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在車上的麻袋裏聲嘶力竭喊道:“哎哎哎!好漢爺!各位好漢爺!停車!快停車呀!我有話說啊!”
于慶豐道:“先停車!聽聽他臨死前還要說什麽?”
車老闆一聲吆喝:“籲籲籲——”車停了。
裴大喊道:“你們千萬别聽老四胡說八道,我哪敢想當莊主啊,饒命啊!饒命啊!我給你們跪下了,我再也不敢與你們作對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啊!饒命啊!……”
他喊着喊着聽那聲音就像背過氣似的。
麻袋裏裴三聲嘶力竭喊道:“于總管,雲鶴大兄弟,各位好漢爺,我不是人了,我從今往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們磕頭了。饒命啊!饒了我吧……”
範二喜高聲喝道:“别聽他們哭喪!快啦走吧!”
趕車的高喝一聲:“駕!駕駕!”大糞車走動了。麻袋裏的老四喊道:“我是老四呀!别把我拉走呀!救命呀!”
于慶豐喊道“停車!把裴四卸下來!”
兩個鄉勇上大糞車,将裴四麻袋扔下車。“哎吆!疼死我了!”
裴四在麻袋裏叫道。
陳雲鶴聽着邊捂嘴笑邊給于慶豐等人遞眼神故意大聲道:“于總管!各位,我看裴
家哥兒幾個都真心認罪了,他們畢竟都是我的親戚,就給陳某個面子饒他們這一回吧。如果他們再做惡陳某自會向莊主請罪或是讓你們把我裝麻袋裏與他們一起扔到江裏去,怎麽樣!”
于慶豐裝着深思良久道:“也好!你們大家可都聽見了,這可是你陳雲鶴給裴家做的保,如果他們裴家哥兒們再做損事,我讓莊主找你算賬!我可沒有閑工夫與他們閑扯淡!弟兄們!速将裴家擴邊展院的杖子都給我拔掉,将他們家的樹木、木段子,還有斧子鋸都統統裝車拉走!将這幾個畜牲放出來!”
裴家大院門口已經集聚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人們相互嘀咕着。一個中年人對身邊幾個人道:“我說你們别砍樹可你們就是不聽!現在你們看裴家大小惡人都遭到懲罰,看那最兇惡的裴老二、裴老三都被打成重傷,那個大潑婦二老婆子滿口牙所剩無幾,都差一點就被扔到江裏了,你們還不趕快向于總管、陳團練賠禮道歉啊,否則,馬上就臨到你們被裝麻袋了。”
砍樹者聽罷匆忙近前七嘴八舌道:“于總管、陳團練,我們都是一時鬼迷心竅,看裴家兄弟砍了那麽多樹沒人管,才一時貪便宜也跟着砍,我們向你們賠罪!道歉!我們認罰!”
陳雲鶴聽罷怒道:“廢話少說!你們先把砍的樹、劈的木段子子統統給我拉到窯上,聽候處理!”
待鄉勇們将裴家的樹木,木段子全裝上車,院子的杖子也都拔完了,衆人連院杖子都裝上車。
于慶豐怒氣沖沖掃視裴家弟兄高聲喝道:
“你們他娘的也不訪訪,就是皇親國戚的鳳凰城二品大員奕艾大人對公孫莊主都特别客氣,你們竟敢膽大包天與莊主作對!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活膩了!你們知道嘛?巡防營的三品遊擊将軍穆隆,那是我們莊主的磕頭的把兄弟,你們他娘的算什麽東西!今兒要不是看在你們是雲鶴兄弟的親戚份上,把你們都扔江裏喂魚都是便宜了你們!倒想讓你們嘗嘗點天燈的滋味!你們他娘的今後如果再不守規矩,我定讓弟兄們把你們全都廢了讓你們活受罪,信不信!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這事還沒完!”
陳雲鶴掃視裴家兄弟怒道:“說你們裴家哥幾個都是傻瓜,都一點兒都不誇張!稍微有一點頭腦的人都會想到,這兒是皇家禁地!數百年來不準任何人随便進入,你們怎麽不想想?官府因何允許公孫莊主一人在這皇家禁地創建山莊?啊?!與莊主做對那不是找死嘛!在場的人都知道,就是山莊的頭目犯了莊櫃都嚴懲不貸!何況爾等地癞子!實話告訴你們!當初留你們在這兒,那是因爲知道你們哥幾個都是地癞子,用你們産生殺雞給猴看的震懾作用,對那些唯利是圖、心術不正的人頭腦得到清醒産生作用。否則,莊主怎麽可能允許爾等地癞子來呢。”
于慶豐用蔑視的眼神掃視了一番裴氏兄弟轉身對衆人道“咱們走!”
他說罷與衆人離去,圍觀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山莊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