔。我畫好圖再送給無爲看看,他修改後在開工。”
歐陽貞聽罷興奮道:“這就對了!
卻說自從舒欣格格回府後,每天都問三福晉子承哥哥是麽時候來府中,她不得不找借口往後拖。
一日舒欣又問她道:“額娘,我要去山莊找小哥哥玩,我想他們了。”
三福晉道:“欣兒别急,待過幾天咱們再去好嗎?”
“不嘛不嘛!額娘我要去,額娘說話不算數,你都說過好幾次再過幾天咱們再去,我不信你的話!額娘騙人……”
她聽罷尴尬地心說:“就是欣兒不吵鬧我也早就想去公孫山莊了,我那姐姐對我多好呀,我覺得與她在一起心情格外愉悅舒暢!我非常想念那個清靜美景誘人的山谷。唉,都是那老東西纏纏我哪兒都不能去,整天在府裏寂寞死了!實際我真不想騙欣兒,可老色鬼整天纏着我不準我去,那有什麽辦法呀?”眼珠子轉悠片刻蓦地一亮“哎?對了,我何不讓欣兒去鬧那老東西,呵呵呵呵……”
舒欣拽着她的衣服喊叫:“額娘,你怎麽不說話呀?你倒是說話呀!咱們什麽時候去山莊呀!”
“唉,欣兒,不是額娘說話不算數,那是你阿瑪死活不讓咱們去呀。你真的想去嗎?”
“太想去了!我天天都想去呀。”
她神秘兮兮悄聲道:“來,欣兒。額娘告訴你……”說着她附耳舒欣悄沒聲兒地嘀咕着,隻見舒欣不住地笑着點頭……
幾天後仆人丫鬟婆子把三福晉給歐陽貞買的一些上好的绫羅綢緞和一些女人常用的東西;給子承、子恩和子孝買了衣服鞋褲及一些孩子們日常喜歡吃的糖果點心,再加上幾袋子大米白面,裝滿了兩輛馬車,在一隊軍兵的護送下去公孫山莊。
歐陽貞站在大門口望着官兵馬隊與兩輛大馬車浩浩蕩蕩向她走來,子承、子恩還有賽豹向前跑。
舒欣遠遠看到哥兒倆向她跑來扯着嗓子喊:“子承哥哥!你快來看啊!你猜我會給你帶什麽好東西?”
哥兒倆興高采烈地跑到馬車旁邊。舒欣笑容滿面掃視哥兒倆道:“子承哥,我帶的好東西,你們倆看了準高興!”
小哥兒倆驚奇地望着她,見舒欣的身邊有一條很像賽豹的大狗。哥兒倆頓時歡跳起來,子承趕忙近前先将舒欣扶下車,賽豹見那條狗跳下車,立刻近前圍着那條狗歡喜異常地轉來轉去。
舒欣與哥兒倆邊走邊道:“子承哥,你看這狗叫什麽名字好?”
子承想了片刻眼睛一亮注視她道:“哎?我看不如叫賽虎吧!”
子恩聽罷拍手跳躍道:“噢!叫賽虎好!賽虎是我的!”
孩子們瞬間一塊兒連蹦帶跳帶着兩條大狗跑到溪邊和練功場去玩了。
三福晉見歐陽貞來到車前興奮道:“姐呀!你可想死妹子了!”
“嗳呀,妹子,姐也天天都在想你呀!天天盼着望着你來,可妹子是大官老爺的夫人姐哪敢……”
“什麽呀,我這官老爺夫人哪如你莊主夫人活的舒服快活!”
說罷與歐陽貞邊走邊唠走進東屋内坐在炕沿上。她從懷中掏出手帕擦臉上汗道:“哎?姐,還有山裏紅汁嗎?”
“有,有啊!前幾天姐就專爲你準備了一大壇子,這大熱天的我怕山裏紅汁不新鮮,做好後趕緊裝進壇子放在溪水裏涼快着。這兒溪水冬天暖,三伏天冰涼,妹子少待片刻。”
說着她疾步走出門,很快端回兩大碗鮮紅的山裏紅汁,把欣格格也喊了進來。
三福晉急不可待喝了一口品品味,眼睛一亮興奮道:“喲!這三伏天喝山裏紅汁可真是舒服到心口窩裏了,甜酸适宜,清涼爽口,太好喝了!這一口喝下去回味無窮,兩口喝下去舒服一輩子呵!呵呵呵呵……”
說罷咯咯開心地笑着,瞬間娘兒倆就将兩碗山裏紅汁喝光了,欣格格喝完汁便跑出去了。
歐陽貞道:“妹子,你這是從哪兒弄到這麽條好狗真象賽豹啊。”
“賽豹爲救我們娘兒倆立了大功,您說我哪能不獎勵它呀!我琢磨着最令賽豹高興的獎賞是給它配對兒,所以我讓穆隆搞來了這條蒙古純種牧羊犬的母狗。再說這也是給承兒的獎賞,賽豹高興承兒也一定高興,啊?呵呵呵呵……”
說罷喝口山裏紅汁将碗放在桌子上,不由自主從上到下打量起歐陽貞來。當看到她微微凸出的腹部驚叫道:“呀?!姐有喜啦?幾個月了?”
她聽罷羞愧道:“嗳呀妹子,這才三個月别人都沒看出來,你怎麽一眼就看出來了,你可真夠精的!”
“嗳呀,姐,你這三個月可比一般人明顯。姐呀,你這個年齡生孩子可得提前把人找好。姐的娘家人不能來個人幫着照顧嗎?”
“唉……姐哪還有什麽娘家人,關裏可比這兒亂多了,我娘家大多數人是死在兵匪混亂中,活下來的也不知失散到哪裏去啦。”說着熱淚盈眶,顯得十分傷感。
“嗳呀姐,妹子對不起你,不該勾起姐姐的傷心事來。妹子隻是想姐姐這個年齡,生孩子可是個大事,必須要有個靠實的人侍奉。妹子的娘家也沒什麽合适的人,父母去年相繼走了,現在隻有一個哥在關裏做官。前些日子我哥還來看望過我和欣兒,我把姐夫父子倆冒死救我們娘兒倆的經過詳細告訴了我哥,還告訴他咱們倆結拜的事。我哥聽了高興極了,他備了厚禮準備登門道謝也順便想一睹公孫大俠的尊容。不想被一道緊急公文招回竟沒來成。這不,妹子這次帶來的禮品大多都是我哥備好和囑咐我買的。”
歐陽貞道:“嗳呀,如果你哥那樣的大官到這深山老林裏來,那你還不得提前告訴我收拾一下,哪能這麽亂七八糟的。”
“這倒不用,我哥特别喜歡結交姐夫這樣的俠義之士,我覺得能與姐結拜爲姊妹真是十分榮幸呀!”
“妹子你可千萬别這麽說,這人和人之間好也罷,賴也罷,那都是前生注定的緣分,姐能和你這樣有身份的妹子結拜爲姊妹那才叫榮幸呀。”
“妹子希望姐夫重新建一所大四合大院宅院,銀子妹子帶來了,多了添置家具,少了自己拿,得給我們娘倆準備個專屋方便我們娘倆常來住。”
“妹子呀,你姐夫已經決定重新蓋房子也是大四合院,待房子蓋好後那肯定給你準備專屋。不過姐家蓋房哪能要妹子的銀子,你姐夫是絕不會要的,這事兒你别與我争了。”
“看來姐是不了解妹子的個性,妹子決定的事兒沒人能阻止,至于我給你們蓋房的銀子你們幹什麽用那我管不着。奉勸姐、姐夫可千萬别把本來是皆大歡喜的事兒搞成令人不愉快。俗語說:恭敬不如從命!姐、姐夫該不會不知其中的道理吧。”
歐陽貞聽罷感動至極道:“妹子見多識廣,這鋼牙利嘴真了不起!好!那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聽罷興奮道:“這就對了!這才真正是我的姐姐!”……
田地裏的苞米稭子葉子長的瘋快,稭子已經有鴨蛋粗了甚是壯實的樣子,地壟溝已經都看不到了。深綠色的苞米葉子随着山風吹悠閑地飄舞着。人們似乎從沒有看到過長得這麽粗的苞米稭子,綠瑩瑩的苞米棒子頭上鑽出一縷縷彩色的須子,看上去非常美麗。每棵苞米稭子至少竄出兩個棒子,鑽出三個棒子的也很多。
邢德到各個場地看人們幹得熱火朝天。邢德來到大沙河口西無爲的二層小樓前欣賞,隻見門頭牌匾:“福順盛雜貨店”、“福順盛客棧”。
無爲走出客店喜笑顔開與邢德來到大沙河口指指點點确定儲木場和碼頭。
邢德道:“賢弟,房子蓋好了,是否把弟妹和孩子們接來,最好讓弟妹來開個診房藥鋪子。”
無爲道:“兄弟還真有此意,決定下次船将家搬來,這裏還真得建一所診房藥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