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暗表,遼東匪首林大嶂綽号貔貅龍绺子匪巢在寬甸青山溝,寬甸山區屬于長白山餘脈,山連山,山高林密,著名的青山溝坐落在遼甯第一高峰海拔1336米高的花脖子山東部,青山溝地區到處都是深溝峽谷,懸崖峭壁很多,山勢十分險峻,樹木茂盛,瀑布多,“九曲天水”從懸崖峭壁上跌落,如一股飛流從天而落,瀑上有瀑。青山湖面寬,上下達百裏,水深20多丈,湖水清澈碧綠,其景色猶如仙境。
匪首貔貅龍身材高大長着一雙蛤蟆眼,滿臉虬髯鼻下留着虬須,紅絲面子臉相貌極其兇惡,他的兒子林成岱人稱林七走進聚義廳,見貔貅龍坐在聚義廳匪首椅子上擺弄着寶刀,用大母手指試試刃口鋒利,用中指彈彈刀。
林七近前道:“哎?爹啊,咱們绺子五百多弟兄,雖然集聚在這仙境般的青山溝裏憑借地形險惡複雜,官府幹瞪眼拿咱沒辦法,這裏好是好但很難幹大事,咱總不能呆在這山溝裏坐吃山空啊。”
貔貅龍道:“爹身爲大當家的能不想這事嘛,這周圍幾百裏内的大戶人家幾乎讓弟兄們折騰的都成了窮光蛋了,你說再上哪兒砸窯?隻能琢磨琢磨鳳凰城内的大戶人家,可琢磨鳳凰城裏的大戶人家可不能輕易下手,别他娘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七深思片刻道:“爹說的沒錯是不能輕舉妄動,不過爹不用愁,咱們現在是養精蓄銳,訓練弟兄們準備洗劫鳳凰城的能力,一旦洗劫鳳凰城成功了,那咱們坐吃二十年也不愁了。啊?呵呵呵呵……”
爺兒倆正說着聽到腳步聲,隻見踩盤子的(暗查搶劫、綁票對象的匪徒)興奮走進聚義廳,向貔貅龍施禮道:“大當家的,這些天兄弟踩了三個盤子,一個是回國的高麗國貢使那油水大着呢;二是上江來了些關裏商人,開始放木排子到大沙河口的江邊上,也有油水可撈;三是皇家禁地今年蓦地來了六七十戶人家還有些牲口。”
貔貅龍聽罷驚喜道:“噢?那依你之見?”
踩盤子道:“大當家的,兄弟對高麗貢使一行琢磨了一通,咱們可在他們回國必經之路下手爲妙。不知大當家的意下如何?”
貔貅龍聽罷大喜道:“好!那你得給我查明高麗貢使哪天從鳳凰城回國?這可要準信呀。”
踩盤子聽罷不禁一愣道:“嗳呀,大當家的,這小的可不能保準信兒。不過線人說官府内的弟兄密切注視高麗貢使行蹤,一旦有消息他們一準會立刻告訴兄弟的。”
貔貅龍道:“好!那你如果打探到貢使從鳳凰城回國的準信,大哥重重有賞!快去吧!”
踩盤子道:“哎?對了,大當家的,還有一件大事,大東溝宋大當家的已經将‘四梁八柱’配備齊全,估計很快會隆興起來。關裏的流民有好幾萬人到大東溝和莊河地區謀生,流民在宋大當家的地盤成立了好幾個幫會,他們就收取種地的、打魚的、做買賣的,保護費這一項,那銀子就如流水一樣都流進他們的腰包,因此,那幾個幫會都發展的迅猛……”
貔貅龍聽着興奮道:“好!這回可熱鬧了,讓他們狗咬狗,待時機成熟咱們去吃狗肉,啊?哈哈哈哈……”
話說自從公孫山莊團練成立後,陳雲鶴與常順便忙活起來,每天起早帶黑訓練團丁習武練功……
一日,邢德與陳常二人議事……
陳雲鶴道:“師父,我與師弟把鄉勇分成兩隊,分白天夜裏輪流值班,從明天開始上崗。”
常順道:“師父,您看山莊哨卡如何布置爲好?”
邢德道:“個個路口都要安排人放哨,白天每個路口安排兩個崗哨,武器是弓箭和腰刀;晚上每個路口崗哨是三個人,配備的武器是長槍、腰刀和洋槍。洋槍是爲了防止土匪襲擊,土匪一般都是夜裏襲擊大戶人家,夜間一旦發現匪情以三聲以上的槍響表示報告土匪來了的信号。但你們千萬記住!在沒确定匪情時絕不準開槍,就是遇到野獸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準用洋槍違者嚴懲!哎?如果白天發現匪情你們如何相互知曉?”
陳雲鶴道:“敲鑼啊!鑼聲傳的很遠,就是夜裏哨卡也配備銅鑼。夜裏發現匪情槍響鑼鳴震懾力很大。”
邢德聽罷滿意道:“好!看來你們爲保衛山莊大動了腦筋!這就對了!但不要滿足,再想想,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防匪偷襲?一旦大股土匪偷襲如何滅之……”
師徒嘀嘀咕咕繼續商讨對策。
一日,歐陽貞見邢德一身莊稼衣服要出門道:“師兄,看來你今天又要出大力,你沒照照鏡子看看你什麽模樣?”
“你說我什麽模樣?每天都洗臉呀。”
“誰說你沒洗臉了?我是說,經過這一春夏你看你那張粉紅色的臉和皮膚全變成了土紅色了,你就往死的幹吧,不累出個病來你是不會罷休的。”
“這你别擔心,以前我在肅府那些年每天都在屋裏或夜間巡查白天睡覺,才那個肌膚臉色,這回讓太陽一曬就是大半年,這不是更壯實了嘛,這說明經常在陽光下幹力氣活是好事。就像咱們練功一樣,那不比幹活累多了。”
正說着突然看到她的肚子“哎?師妹,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明顯了,你可得多多注意呀,最好哈腰的活别幹了,千萬别抻着。”
說罷走出屋門,他無意中看到院子裏幾步開外的賽虎的肚子也大大的,走動緩慢不禁笑了,心說:“這賽虎也跟着湊熱鬧,它的肚子也不知什麽時候大起來了。呵呵呵呵……”
話說一日,踩盤子的疾步走進聚義廳,來到貔貅龍近前悄聲道:“大當家的,線人提供準确消息,高麗貢使已經回到鳳凰城,估計二三天準回國,但準确回國日子誰都無法搞到。”
貔貅龍興奮道:“好!你多安排些人繼續打探,有消息立刻向我禀報!去吧!”
林七道:“爹,這高麗貢使可是難得的肥肉!我帶人去劫高麗貢使,爹可得守好山寨。”
貔貅龍聽罷一臉不悅道:“什麽?你小子要帶人去劫高麗貢使?那不行!這次還是爹帶人去劫,你在家多琢磨琢磨如何對付大隊官軍來攻山寨,這可是件大事啊!”
林七道:“嗬!爹越來越老謀深算了。我早就料到一旦将貢使劫持成功,那朝廷肯定會派大隊人馬來圍困咱們,呵呵呵呵……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省得咱們還得跑幾百裏外到處去砸油水不大的窯。爹,那你去劫貢使也不錯,讓我再琢磨琢磨如何對付攻山寨的大隊官兵。到那時,咱們有了洋槍洋炮,就是西太後派大軍來攻山咱都不怕了。”
貔貅龍道:“好!有種!你真是我兒子!比爹有出息!不過爹想,這次打劫高麗貢使,得打着宋三的旗号讓官府先和他火并,咱們趁鳳凰城空虛去大撈他一把,怎麽樣?”
林七聽罷興奮道:“噢,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計也,呵呵呵呵……爹乃老謀深算。”
貔貅龍尴尬道:“爹想的是那什麽?哦!仙鶴與大蛤螺相争打漁的受益。呵呵呵呵……”
林七道:哦,那叫鹬蚌相争漁翁受益。不過爹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謀,我不贊成。“
貔貅龍聽罷林七話頓時一臉不悅道:“什麽!你不贊成?你是說我的計謀見識短?那你有什麽高見?”
“爹,你想過嗎?前幾年東溝老鬼爲什麽被官軍滅了?咱們爲什麽活得這麽自在?如果沒有東溝老鬼的存在,官軍必會全力以赴滅咱們。”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宋大當家的一旦與官軍打起來如果官軍敗了,咱們立刻大隊人馬到鳳凰城大撈他一把不能久留立刻回山。一旦宋大當家的輸了,咱們決不能趁機吃掉他們,而是盡力幫他們一把,讓他們的殘兵敗将存在下去東山再起,爹明白嗎?”
貔貅龍聽罷來回踱步沉思良久眼睛一亮道:“對對對!有理!太有理了!你小子這幾年真沒白跟先生學,學問大長啊!哈哈哈哈……看來你将來一定能超過宋三兒!”
林七道:“我認爲,别看皇家禁地來了六七十戶人家,那都是些窮種地的,沒多少油水,而那些運木頭的讓他們先賺點錢,待将來他們銀子多了,咱們再狠狠地大撈他一把。關鍵是這次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順利将高麗貢使弄到山上,那接下來的好事可太多了!”
貔貅龍聽罷驚疑道:“嗯?把高麗棒子狗官弄到山上好事太多了?有什麽好事?”
林七近前貔貅龍附耳嘀咕,他聽罷興奮的不時點頭……
林七道:“唉,隻可惜高麗貢使到底是哪一天回國的準信兒很難搞到,他們不就是在這三五天内回國嘛。我看咱們不能傻等準信,否則,他娘的一眨巴眼的工夫他們就過去了。以我看不如爹帶上人馬提前到他們回國必經之路埋伏,待他們過了邊門關後一舉端下萬無一失。”
貔貅龍道:“言之有理,那明天我就帶人去!你快去給我選他二百人。”
林七道道:“爹,沒必要帶二百人,一百五十人都多了。”
貔貅龍道:“那好!那你就給我選他一百五十人。”
次日,貔貅龍帶領150多人在邊門關去鴨綠江必經之路的樹林子裏埋伏……
兩天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第三天貔貅龍等不得了,他不時地四處張望着,心說:“嗯?這是怎麽回事?他娘的我都等了三天了怎麽沒見高麗貢使人影兒?我等還是不等?唉,踩盤子這小子怎麽還不來急死我了!”
下午,貔貅龍正焦急不安,猶豫不決的時候,終于盼來了那個踩盤子小匪的身影,隻見他一臉愁雲道:“大當家的,昨晚小的才探聽到确切消息,不知何故高麗貢使去盛京了,也不知他們何時回國?他們回國會不會從這條路走?”
貔貅龍氣憤道:“真他娘的晦氣!算他們命大!”深思片刻,心說:“他娘的,讓林某白白等了好幾天,真他娘的喪氣死了!唉!也隻能回去了。”
他正要張嘴發話,眼珠子轉悠片刻心說“嗯?對了,俗語不是說賊不走空嘛,我何不順路到新來戶那裏撈他一把!别看他們都是些窮種地的,那可是六七十戶人家,到那裏劃拉他一把銀子也不會少的,就是把他們的牲口拉回山寨吃肉不也算沒白來嘛。”
他興奮地掃視衆匪道:“弟兄們,到嘴的肥肉咱們沒吃到,咱們總不能白跑一趟吧?走!咱們到江邊東北那個公孫山莊去大撈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