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東莊議事屋子裏于慶豐與董長河、馬英民商議好如何處理裴氏兄弟亂砍樹木之事,立刻派人通知陳雲鶴以及蔡廣等頭目前來助陣。
時候不長陳雲鶴與常順領四十幾個鄉勇來了。二人還沒來得及向他打招呼,隻見蔡廣、鄒東山、範二喜也帶着徒弟們來了。
于慶豐掃視衆人興奮道:“嗬!都來了!太好了!”
常順對他道:“哎?我說于大總管,早該收拾這幫狼崽子了!”
範二喜道:“是啊,于大總管,”
說着近前附耳嘀咕一番隻見于慶豐笑着不住地點頭,于是道:“今天你按我的招法行事,啊?呵呵呵呵……準會把他們都收拾的老老實實的!”
蔡廣道:“慶豐,這砍樹的歪風不徹底解決那還了得。咱們不把這事處理好就對不起莊主!一定要一次利索!并産生今後沒人再敢砍樹的震懾作用。”
陳雲鶴對衆人道:“這次砍樹的事本來是陳某份内的事,所以一會兒咱們到了裴家你們隻管在旁邊看熱鬧,我一人與裴家哥兒幾個動手,你們誰都不準上前相助。今天我就是要過把打人的瘾!也是讓裴家哥兒幾個嘗嘗我的利害。再說一遍,誰都不要上前相助!你們的任務就是将他們家裏的所有樹木、截好的木段子、劈好的燒柴安排人裝車拉到窯上就行了。”
常順聽罷道:“哎?師兄,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爲那幾個癞皮狗别弄髒了你的手,你一個大副團練爲這幾個癞皮狗親自出手那多丢面子!我看你把這幾個地癞子留給我徒弟們練練手腳吧。啊?”
說着臉朝衆頭目道:“你們說是不是啊!”
秦玉林對陳雲鶴道:“師傅!還是常師叔說的對!您就把裴家哥兒幾個交給我們練練手腳吧!”
常順道:“哎?我看還是這樣吧,師兄,你的徒弟上一個練手,不行了我的徒弟再上去練手,直到将他們那哥兒五個都打趴下了爲止。怎麽樣?”
于慶豐道:“常順這主意好。行!那就這麽定了。”
陳雲鶴興奮道:“好!就這麽定了!咱們走!”
衆人來到裴家大院門口。陳雲鶴對秦玉林道:“玉林!你近前敲門喊人。”
秦玉林向陳雲鶴施禮道:“弟子遵命!”
說罷箭步近前邊敲門邊喊道:“嘭嘭嘭!嘭嘭嘭!開門!開門!快開門!”
衆人從木杖子看到裴家哥兒五個和二老婆子、裴二的兩個兒子,從屋子裏魚貫而出。
裴大怒目陳雲鶴道:“姓陳的!你們這一大幫子人找我們有什麽事?”
陳雲鶴怒道:“少羅嗦!你快把院子門打開我們進院裏說話!”
裴三搶前一步怒道:“姓陳的!你他娘的咋呼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别以爲你帶了這麽多人我們就怕你了!不就是砍了幾棵樹嘛,那是你家的樹嗎!你他娘的管得……”
裴三的話音未落,站在大門外面的秦玉林早就氣得忍不住了,未等師傅下令一腳将裴家的院門連同門框都踹倒在地,一個箭步沖到裴三面前就和他動起了手。
裴家哥兒們一看秦玉林打裴三,一哄而上沖向秦玉林拳打腳踢。畢竟裴家哥兒五個都會個三拳兩腳的,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沒過多久隻見那秦玉林隻能招架不能還手了。
這時陳雲鶴和常順的幾個徒弟早都等得不耐煩了,不等師傅發話一哄而上與裴氏兄弟打在了一起。二老婆一看不好大聲嚎叫:“唉呀!不好了!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秦玉林近前照二老婆的嘴一拳掄過去,頓時把她打得滿口噴血,一顆大門牙浪蕩在嘴邊。秦玉林邊打邊罵道:“我叫你喊!我叫你喊!你個大潑婦!”
二老婆倒在地上嚎叫:“救命啊!殺人了!沒王法了!我的天哪……”
裴二一看老婆被打倒在地,飛奔到窗前拿起鐵鍁沖向秦玉林劈頭蓋臉地劈了下來。秦玉林收拾裴二還是很輕松的,很快把裴二的鐵鍁搶到手,幾鐵鍁下去将裴二打趴在地不動了,他正要舉着鐵鍁還想再打……
陳雲鶴高聲喝道:“玉林住手!别打死他!你打死他太便宜了,待會兒我還要收拾他呢。”
範二喜幸災樂禍道:“弟兄們都給我狠狠地打,然後用麻袋把他們裝上扔到江裏喂王八!”
裴大邊打邊心說:“嗯?什麽?用麻袋把我們裝上扔到江裏?這兒可是山高皇帝遠沒官府管,打死人不償命啊?他們還真能把我們裝麻袋扔到江裏,算了吧,還是保命要緊。”
裴大高聲喝道:“住手!都住手!”
然而,沒人聽他的,鄉勇們打得更起勁了……
隻聽得陳雲鶴高聲喊道:“住手!”打鬥頓時停止。
裴大見衆人都住手了帶頭來到陳雲鶴面前跪地哭叫道:“雲鶴兄弟,饒命啊!你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都是我們哥幾個忘恩負義對不起你呀!你就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再也不敢放肆了。”
範二喜喊道:“雲鶴!别聽他的!斬草必須除根!咱可不能饒了他們。來人!把他們都給我裝進麻袋裏扔到江裏喂王八!莊主歸罪我承擔!”
喊罷示意徒弟們拿着麻袋沖上前去,鄒東山也示意弟子們相助。瞬間衆人就将裴家哥兒五個以及二老婆并兩個兒子統統都裝進麻袋裏,并将那麻袋口系緊。陳雲鶴将範二喜拉到遠處悄聲道:“二哥,你怎麽還真想把他們都扔江裏?”
範二喜悄聲道:“不讓他們從心裏害怕那他們以後能聽你管嘛!至于是否把他們都扔到江裏,那就看雲鶴你的了。”
二喜邊說邊向他耍了個鬼臉兒。
這時麻袋裏傳出慘叫聲、哭喊聲、求饒命聲,裴二的兩個兒子喊叫的聲音最大。
左鄰右舍圍觀的,聽到他們殺豬一般的嚎叫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陳雲鶴對範二喜故意高聲道:“哎?範二哥,按理說咱們是應該把這些二流子都扔到江裏,可他們畢竟都是我的遠房親戚,他們要是都死了你叫我回老家如何交待啊。”
常順搶着喊道:“師兄,這好辦!你就對老家的人說,那是二老婆與土匪搞破鞋,他們哥兒幾個去搶二老婆時都被土匪殺了,就說二老婆是被土匪們輪流幹死了不就完了嘛!”
裴家哥兒幾個和二老婆子在麻袋裏一聽這話,氣得拼命掙紮麻袋在地上滾動着。
陳雲鶴道:“唉呀!不能這樣。如果把他們都弄死這裴家不絕後了嘛。他們畢竟是投奔我來的,我看這回就饒了他們。如果今後他們再敢犯莊規,就讓莊主拿我是問,怎麽樣?”
麻袋裏的人一聽陳雲鶴的話頓時都在麻袋裏喊叫道:“各位好漢爺,饒命啊!我們都領教各位爺的厲害了!我們再也不敢放肆了。我們哥幾個如果今後再做違背莊規的事,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範二喜邊給常順遞眼神邊故意大聲道:我看這樣吧,就留裴家哥們中的一個,再留一個狼崽子,把其餘的都扔到江裏去!”
馬英民喊道:“一個狼崽子都不要留,留着是禍害!也用不着扔江裏,扔到大糞坑裏漚糞多省事呀!”
衆人高喊道:“這個辦法最好!”
常順道:“是呀!這個辦法我贊成!那狼崽子一個也不能留!”
衆人喊道:“對!不能留狼崽子!這倆小狼崽仔比裴家哥兒們還壞!一個狼崽仔都不能留!”
鄒東山喊道:“我看還是留一個狼崽仔!哎?你們看留誰好?”
他的話未說完麻袋就炸開了鍋,都拼命地喊,
裴四喊道:“雲鶴大哥,各位好漢!各位好漢爺爺!我是老四啊,我可從來沒做對不起你們的事!那些爲非作歹的事兒都是老大老二謀劃的,是他們一個心眼與你們做對與我沒關系!我可沒做過壞事留我吧!今後我絕不敢與再你們作對了。”
裴五喊道:“雲鶴大哥!各位好漢爺,我是裴五啊!哥五個我最小,這都是我大哥二哥和三哥讓我與你們過不去的!其實我比老四強多了!留我的命吧!饒命啊!”
裴三喊道:“雲鶴大兄弟!我是老三哪,你可千萬别聽老五胡謅,其實我是個粗人心直口快,都怪我這張臭嘴好說過頭話,但我可從沒做壞事!那些事都是老大老二商量的,我……”
常順高聲喝道:“行啦行啦!都别嚎了!我看就留裴五吧。來呀,把人全都擡到大糞車上拉到大糞坑去!”
裴四哭嚎道:“哎哎哎!各位好漢爺!饒命啊!雲鶴大哥,還是留我老四吧!我告訴你們!老大想當莊主,老二想搶莊主的小老婆,我可什麽都沒想啊!留我老四吧!饒命啊!饒命啊!”
于慶豐喊道:“好了!都别争了!我說了算!還是裴四能真心悔改,那就留裴四吧,狼崽子一個也不留!糞坑太淺了,那麽多骨頭掏糞麻煩,還是把麻袋都用繩子拴上大石頭扔到江底,特别要給裴大裴二綁塊大石頭,一定要将這兩個壞種沉到江底,讓他們到江底當莊主找小老婆吧。讓裴四給裴家留個根!到時候就說是他們帶領土匪來山莊搶劫,咱們才把他們扔到江裏的。來啊!把麻袋都裝上大糞車,拉走!”
話說于慶豐一聲令下,鄉勇們一擁而上,四個擡一個,“咚咚”地将麻袋一個個仍在車上。麻袋裏的裴大聽罷心說:“壞了!看來這幫人真的要把我們哥兒幾個扔到江裏,對呀!在這裏他們殺人是不償命的……”
車老闆一聲吆喝:“駕!駕駕!”,車輪滾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