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老師不是校長你請來的嗎?我覺得比羅老師講課講的好啊。”
稚嫩的聲音打破僵局,也令小辦公室裏的兩人面呈難堪之色。
王中青尴尬之極,吳浩凡的确是他請求來幫個小忙的,但沒想到事态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覺得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到自己腳了。
家長們的言論得到有力佐證,更是群情激奮,紛紛指責羅銘佑的各種不是。
“行了,别吵了。”坐在沙發上的羅銘佑猛拍一下茶幾,嘩然站起,“不就是覺得我教得不行嗎,老子不幹了行不行。”
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羅銘佑被衆人指責得下不了台,脾氣上來了也不管不顧,沖着大家一頓怒吼。
家長們一愣,王中青卻是急了,連忙又把他拉住,“羅老師,聽我說,聽我說。”
“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王中青極口否認,“我根本沒請吳浩凡同學來上課,他就是個學生,不可能當老師的。”
“不行,我們就要小吳老師。”
王中青頓覺頭都大三圈,被這麽多人圍着叽叽喳喳的,不管有沒有道理都說不清楚了。
“各位家長請稍安勿躁,我們學校肯定會給你們個交代。”好不容易把家長都請出辦公室,王中青才可以單獨跟羅銘佑談話。
“羅老師,你聽我說。”他面色一正說道:“我們合作也有三、四年了吧,你的能力我老王是非常認可的,你也覺得我老王是個可以交的朋友,大家才能合作這麽愉快,對不對?”
“而且作爲校方,我根本不可能做出釜底抽薪的事情來,這對我也沒好處,對吧?”
直白點說就是兼職老師很難請,就算教學差點,好歹也能撐個場面是吧,王中青當然不可能幹出自毀長城的事來。
“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地好好在我這兒教課,我也沒虧待過你不是?”王中青苦口婆心地勸說。
“唉了,算了,我也累了。”羅銘佑仰靠在沙發上,朝天深歎口氣。
其實最近羅銘佑也深感壓力之大,今年也是恰逢他帶的班級升到高三的一年。
雖說兩邊都是高三課程,但是進度卻不一緻,而且兩邊生源素質差距明顯,教學上的難度也高低不齊,導緻兩邊難以兼顧。
加之學校領導對這樣的私下行爲頗有微詞,想想幹脆還是推掉這邊的兼職算了。
“啊,别開玩笑啊,羅老師。”王中青是真急了。
“羅老師,有話我們好好商量啊,你看,這都快半個學期了,好歹我們也是合作的比較愉快……”
不過羅銘佑的态度也很堅決,既然有了決定也不再客氣,即使王中青露出加薪加酬的意思也沒接受。
“希望他們家長不要後悔!”羅銘佑抛下話後,拒絕任何挽留,堅決離去。
等候的門外的家長們倒是對這個局面樂見其成,隻留下王中青獨自在辦公室裏長歎短息。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這算鬧得是哪出啊!”
開學才短短一個月,學校本就難以爲繼,又走掉個老師,這門課程還怎麽教呢,王中青頭疼這個繼任老師的人選,難道真要讓吳浩凡來上課,還不知道那小祖宗是否樂意呢,眼下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同學們的呼聲倒是很高,現在在學生心中,吳浩凡的威望比他這個校長來得高多了,對于學校這個決定更是舉雙手贊同。
不過在王中青認真聽過吳浩凡的教學課後,突然又扭轉了看法,淺顯易懂的教學方法,與融洽的教學氣氛、學生專注的眼神,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這也最終幫他做出決定。
第二天下午,王中青就迫不及待地登門拜訪老吳家,這個時間點,吳浩凡正到家準備吃晚飯。
吳爸看到複讀學校的校長來訪,連忙給泡茶讓座,自七月中旬以來,家裏的老兩口倒是氣色轉好很多,家裏也有點能招待客人的家什,不至于失了禮數。
王中青也是第一次進入吳浩凡的小卧室,這滿牆的書架讓他吃驚不小,随眼看去,書架上的書冊涵蓋古今,橫貫東西,豐富的書籍種類都能晃暈他的眼睛。
“小吳啊,看來你是深藏不漏啊,說你博覽古今中外都嫌少了。”王中青抱有目的前來,嘴上的奉承拍馬也不吝啬。
“呵呵,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兩人關系也非一般,吳浩凡随口反擊道,“您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把王中青以前取笑他的段子又還了回去。
王中青那還在乎這般不鹹不淡的調侃,呷口茶,貌似無意地說道:“呵呵,小吳,聽說最近同學們都叫你吳老師了。”
“嗯,是有那麽一兩個同學這麽叫。”吳浩凡回道。
“那我這裏正好有個不情之請。”王中青連忙跟着說。
“我們數學老師正好最近有事,來不了了,那麽想請你代幾天課,你看怎麽樣?”
“是來不了了,還是不來了?”吳浩凡似笑非笑,直接戳破他的謊話,“是長代還是短代呢?”
“呵呵……”
經過一番艱苦談判,兩人終于在代課這件事上達成一緻認識,共同決定,爲了學校的發展及個人“錢”途,吳浩凡以代課老師的身份出任數學課老師,每天教學時間爲一個小時,除固定工資外,還有額外獎金,報酬與成績挂鈎。
雙方本着友好協商的原則,深化合作關系,推動兩方長遠發展,爲學生帶來極大福祉。乙方吳浩凡反響積極,對參與共建甲方K縣高複班表現出極大的熱忱。在深層次合作推動下,在兩方關系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爲跨世紀的人才培養譜寫新時代的華美樂章。
兩人都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對視一眼均開懷而笑。
吳浩凡的目的是要培養更多人才,龐大的星艦不是他一個人能開動的,對抗從亞空間網道中穿梭而來的無窮無盡的泰倫蟲族,需要整個地球的力量。
如何在短暫的時間内獲得更多的人才?這就是他研究的一個課題。
依靠地球的教育方法,每一個人才的成長都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學習前人的知識和理論,再花費幾十年的時間探索新方向,或許會在前人的道路上創新和前進一小步。
科技的每一點進步都要依靠無數的資源堆疊,每一個人才都要花費數十年的時間來培養,這在巨大的末日危機來臨前,遠遠不夠。
所以複讀學校就是他的一次小小試驗,也是個寶貴的機會,改變他們原始的學習效率,促進人才快速成長,讓十八、九歲的學生在十四年後足以成長爲最堅實的骨幹力量。
這就是他能答應王中青出任教學的原因之一,在基礎科目教學中逐漸改進學生的學習效率,提高成長速度,也爲以後的大規模推廣積累數據和經驗。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天際升起時,吳浩凡已經鍛煉過身體,準備跑回家吃過早飯再去學校。
十月中旬的清晨已有薄薄霧氣,基本也能掩蓋住他晨跑時的異狀,可以讓他放心投入鍛煉中,靈魂核心同步運轉的非常良好,每天都在吸收成長,一切都開始進入正軌。
石井口,實驗室。
爲實驗裝置定制的配件已經全部到齊,此刻都堆在實驗室中間,原本的實驗台也移到牆角,等待着三個助手歸來的那刻才會重新開啓。
吳浩凡一個人在實驗室裏忙碌上整天,才會在太陽落山前出來,重新回縣城那個狹小老居,于星空之下,冥想鍛煉靈魂,并享受難得的平靜。
風起于青萍之末,一隻重生的蝴蝶在這裏輕輕煽動翅膀,誰能預料到即将來臨的風暴狂潮。
吳浩凡輕輕一笑,世界的軌迹具有不可抗性,曆史沿着軌迹在發展,小到段哲,大到洪災,依然不變,那麽他重生回來後,曆史會有改變嗎?
當洪興三人組再次回到暌違已久的實驗室時,這裏已經豎起個高大壯觀的設備,這套設備就将實驗室占得滿滿當當,幸好老趙家的祖屋夠大,改成實驗室才堪堪夠用。
仿佛科幻電影才會出現的奇怪設備,兩個直徑三米多的大型圓環豎在實驗室裏,離屋頂也幾乎隻差一臂之隔。
圓環不知道是用什麽東西做的,隻看見密密麻麻的線纜纏繞在圓環上,又連接到一側的大型變壓器中,柴油發電機正“突突突”地微微抖動。
兩個大型圓環相隔有十來米,一根手臂粗細的鋁合金管子嵌在圓環中間,将兩具圓環連接起來,不知是何用途。
“哇,這是什麽玩意啊?”
走進來的三人啧啧連聲,被眼前造型古怪的設備吸引,到嘴的報喜都忘了說出來。
“事情辦好了?”站在管子中間,凝視着某個地方的吳浩凡轉身淡淡問道。
“是啊,是啊,老大。”
“老大,你不知道,這趟去市裏辦個執照,真是差點跑斷腿。”趙南抱怨道。
真正斷腿的張兆基狠狠踩他一腳,瘸着走上幾步谄笑道:“老大,我們不辛苦,不辛苦,老大交代的事,就算跑斷腿了也要辦好。”
“沒錯,沒錯,我們這趟出去也算見過世面了。工商、質監、國稅、地稅、銀行都跑遍了,可沒少給人擺臉色看,算是見識了,我們混混那套都算小場面了。”劉飛利道,“而且去市裏,不是自己縣裏的地盤,找人辦事都不容易。”
三個從沒見過大場面的小混混,帶了萬把塊資金跑市裏注冊個皮包公司,還真是吃夠了苦頭。人生地不熟,又沒經驗,三個人曬黑了不說,幾乎都瘦了一圈,來來回回地跑了十幾趟,終于還是通過注冊代理人,把營業執照拿下。
H市靈能材料有限公司,注冊爲科技類公司,注冊資金壹佰萬,經營範圍包括化工新材料、生物工程及生物制品、能源與環保、技術開發、技術咨詢、技術服務,法人代表趙南。
按劉飛利的話來說,既然錢都花了,能多寫點就寫點,那白花花的萬把塊錢也不能浪費了。