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衆匪來到大沙河口附近一高處,貔貅龍舉目向遠處一些新蓋的房子掃視,踩盤子的見貔貅龍虎視眈眈地望着那些新建的房子狡詐的眼珠子轉動近前道:“大當家的,那些房子都是買賣人家剛蓋的,現在還沒油水,那裏面都空着。以兄弟之見,就是那裏有點油水,我看咱也不能去砸窯,可别打草驚蛇。反正那裏早晚都是咱們的東西。等他們有大油水時咱們再大撈他一把。”
貔貅龍聽罷心說:“這小子說的甚是有理,險些讓他小瞧了林某。”
扭頭瞪了踩盤子的一眼道:“哼!那點油水林某如果去撈,那不成了窮要飯的了嘛?這次如不是因爲走空,就是那些新來戶林某也不會去動他們的。唉,可惜高麗貢使那塊肥肉沒撈着,如果那塊肥肉到手必會讓宋三兒小兔崽子知道我貔貅龍也不是吃素的!他有膽量端高麗棒子貢使嘛?”
貔貅龍一行找到了大沙河新建的木橋,過了河走了約半個時辰天色漸漸黑了。
踩盤子的道:“大當家的,前面不遠就是那公孫山莊了。”
貔貅龍道:“弟兄們,咱們先到樹林裏歇歇吃點東西養養神,待天全黑了再加緊幹活兒。”
衆匪吃完東西,又休息了一個時辰,貔貅龍看看天,見月亮圓又亮,興奮掃視衆匪道:“弟兄們,你們都給我記住!先将莊子圍起來不準有一人逃走,對逃走的或找麻煩的人都給我插了!銀子和值錢的東西還有牲口隻要能帶走的統統帶走!幹活要快!要幹淨利索!聽到回寨的号令立刻離開,誰他娘的壞了事,就地插了他!聽明白了嗎!”
衆匪喜笑顔開道:“聽明白了!”
貔貅龍道:“出林子上馬!”說罷牽着馬走出樹林子。
話說子孝與兩個鄉勇團丁在莊西路卡子來回巡邏,不時的四處掃視……
夜裏靜悄悄的。不久隐隐約約傳來馬蹄聲,子孝側耳靜聽片刻道:“哎?你們聽!遠處好象有很多馬蹄聲朝咱們這個方向奔來。”
兩個鄉勇側耳仔細聽了片刻,鄉勇甲驚慌的望着子孝道:“是啊!是有很多馬蹄聲。”
鄉勇乙驚叫道:“呀!是有大隊的馬隊朝這兒跑,那肯定是官兵了!”
鄉勇甲道:“官兵?這麽晚了,這麽多的官兵往哪兒去?”
子孝側耳細聽片刻驚叫道:“嗳呀!聽這聲音馬隊還真是朝咱這兒奔來。如果是官兵必會向九連城方向。不好!這夥人很可能是土匪!咱們趕快到山坡上去看看别搞錯了!”
仨人跑到路邊山坡的樹林子裏,子孝爬上樹窺視遠處。他借月光雙目注視着越來越近的馬隊悄聲道:“哎,你們快看哪!他們不是官軍!三發子你快跑回去向莊主禀報說土匪來了!我先拖他們一會兒!郭五!别害怕!準備敲鑼!”
說罷子孝從樹上下來,從腰中抽出那支穆隆給邢德的短洋槍,瞄準跑在前面的匪徒。拿出吃奶的力氣高喊了一嗓子:“幹什麽的!都站住!”
匪徒們正興沖沖趕路,忽聽得路邊山坡樹林子裏傳來一聲震耳欲聾吆喝聲。頓時一驚馬隊停止不前了。雖然是大月亮天,衆匪卻隻聽見聲音看不見人。子孝見馬隊停下沒人回答,匪徒們不知所措低聲議論他聽的清清楚楚。
貔貅龍道:“别管他娘的什麽人窮咋呼快向前趕路!”
衆匪抽了馬屁股一鞭子:“駕!駕!駕駕!駕!”蜂擁向前跑去。
“啪!啪!”隻聽得兩聲清脆的槍響,跑在最前面的兩個匪徒應聲栽下馬,衆匪一驚!勒住馬缰繩又停止不前了。……
卻說邢德與陳雲鶴、常順、子承剛到練功場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聽得“啪!啪!”兩聲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
邢德驚叫道:“不好!這槍聲是從西南方向傳來的,是子孝打的,他是告知土匪來了!雲鶴、常順!趕快招集團丁跟我到西南卡子去,順便告訴鄒東山等帶領50人守莊子!千萬别忘了穿鄉勇坎肩和打着火把!見到匪徒要齊聲狂喊殺聲震懾他們!”
話音剛落又是:“啪!啪!”兩聲槍響緊接着鑼聲響徹夜空。
貔貅龍見衆匪都愣神怒道:“弟兄們!都不要怕!這隻不過是打獵蹲坑放的黑槍别管他,鑼聲就說明他們害怕了,給我快向前沖!給我沖啊!”
衆匪頓時清醒打了一下馬屁股“駕!駕!駕駕!”貔貅龍的大隊人馬向前狂奔。忽聽得“啪!啪!”又是兩槍響,又有兩個匪徒摔下馬來。“铛铛铛铛……”
鑼聲響徹夜空衆匪又一驚勒住馬缰繩停止不前。
貔貅龍道:“弟兄們!你們聽!隻有一個鑼響,說明那是窮種地的瞎咋呼别管他!前面不遠就到山莊了。隻管給我快點向前沖!到了山莊給我他娘的搶光!抗拒的殺光!然後快速回山!給我向前沖!别讓他們趕牲口跑了!”
衆匪徒也不管槍響了鑼鳴了玩命地打馬向前狂奔。眼瞅着就快要到山莊口的山坳
了,隻見迎面燈籠火把一片喊殺聲震天動向衆匪湧來。爲首的一條大漢騎着大青馬揮舞着雞蛋粗的大鐵棍沖進匪中,後面的人瞬間像洪水般朝匪徒馬隊沖來。
貔貅龍正納悶隻見敗下陣來的一匪頭來到近前道:“大大當家的,弟兄們都是見過厮殺大場面的主,本想繼續沖向前厮殺,可前面有個漢子揮舞個大鐵棍如猛虎似的橫掃了過來,無人能靠前!我看咱們還是趕快扯呼吧。”
貔貅龍怒目圓睜:“混帳!你敢胡說八道!怎麽那人三頭六臂不成!都給我上!誰敢後退一步我先插了他!都跟我一起上!”
邢德揮舞大鐵棍在匪徒中狂殺左面的陳雲鶴揮舞着大刀右面常順揮舞長槍,三人
無比勇猛所向無不披靡。隻聽得噼哩啪啦的兵刃撞擊肉體聲、兵器聲、人的慘叫聲四起。貔貅龍帶領人沖到近前還未交手,被勇猛無比的邢德吓蒙了,他正驚慌失措地邊抵抗邊要逃走。忽聽得東邊喊殺聲震天,月光下隻見又殺來一隊官軍馬隊瞬間沖進匪徒中狂殺起來。原來穆隆聽到數聲槍響和急促鳴鑼聲,匆忙領着軍兵騎着馬火速向西南方向增援。山莊的團練鄉勇們都穿灰布坎肩,灰布坎肩的前胸和後背都繡着鬥大的“勇”字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非常醒目,團練鄉勇和官軍們可以盡情地刺殺匪徒們。鄉勇丙邊殺邊狂喊:“殺啊!殺人不償命盡情地殺啊!殺仇人哪!”
鄉勇丁邊殺邊狂喊:“郭六啊!我早就想與土匪比試比試,我殺的比你多多了,殺的真過瘾哪!殺啊……”
郭六道:“哎!你别他娘的顯擺了,不是莊主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殺得興起,匪徒敗退逃跑,你敢這麽盡情地殺嘛!”
鄉勇個個玩命似地呐喊着奮勇向前遇匪便殺,即便是跪着投降的土匪也沒能幸免。匪首貔貅龍見這兇猛殘酷厮殺陣勢,再見匪徒個個想逃都沒方了向。貔貅龍大怒,一馬當先與邢德碰面惡鬥起來,沒過上十幾招面被邢德大鐵棍攔腰打下馬被團丁捆綁活捉。衆匪從未見過這麽殘酷的厮殺陣勢,一個個都吓傻了想抱頭鼠竄都沒了方向。看這個厮殺陣勢,别說這夥匪徒隻有一百五十幾人,即使一千五百人也必敗無疑。穆隆安排軍兵看着現場,并安排軍兵和鄉勇守住各個路口。将生擒活捉的貔貅龍及八十三個匪徒綁縛押回巡查營。
次日穆隆帶兵打掃戰場查點匪徒數字,一百五十人除死的其餘全部被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